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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想叫你和柏君一起過來玩。”回想起昨晚,他滿心歡喜,“昨天是除夕,是大家一起玩到半夜的日子。”
醉仙顏把手里的酒壇丟過來:“都什么時候了,你還笑得出來?”
他趕緊接住酒壇,謹慎地問:“發生什么不好的事了嗎?”
醉仙顏沒好氣道:“之前遇到的獍獸,你根本不是對手,下次見到直接跑!”
他明白對方是在擔自己死在玄紺手上,心里有些高興:“可是你不也沒跑,還趕來幫忙了?”
醉仙顏白過來一眼:“要不是百君的下落還沒問出來,我才不會管你們!”
他抱緊懷里的酒壇:“我也不能不管他,我們已經結契了,他有事我會很痛苦。”
醉仙顏冷眼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沉著臉一言不發朝酒窖去了。
知道這個理由說服了對方,血牙抱著酒壇跟在后面暗自竊喜,幫忙把新封的酒壇存放好,又忍不住問:“兄長,你為什么離開魔域?”
他已經做好醉仙顏會兇自己的準備,不料對方的反應很平靜:“沒什么特別的原因,就是厭倦了那里的一切。”
“那里很可怕嗎?”
醉仙顏偏頭看他一眼:“怎么,你想去?”
他搖頭:“只是好奇。”
醉仙顏沒有多說:“反正那地方不適合你。”
血牙以為自己問了不該問的,失落地垂下頭。
醉仙顏卻戳了戳他的額頭:“哭喪著臉干嘛?剛才不還笑嘻嘻的。”
他小心翼翼地問:“你沒生氣?”
“這有什么好生氣的?”醉仙顏看了看他,“也罷,你都這么大了,有些事告訴你也無妨,跟我來吧。”
醉仙顏說完帶他來到平時釀酒的地方,拿起已經開封的酒壇潤了潤喉嚨:“只要足夠強,魔域就不可怕。那些來找麻煩的魔物根本不值一提,連成為我的食物都不配。”
“那你……都吃什么?”
“獍獸。”
血牙以為聽錯了,愣愣地看著醉仙顏。
“沒想到吧?我是靠吃同類長大的。”醉仙顏又猛慣一口酒,“而且他們和你一樣,都是我的兄弟。”
他震驚得僵在原地。
醉仙顏勾起嘴角:“怕了?”
他搖頭:“海赫烜說過,弒父食母同族相殘是獍獸的本性,在魔域長大的獍獸都會這樣。”
醉仙顏沒想到他已經知道了這些:“那家伙還和你說了什么?”
“他說玄紺是我和你的爹,一心想除掉他。可是他還說獍獸一般很少留下子嗣,為什么你有那么多兄弟可以吃?”
“他還真是說了不少。”見他對這些殘酷的真相有充分的了解,醉仙顏也不再有所隱瞞,“我不知道他和玄紺之間有什么恩怨,但我離開魔域的確是為了脫離玄紺的控制。我活下來并不是因為玄紺的偏愛,而是因為只有殺掉其他獍獸,我才能活下來。”
血牙緊張地問:“玄紺對你做了什么?”
“他一心想要培養一只更加強大的獍獸,所以才用不同的種族嘗試,留下那么多孩子。而我們這些年幼的獍獸就算得到母親的力量也無法脫離他的控制,只能按照他制定的規則活下去。”醉仙顏回憶道,“我的母親是一只鬼魅,我也是吃掉他才得以降生。他在死前對我的憎恨和對玄紺的詛咒我至今都記得,想忘都忘不掉。”
雖然海赫烜已經說過這些,但由醉仙顏親口說出來的時候,他還是很難過:“所以你就離開魔域了?”
醉仙顏又喝了一口酒:“哪有那么容易?他把剛降生的獍獸都鎖在地牢里,只有讓我們互相廝殺的時候才會帶出來。每隔一段時間我都要和其他獍獸廝殺,而落敗的那一只就是我的食物。當然如果落敗的是我,也會成為其他獍獸的食物。”
所以如果自己在魔域降生,終有一天也要和醉仙顏拼個你死我活,一想到這里血牙就脊背發涼。
“等我吃到第十八……還是第十九只來著?”醉仙顏抵住額頭想了想,“我也記不清了,總之不到二十只,那時候遇到了你娘。”
他不禁好奇:“我娘是什么樣的?”
“她在地牢大多是原形,就和那具骨架差不多,但鱗片的顏色看起來更深,比你的毛色還深。”
他還是第一次知道:“原來娘活著的時候不是淺淺的青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