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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清明前后, 斷斷續續連下了三天的毛毛雨。
蕭弘瑤跟著蕭家人去掃了蕭家祖先和她父母的墓。
回到家,蕭甘菊和唐月英在做艾草糍粑。
劉芳大著肚子還在正常上班,蕭遠揚難得在家,他看時間差不多, 便騎了自行車去接老婆下班。
蕭甘菊問蕭弘瑤:“括陽家的墓地誰去祭拜?”
“等他回來再安排。”
宋括陽一行人前天出發參加世界煙花大賽去了。
中午大伯娘煨了豬肚, 炒了辣子雞, 燜了豬腳豬尾巴, 一家人熱鬧地圍坐在一起吃午飯。
蕭老三喝著白酒,說:“應該把你婆婆叫來一起吃飯。”
蕭弘瑤:“云嬸在家陪她呢,她最近在畫一幅長卷山水畫,都不愿意出門。”
唐月英:“那等會兒給她帶點菜, 你們晚上吃。”
蕭甘菊:“再給她拿點艾草糍粑。”
蕭遠名好奇:“她現在還會念叨霍國強和霍思思嗎?”
大家都看過來。
蕭弘瑤吃著豬肚,說:“沒念叨過霍國強,問過一次霍思思,我們說她在學英語, 她就沒再問了。”
蕭遠名笑道:“不是說她記性不好嗎?說不定,過一陣全忘了。”
蕭紅敏:“說她傻吧, 其實也不全傻, 還會跑去派出所報警。”
霍國強肯定是死刑, 徐麗估計也要判好幾年。
“徐麗老公和兒子挺可憐的,一直被瞞在鼓里,她老公還幫霍國強做事。”
“她兒子多大?”
“十歲吧。”
“還這么小?就這樣她打算跟著霍國強丟下老公孩子出國?也真狠得下心。”
“她可能更愛霍思思。”
“霍思思真是她生的?”
“是她生的,她都承認了,長得跟她很像。”
蕭家人吃著飯,七嘴八舌聊著。
外面又下起了雨,淅淅瀝瀝,雨滴打在瓦面上, 甚是熱鬧。
吃完飯,蕭弘瑤等雨停了,才端了一碗菜和一包艾草糍粑回家。
進門發現云嬸在沙發上睡午覺,而陸可貞在房間給書架上的書撣灰。
“媽你怎么沒午休?”
陸可貞輕聲說:“我睡不著。我幫你們把書架上的書撣撣灰。”
“我拿了艾草糍粑回來,我奶奶和我大伯母做的,還熱的,你要不要吃一個?”
“我還不餓,晚點吃。”
陸可貞臥室原本是書房,有一面墻的書籍。
有新買的,還有一些是宋括陽祖輩留下來的老書,以前都堆在宋言珍家里,后來這里打了書架,就都整理出來放在了書架上。
陸可貞撣灰的同時,還想把書籍重新歸類。
蕭弘瑤中午也不想休息,便一起整理。
“括陽什么時候回來呀?”
“下周就回來。”
“他去哪兒了?”陸可貞又忘記宋括陽去向了。
蕭弘瑤笑道:“陽哥去歐洲參加世界煙花大賽了。”
陸可貞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著點頭:“好像是,我想起來了。”
她拿起一本書,撣干凈灰塵后,遞給蕭弘瑤,這是一本不常看的書,應該放到最頂上。
書中掉下一塊小紙片,陸可貞彎腰撿起來,發現不是紙片,是照片。
她定定看著那照片愣神,蕭弘瑤瞄了眼,是宋括陽父親年輕時的一寸照。
“言璋。”陸可貞喃喃念道,“言璋的照片。”
說著,眼淚不自覺從眼角滑落。
蕭弘瑤很詫異,沒想到陸可貞認得宋言璋年輕時的照片。
之前宋括陽曾經給過他父親的照片給陸可貞看,當時陸可貞沒什么反應。
“媽,這是爸年輕時的照片。”蕭弘瑤幫她拭去眼角的淚水。
陸可貞腦子似乎有點亂,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流淚,只反復念叨著:“言璋。”
“是的。你認出來了。”蕭弘瑤輕聲安撫著,隨后又問:“言璋是誰?”
言璋是誰?
陸可貞看著照片,想了好久,才說:“括陽的爸爸。”
“對啊!這是陽哥的爸爸。那陽哥是你什么人?”
陸可貞想起之前不知道誰跟她說過,宋括陽是她生的,是她私生子嗎?
