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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了,老頭子還是嘴硬,“賺錢了不起?我告訴你,鐵飯碗不能丟。工作比錢重要!把你賺的這些錢,讓你媽給你存起來,結婚的時候用。”
佟偉強沒答應。
他給老媽150元,給妹妹15元,剩下1700元他踹回包里,收起來了。
回房躺在床上,每次跟爸媽吵架,他嘴上總是很硬氣,但真要行動,就又退回來了,他有的時候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他害怕失敗,沒有人在身后支撐著,他也不敢往前沖。
怕最后連巡山老妖都作不成了。
所以,還是怨自己。
另外一邊,蕭弘瑤宋括陽洗漱完準備睡覺,隔壁最近很安靜,好像男的回老家了,女的估計不敢自己一個人住,也回娘家去了。
哪怕這樣,他們還是不敢有太大的動靜。
壓制著聲音,輕輕的,悶著也有悶著的樂趣,時間拖長,找準了點位細細研磨。
前期還行,到了后面他總覺得不盡興,轉移到沙發上來,從小舟蕩漾,到大船顛簸,再到巨浪滔天,那是完全不一樣的感受。好幾次,她以為要結束了,誰知稍微停頓,又開始磨磨礪礪,她不禁想,如果宋括陽生活在末世,肯定能活到最后,因為他這精力太好,永遠不知疲倦。
她真想問問系統,如果她超額完成任務,能不能帶上他一起回去。
反正他在這里無牽無掛的,未必不愿意跟她一起走,回去前給他結扎了就行。
腦子還在胡思亂想的蕭弘瑤下一刻被拉回現實,她指甲差點把他手臂給劃破,腦海里像放煙花似的,造物主真有意思。
*
宋括陽不參加最后一次試炮,請了周四到周六兩天半的事假,領導讓他務必周日趕回來開會,才答應了給假。
如果這樣,他們坐火車去,路上還要轉車,轉輪渡,時間可能來不及。
蕭弘瑤便去問梁天,有沒有熟悉的貨車司機推薦。
她想干脆請貨車從安陽出發,周四去,當天能到,周五把事情辦妥,周六回,周天還能在家休息,就是費用會貴一些。
梁天給她算了一下,往返雙程大概170元。
價格蕭弘瑤覺得沒問題,可以接受。
梁天本來想找朋友幫忙,但蕭紅敏覺得這種外快為什么要給別人賺?
去掉柴油費和租廠里貨車的費用,自己能賺七八十元。
三天賺一個月工資,能大大改善生活質量。
所以,最后梁天決定陪他們兩口子去湖北走一趟。
周四早上六點吃了早飯出發,中途為了節約時間,吃的包子和饅頭,總共三百多么里,路不好走,要走十個小時。
下午四點左右他們順利抵達香桃縣。
到招待所辦理好入住之后,梁天問蕭弘瑤什么時候去銀行取錢?
