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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夫人聽到天機門臉色微變:“天機門的人不是經(jīng)常濫殺精怪?”
祁素趕忙開口:“其中有些原因,改日我會向夫人說明。”
洪夫人明白此時不宜多問,于是點頭道:“你們先慢慢聊,我去外面守住,免得其他人誤入。”
大家一起謝過洪夫人,待對方離開卻都陷入沉默。雖然瓜神之前就說過祁素身上有魔氣,但海赫烜始終無法將本人和怪鳥聯(lián)系到一起。
而祁素似是羞于以眼下的面目見人,重新縮回幽深樹洞,只能看到一雙哀傷的眼睛。
最終瓜神率先打破沉默:“你的魔氣之前有好好收斂起來,為什么現(xiàn)在外溢得厲害?”
“之前……我有織羽用來偽裝,但被燒掉了。”祁素的語氣透露著不安,似乎仍對那晚發(fā)生的變故心有余悸。
“是誰燒掉的?”瓜神追問道。
“不知道。”祁素茫然地搖頭,“我沒有看到他的臉。”
海赫烜覺得想要弄清原委,有必要仔細梳理當晚的情況:“不如我們將那晚離開聞家前遇到的事情都說一遍,或許能有所發(fā)現(xiàn)。”
雙方將當晚的經(jīng)歷都講了一遍,海赫烜便猜到后續(xù)之事應該是瓜神的兄長所為,但他不明白為什么自己染血的綁帶能將對方偽裝用的織羽燒毀。
“對不起……”瓜神也猜到迫使祁素顯出原型的是自己的兄長,“把你們吹出去和燒掉織羽的是我兄長。”
祁素并未介意:“沒關系,其實我早就料到會有這么一天。”
他忍不住問道:“不過在下有個疑問,為什么我換下的綁帶,能將你的織羽燒毀?”
“這大概和你的傷有關。”
他越發(fā)不解:“我的傷?”
祁素沒有直接說明,而是改問道:“離開聞家的這段日子,你的傷有沒有什么變化?”
他抬起雙手:“我的雙臂已經(jīng)活動自如,但是傷口仍然沒有愈合跡象。”
“除此之外呢?”
“除此之外……就是遍布全身的燒灼感。一開始只是傷口附近,但隨著手臂恢復,燒灼感如今已經(jīng)侵入肺腑。”
“這就是了。”祁素緩緩點頭,“我初次見你的傷口,就知道并不簡單,它就像是灼熱火焰,令我心生畏懼。而現(xiàn)在你只是站在我面前,我便難以直視。或許你看不出來,但是我的魔氣四處外溢,卻唯獨近不了你的身。”
瓜神圍著他轉(zhuǎn)了一圈:“確實,你身邊的魔氣消失了。”
他難以置信地環(huán)顧四下,可惜肉眼凡胎看不出區(qū)別,更想不通其中緣由。
“聞家三當家曾說你的傷口是被人釘了透骨釘,而他看到傷口的時候釘子已經(jīng)無故消失。如果真的不曾有人替你拔出釘子,那么它們就很可能已經(jīng)化入你的骨血。只是它們材質(zhì)特殊,并不能很好地與凡人血肉相融,因此傷口才會遲遲無法愈合。”
沒想到祁素一早就看破傷口的怪異,他連忙追問:“莫非你已經(jīng)知道這兩顆釘子的來歷?”
“我猜應該是赤繎血。”
海赫烜對赤繎這個名字并不陌生,劍門圣物便是昔日神將赤繎的神劍。此劍非鐵非鋼,周身流焰且熾熱無比,因此一直深埋禁地深處。劍門開宗立派九百余年,能夠抵擋那份灼熱,深入禁地者寥寥無幾。
“我只知道劍門有一把赤繎劍,卻不知道世上還有赤繎血。”
然而祁素接下來的話更令他意外:“赤繎以血為劍,赤繎血亦是赤繎劍。”
他不由得臉色大變:“難道我身上的釘子是劍門圣物?!”
“不,留存劍門中的是最大的一塊赤繎血,能夠輕易將你我燒蝕殆盡。你身上的釘子更可能是天機門丟失的兩塊碎血。”
“天機門也有赤繎血?”這他還是第一次聽說。
“不止天機門,以靈煜山為中心的八個方向都有,它們組成了一個血陣,壓制住了陣內(nèi)的魔氣。因此即便像我這樣無法自如駕馭自身魔氣,也能維持清醒不遭反噬。”
“如此說來,這個血陣很重要?”
祁素點頭:“但是這個血陣如今缺了一角。幾個月前,封存在天機門玉瓏山的赤繎血被人盜走。我會去聞家,正是帶掌門書信請聞大當家代傳劍門。”
他頓時明白這正是聞中清帶人出現(xiàn)在客棧的理由:“為什么要請聞大俠代傳?”
“因為一些陳年舊事,兩派的關系并不好,尤其是天霞長老,從不與天機門來往。”
師父確實不喜歡天機門,雖然不曾在他面前說過什么,但每次提到語氣都頗為不屑:“難道天機掌門想請師父調(diào)查此事?”
“沒錯,有傳言說二十多年前赤繎劍也曾險些丟失,正是天霞長老及時出手才免除了劍門的一場災禍。掌門和眾位長老實在找不到偷盜者的線索,才想請?zhí)煜奸L老幫忙。”
海赫烜總算聽懂了前因后果,先有天機門赤繎血被盜,而后祁素隨聞中正去聞家托聞中清傳信,聞中清得信后一路趕往劍門,中途遇到了帶自己歸家的聞中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