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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搖了搖頭：“我留在這是受村長所托，等到事情辦完就會離開。”

“你打算去哪？”

這一問，海赫烜是真的答不出來。他無父無母，從小長在劍門，劍門就是他的家。如今有家不能歸，他也不知道自己還能去哪。

聞中明吞了吞口水又問：“而且我剛才看見你背上透著血漬，是不是釘子還在？”

他點了點頭。

“這可不行，得想個辦法把它拿出來！”聞中明猛地起身，“這么拖下去，別說是手，你整個人都該廢了！”

海赫烜也知道對方說得對，可就算他把釘子取出來又能怎樣，多年的修行盡失，引以為傲的劍法再也回不來，今后背負冤罪茍延殘喘地活著，又有什么意義？

聞中明見他一臉慘淡默不作聲趕緊勸道：“對了，我認識一個神醫(yī)，有起死回生的能耐。只要找到他，你這點傷肯定不在話下，說不定連雙手都能恢復(fù)如常！”

海赫烜自是不信：“不用說大話誆我，你和我一樣常年在山上，哪會認識什么神醫(yī)。”

聞中明不滿自己被小瞧，爭辯道：“他和我爹是舊識，小時候來給我奶奶看過病，我當(dāng)然認識！”

若是有這層關(guān)系，海赫烜到有些信了。就算聞中明再怎么不爭氣，家世深厚這點都不假，連劍門都會給他家?guī)追置孀樱J識些能人異士也很正常。

聞中明見他有些動搖，又連忙勸道：“咱們先把釘子拔出來，等你治好手，恢復(fù)功力，還愁沒辦法找到真兇洗脫罪名嗎？”

“哪有那么容易……”嘴上這么說，海赫烜看著自己動不得的雙臂，心里多少有些松動。

“你相信我，他的醫(yī)術(shù)絕對可靠。”聞中明湊到他跟前，拍著胸口保證，“就算不能復(fù)原，也肯定比你一直背著兩顆釘子要強。”

“好吧。”海赫烜被說服了，既然自己沒死成，便要想辦法活下去，能不能復(fù)原都是后話。

“你這倔脾氣，勸起來真費勁，我嘴巴都說干了。”聞中明見他答應(yīng)，長舒了一口氣，喜笑顏開地做到椅子上，捧起耵了許久的瓜往嘴里塞，“不愧是盈水村，這瓜真甜！”

海赫烜別開臉，懶得看那副邋遢的吃相：“你說的那位神醫(yī)，叫什么名字？”

“啊？”聞中明被問得一愣，張著嘴想了好半天，訕笑道，“我我忘了……”

海赫烜不禁皺起眉頭：“你真的認識這個人？”

“我對天發(fā)誓真認識！”聞中明把肯干凈的瓜皮舉過頭頂起誓道，“你也知道我在山上十年了，他來我家那會兒我還小，哪可能記得那么清楚？反正我奶奶肯定知道，到時候問問她就行。”

“我與你家人素未謀面。”

“你怕什么，有我呢！”聞中明又拿起一塊瓜，“我?guī)慊厝ィ麄兛隙〞⑶榭畲恪！?

海赫烜越聽越覺得不對勁：“跟你回家？”

聞中明眼神飄忽：“對、對啊，沒我?guī)纺阍趺凑胰耍俊?

以海赫烜對他的了解，這其中必定有蹊蹺：“我可以自己找。”

“你連人家名字都不知道，上哪去找？”

“未必要找你說的神醫(yī)，天下總不會只有這么一位醫(yī)術(shù)高明的大夫，換做其他人也都一樣。”

“絕對不一樣！”聞中明一聽就急了，嘴里的瓜還沒咽下去就跳起來喊道，“我就沒聽過比他醫(yī)術(shù)更高明的大夫！”

海赫烜偏頭避開差點噴在臉上的碎瓜瓤：“那是你孤陋寡聞。”

眼看他不肯和自己走，聞中明急得顧不上吃瓜，抓耳撓腮半天，才又找到了新說辭：“再說萬一嚴威他們再來找茬，也得有人幫你才行！”

“就躲在門里幫？”

“我那不是習(xí)慣了，怎么說他都是我?guī)煾傅拇蟮茏樱业拇髱熜帧？墒俏也灰瞾斫o你通風(fēng)報信了嗎？打不過不要緊，我能帶著你跑啊！”

海赫烜懶得搭話。

聞中明把瓜遞到他嘴邊，討好道：“而且你有傷在身，這一路總要有人照顧。”

這個理由總算戳中要害，海赫烜看著近在咫尺的瓜暗自苦笑，雖然嘴上還能逞英雄，實際上卻是連這么小小的一片瓜都送不進嘴里。

雙手被廢至今，他滴水未進，全憑一口氣硬撐。若是真的獨自上路，怕是大夫還沒找到，他就已經(jīng)餓死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