因時間緊,錢款昨天已經加急電匯到香桃。
這次蕭弘瑤準備了九千元,佟偉強投了一千,這一趟總共要辦一萬元的貨。
“今天取了放招待所我怕不安全,明天去銀行取錢就行。”
“那我就先睡一覺。”
“天哥你先休息,晚點我再叫你起來吃飯。”
蕭弘瑤和宋括陽回房放下行囊,稍作休息,就出去逛了。
香桃縣城很小,走路不用一個小時就能把整個縣城逛完。
工商銀行和臘肉廠的位置基本摸清楚了,他們還去逛了食品站和菜市場,下午這個點,這兩個地方都還有豬肉賣。
打聽了一下才知道,香桃有兩家大型的國營養豬場,是養豬大縣。
此時省與省之間因為檢疫的問題,生豬幾乎沒辦法進行大型的流通,特別是個人小商販,都怕豬瘟,不敢冒這個風險,所以沒有湘省的人來販生豬。
“你說生豬生意能做嗎?販販生豬會不會更賺錢?”蕭弘瑤腦子里想的都是賺錢的事。
宋括陽再次潑冷水,“拉生豬回去困難,就算拉回去,也不可能一天殺完,萬一感染上豬瘟,那就是血本無歸。”
他這次冷水潑得對,蕭弘瑤點頭:“你說的有道理。我就是隨便想想。”
大冬天的,招待所沒有好的洗浴條件,宋括陽打熱水回房給她擦洗,他則去淋浴間沖洗。
招待所唯一好的點是,床還比較大。
穿到這個書本世界,蕭弘瑤頭一回睡這么寬敞的床,累了一天,躺下沒多久就睡著了,宋括陽回來她都不知道。
夢里,她夢見自己有一個巨大的養豬場,白白胖胖的大豬朝她跑來,跑著跑著,大白豬變成了大金豬。
那么多金豬肯定不止三百萬美金,她乞求系統早點放她回去。
結果系統還沒答應,宋括陽提著斧頭沖進來,怒發沖冠:“蕭弘瑤!你個渣女!白白把我睡了!現在想要把我甩了?!拿命來!”
說完,他不聽她解釋,斧頭砸了過來,她整個手臂被砍下飛走。
嚇得蕭弘瑤一個激靈,睜開了眼。
原來她把手枕在腦袋下,手麻了,她坐起身,輕輕揉了揉手臂。
窗外黑漆漆的,也不知道幾點。
邊上宋括陽睡的很安穩,她重新躺下,忍不住罵夢里的他。
什么叫被我睡了?你吃虧了?!
躺下沒多久,她又睡著了。
夢里宋括陽變成了一頭金燦燦的金豬。
*
香桃國營臘肉廠是香桃最大的廠,銷售科彭主任也就是佟偉強堂哥的遠房堂舅,上次收了他們一百元好處費的。
他特別熱情得帶著他們參觀臘肉廠。
“咸香的,煙熏的,麻辣的,還有廣式的。除了廣式香腸外,其他三種口味,上次你們都拿了貨,賣的還不錯吧?”他是看著宋括陽說的。
潛意識里認為,一男一女兩個人,還是夫妻,肯定是男的說了算的。
宋括陽微微張了張手,指向蕭弘瑤,“問她。她才是老板。”
“哎喲,失敬失敬。蕭同志是嗎?”
“二舅你叫我小瑤就好。”蕭弘瑤直接跟著佟偉強堂哥的稱呼,管彭主任為二舅,以拉近關系,“我們上次那批貨賣的還行,就是香腸少了。這次我們希望能多拿點香腸。”
彭主任面露難色,“這有點難,都是買香腸的多,臘肉的少,最多就是像上次那樣,臘肉香腸按照3:2的比例提貨。多了領導不批。”
“那你們為什么不做多點香腸,少做點臘肉呢?”
“每頭豬的小腸就這么多,腸衣數量有限,不是想生產多少就有多少的。你們這次打算進多少貨?”
蕭弘瑤想跟彭主任私下聊聊進貨的事,她說:“二舅,有時間一起吃午飯嗎?等會兒聊。”
“你不說,我也要盡地主之誼,請客做東的。地方我都讓人安排好了。”
全程都是蕭弘瑤跟彭主任聊。
這家國營臘肉廠規模是真大,難怪能成為本縣第一大廠。
中午吃飯,彭主任請他們小兩口,總共三人在縣城中心地段的一家館子店里吃本地菜。
彭主任聽蕭弘瑤說完,微微蹙眉:“你們想要進1500斤臘肉,2200斤香腸?”
