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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此也一無所知。

半見不滿道：“怎么連自己是什么都不知道，那你現(xiàn)個原形我瞧瞧?！?

“不給你看?！惫仙裢铝送律囝^抱住他，“我只給他看?！?

“小氣！”半見撇撇嘴，“信不信我不理你了？”

瓜神無所謂道：“不理就不理，我才不怕！”

兩人你來我往吵得不亦樂乎，看得海赫烜無可奈何。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和瓜神吵得如此投入，更想不到對方還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大師。

和瓜神沒意義地吵了大約一盞茶的工夫，半見心滿意足地笑道：“有意思，好久沒跟人這么玩了。”

瓜神不懂：“這算什么玩？”

“沒辦法，我這個年紀最多也只能和人打打嘴仗，正經(jīng)追逐打鬧的事已經(jīng)玩不起來了?！?

“你要是想打架，我可以陪你。”

半見搖頭：“我不是想要以武力宣泄，而是不希望舍棄自在天性。你現(xiàn)在這樣，其實十分難能可貴?！?

瓜神謹慎地問：“你是在夸我嗎？”

半見肯定道：“是在夸你?！?

瓜神立刻得意起來，轉(zhuǎn)頭對海赫烜炫耀：“我又被夸了！”

對方能得到其他人的認可和喜愛，他也感到高興：“我說得沒錯吧？你以后還會被更多人夸獎。”

瓜神連連點頭，一口咬在他肩膀上。

他知道瓜神在表達喜歡，但是自從意識到這份喜歡是情愛之意，就變得無法應(yīng)對自如。

半見倒是不以為意，反而對他感慨道：“你一路有他相陪，應(yīng)該不會孤單吧？”

沒想到對方竟能將自己的心境洞察得如此透徹，他不好意思地點點頭：“說來慚愧，我當(dāng)初下山的時候，其實想要尋死。幸而陰差陽錯遇到了他，才得以有機會直面自己。”

半見欣慰地點頭：“這便是你們的緣分，我想你應(yīng)該已經(jīng)隱約察覺到自己的真正身份，否則不會毅然決然地調(diào)查這些粉末?！?

“果然瞞不過大師，自從得到赤繎血，我便逐漸回想起一些前塵過往，不過內(nèi)容有些零碎，還不足以洞悉前因后果?！彼嵵氐?，“所以還煩請大師為我指點迷津?！?

“我也是一知半解，并不能幫你解除所有疑惑?！卑胍娫俅慰聪蚰咎克频臇|西，“不過這東西確實就是那些粉末的來源?！?

他趕緊追問：“不知此物是什么來歷？”

半見面色陰郁道：“來自燒焦的尸體?！?

他瞠目結(jié)舌，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瓜神卻一臉疑惑：“我看過燒焦的尸體，和這個不一樣?！?

半見微微點頭，道出焦黑尸塊的來歷：“它確實不是來自尋常燒焦的尸體，而是佛面山上受到獄火燒蝕的尸體。被獄火燒焦的尸體能困住魂魄，令其慢慢消磨殆盡，再無輪回的可能。我這些年一直在想辦法破除這種困囿，然而用盡了辦法都是徒勞。”

他恍然大悟：“莫非當(dāng)年的大火不是尋常明火，而是獄火？”

“沒錯，獄火并不是凡間之物，尋常人看不到它的火焰，自然也難以感知危險。寺中比我修為高深的僧侶不是沒有，但無一人逃脫就足以說明問題。即便是我當(dāng)時在場，也不一定能看見。”

海赫烜聽到這里也是一籌莫展：“既然不是凡間之物，又是誰放的火？”

半見無奈道：“我也想弄清此事，才會不斷地嘗試上山，然而每次走到半山腰被燒焦的地方，神智就開始變得渙散。因為之前有人上山后變得瘋癲，我也不敢輕舉妄動，只能每次盡量多走幾步，然后趕在失智前退下山。就這樣日復(fù)一日地重復(fù)，去年我終于到達半山腰的一處屋舍，院中倒著兩具燒焦的尸體，已經(jīng)辨不出本來面目?！?

雖然只是三言兩語，但二十年來從未放棄上山，他不禁佩服半見的毅力和決心。

“之后大約半年的時間，我每天都去那里研究尸體，用盡畢生所學(xué)也沒能超度困在尸體內(nèi)的亡魂。然而就在今年開春的時候，我上山卻發(fā)現(xiàn)尸體不翼而飛?！卑胍姂n心忡忡道，“這件事非同小可，我花了二十年才能走到的院子，竟然另外有人能上來，還將尸體帶走。而且此人帶走尸體絕不可能是一時興起，肯定另有目的。好在山民的情況我還算熟悉，很快又在別的屋舍找到尸體，并且以此守株待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