她現在腦子很亂,有點不敢面對似的笑了笑,“括陽是我干兒子。”
蕭弘瑤:“……”
算了,這事得潛移默化,慢慢來。
不能著急。
今天她能認出宋言璋,而且知道宋言璋是括陽爸爸,已經是很大的進步。
*
清明節后,雨水停了。
弘瑾煙花在山陽鎮的宿舍樓已經建好,四層樓加起來,也有一千五百多平方。
提供給需要的職工居住,暫時是夠用的。
而南嶺花炮廠西側地塊的廠房也進入了收尾期。
等到五月份,三片廠區能同時運轉。
縣城辦公樓大院也在修整,不止外墻進行了粉刷,還給墻體增加黃麻筋,抹兩層石灰沙漿找平后,再粉刷,這樣能增加隔音。
樓頂的三間房打通后,重新設計了戶型,并在外面搭建了一個涼亭,為了隔熱和美觀,屋頂增蓋了灰瓦。
蕭弘瑤帶著陸可貞和云嬸來看正在裝修的新房子,陸可貞滿心喜歡。
“那么寬敞的天臺,我以后是不是可以種多一些花花草草?”
“當然可以。你想種什么花草都行。到時候,我讓他們砌好花池,準備好泥土,你負責種就行。”
云嬸羨慕道:“這么大的房子,這么大的天臺,這日子過的才有意思。”
陸可貞拉著蕭弘瑤的手,很是感激地說:“小瑤,你對我太好了。你們一家,你奶奶,你伯父伯母,你兄弟姐妹都是好人。”
蕭弘瑤笑道:“媽你千萬不要那么客氣,我們是一家人。”
“謝謝你們。”
之前陸可貞什么都忘了,卻唯獨記得各種禮節,記得感恩。
她們從樓上下來,陸可貞和云嬸先回家去,蕭弘瑤繼續上班。
明天凌晨是世界煙花大賽,葡萄牙普通座機沒辦法直接撥打電話回國,信息溝通很不方便。
姚宗慧說:“蔡經理在現場,出結果他就打電話回香港,然后他香港那邊的同事再通知我們。無論結果好壞,都會通知我們。”
黎美娟問:“幾點有結果?”
蕭弘瑤:“凌晨三點開始比賽,五點應該能有結果。”
晚上蕭弘瑤早早睡下,半夜醒來摸出手表一看,才四點,然后躺床上睡不著了。
五點起床,在陽臺做運動。
不多時,晨曦漫過遠山露出淡淡金光,早起的鳥兒嘰嘰喳喳叫喚著,蕭弘瑤舒展四肢,重重呼了口氣。
電話鈴聲始終沒響。
按道理五點多出結果,六點就能打電話回來,但她等到八點,都沒動靜。
早早去了辦公室,結果大家都提前來了。
香港那邊沒人打電話回來通氣,預感不妙。
“估計結果不好,要晚點才通知我們。”
“我們煙花效果這么好,就算拿不到冠軍,不可能完全沒獎啊。會不會是出了意外,花炮弄濕了,弄丟了,沒放起來之類的……”
“不可能。帶了兩套過去,一套出問題了,還有備選的呢。不可能都出問題的。”
蕭弘瑤想通了,“沒關系,就算沒拿到好名次,我們的無硫煙花也在大賽上被更多人看見……”
“大家別喪氣,說不定瑞豐商行負責接電話的,睡過頭了,沒接到蔡經理從葡萄牙打回來電話。”
“還真有可能。”
正說著,電話鈴聲響起。
坐在辦公室的黎美娟接了電話,“喂……是……哦……真的呀?拿了冠軍啊……太好了……”
屋內還在接電話,屋外的林振輝、小柳等都蹦起來了。
蕭弘瑤和姚宗慧緊緊握住彼此的雙手,按捺住滿心激動,靜靜聽著黎美娟講電話。
等黎美娟掛了電話,屋內屋外瞬間響起驚喜的笑鬧聲。
“蔡經理的同事說,還沒出結果,蔡經理就被各地花炮采購商給圍住了,根本沒時間去打電話。我們的無硫煙花火爆了!想要采購的人太多,他們現在不敢輕易接單,想回來好好商量對策,再接單。”
姚宗慧:“太好了,我手都是抖的。”
蕭弘瑤臉都笑僵了,“告訴廚房,中午加菜!”
林振輝和楊兵去倉庫抬了兩箱大地紅出來,這次終于可以坦坦蕩蕩放鞭炮慶祝。
他們恨不得出去炸街,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們得了世界冠軍。
等鞭炮放完,蕭弘瑤打電話把好消息告知嚴局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