“對,算起來,總價1萬左右。”
這是大客戶啊。
彭主任趕緊給他們倒了酒,同時為難道:“要是對調,臘肉要2200斤,香腸1500斤,我還能想想辦法,你現在這個數,實在很難批。”
蕭弘瑤:“我知道難,二舅你看看能不能把單拆一拆,想想法子?您肯定有辦法的。”
彭主任嘆了一聲:“真沒辦法。”
宋括陽先舉杯:“二舅,我們敬您一杯,邊喝邊聊邊想辦法。我干了,你隨意。”
說完把杯中酒喝了。
客戶都干了,彭主任當然不能隨意,也得跟著干。
宋括陽負責跟彭主任喝酒,蕭弘瑤負責吃菜聊業務。
喝酒上頭,很容易拉進彼此關系,彭主任感嘆:“括陽酒量可以啊。”
“酒是糧食精,越喝越年輕,二舅您要多喝。”宋括陽上了酒桌,是個實力勸酒派。
彭主任:“我下午還要上班,真不能喝了。”
說是不能喝,但還是喝了。
酒喝了,感情到位了,蕭弘瑤才說:“我們這次來,主要還是想跟二舅長期合作,我是這么想的,以后我們可能沒時間每個月來,需要二舅幫忙找人配送……”
“怎么配送?”彭主任沒聽說過“配送”這個詞。
“就是找你們廠里的貨車把我們訂購的貨,從香桃運送到武漢,再從武漢火車站發貨到安陽。運費我們每一單按照實際費用付款,另外,每千斤我們額外給20元的勞務費。”
像這次他們要3700斤貨,那就有74元勞務費。
這可不是筆小錢,長期算下來,也不少賺的。
最重要的是,這是勞務費,合法合規,彭主任找人替他辦這個事,他負責收錢就行。
錢比遠親更能打動人心。
顯然,彭主任動心了。
蕭弘瑤適時說:“二舅你幫我們想想辦法,這次豬瘟鬧的這么兇,我們那邊的人是真可憐啊,想吃香腸,吃不著。”
她看向宋括陽。
宋括陽馬上應和,“是,可憐。吃不上新鮮豬肉,我們安陽人就想吃口香腸。”
“你就菩薩心腸,幫幫我們。”
夫妻倆你一言我一句,吹捧忽悠著。
彭主任主要是看上了長期合作的勞務費,他一咬牙,舉起酒杯,“來我們干了!為了安陽人民吃上香腸,我努努力!”
這酒喝完,該有的就都有了。
吃完飯,彭主任要去結賬,結果宋括陽已經提前給錢了。
“哎喲,你們真是,來到我地盤,還不讓我請客。這不行的!”
宋括陽:“今天這頓飯,是舅舅和外甥吃飯。理應我們請。”
這說法讓彭主任很開心。
中午彭主任回廠一頓操作,下午就安排好了,香腸給了蕭弘瑤想要的數量。
梁天的貨車載兩千斤貨回去,另外1700斤由彭主任安排走火車貨運。
以后訂貨,蕭弘瑤直接打電話到彭主任辦公室,下單后,電匯貨款。
彭主任收到電匯的貨款后安排貨運。
運費只有單程,省下來的錢,完全足夠貼補勞務費。
完全是雙贏的合作。
梁天在招待所休息了一上午,下午他開車到臘肉廠把貨裝好,要不是怕路上遇到劫匪不敢走夜路,他可以連夜趕回去,明天一早能到安陽。
蕭弘瑤和宋括陽因喝了酒,忙完就回招待所休憩了。
從三點半睡到五點,她睡眼朦朧地醒來,發現自己蜷縮在他的懷里。
此時窗外天色將黒,屋里暗沉沉的,他還在睡著。
這床比較寬,蕭弘瑤往外挪了挪,免得吵醒他。
結果她剛轉了個身,一只手從腰間摸過來,捂著她微涼的肚皮,輕車熟路地往下,略有些薄繭的手指,觸感過份清醒,讓她不由得輕嘆一聲。
作者有話說:
這么寬的床,不做點什么,好像對不起這床
宋括陽:在你夢里我就是頭豬?
蕭弘瑤: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