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炳叔瞧了,笑開花,宗舒怡是三個兄妹里面最是活潑開朗的,因為是小公主,從小備受陳嘉欣疼愛,現(xiàn)在還在國外讀書,無憂無慮,是個小財奴,時不時就來打劫宗勖白。
宗勖白也寵著她。
請神容易,送神難。
何況是宗舒怡這種不請自來的,更加難打發(fā)。
拿了口頭支票,人也不走了,跟著她們回別墅。
寬敞明亮的客廳,坐著一個陌生男人。
身影清俊挺拔,眉骨高挺,側臉輪廓柔和又鋒利,長指正在操控手機游戲,動作輕捷,指節(jié)線條很漂亮。
“大哥!”宗舒怡跑過去,“哥哥帶女朋友回家了!你三十好幾,怎么還是孤寡老人?看來娛樂圈斷你桃花!”
宗柏延眼皮都沒抬起,淡淡哦了聲。
宗勖白瞧他這玩游戲的姿勢,不像剛來,“你家里信號不好?”
“等你啊。”宗柏延抽空往桌面瞥了眼,是一本影視企劃書,“這不是叫你投資,得有點誠意,我可不像宗舒怡,隨口兩句甜言蜜語,就從你身上掏五百萬。”
宗勖白沒拿那份影視企劃書,禮貌地笑,“對,你一開口就是幾個億。”
宗柏延心虛地咳了咳,抬頭看見在對面坐下的和橙,“你好,弟妹,我是宗柏延。”
宗舒怡提醒:“妹妹是內地人,聽不太懂你的粵語。”
宗柏延哦了聲,用普通話又重新說了遍。
宗勖白見他同和橙聊得好,隨手翻起企劃書。
菲傭不斷往客廳茶幾端水果蛋糕飲品。
兩個年紀相仿的女孩坐在沙發(fā),宗舒怡熱情明媚且八卦,沒一會就了解到和橙的家庭學業(yè),知道她在港大精算系,崇拜地夸,“原來是個大才女!”
“那你想過出國讀研讀博嗎?”
還真沒想過,出國留學費用肯定很貴,她壓根不敢想。如果能保研港大也很不錯。
“出國挺貴的,我會爭取保研港大!”
宗舒怡笑笑,明目張膽瞅瞅宗勖白,自豪道,“哥哥有錢,你想去哪,他都能支持你的!”
眼前的女孩明媚開朗,從小錦衣玉食,有哥哥護著,可以自豪地說出哥哥有錢這種話。
和橙心底酸澀,全世界最靠得住的只有她自己。她的前程,得握在自己手中。
反射性看了眼旁邊的宗勖白,他似乎也聽見這句,溫溫地看她,她卻不太自在地躲開了。
宗勖白眼睫一斂,神情淡淡的。
其余兩人察覺到這微妙的氛圍,對視后,假裝若無其事地移開目光。
宗舒怡不愛宅家,這會又遇到一個聊得來的同齡女孩,迫不及待載著和橙兜風。
盤山公路蜿蜒,粉色法拉利敞篷,兩個女孩的發(fā)絲在風里翻飛。
和橙覺得宗舒怡很酷很颯,開車兜風游刃有余。
“速度可以嗎?會不會太快?”
“比起你哥哥,你這算慢。”
“哥哥當年可是想去征服f1賽場的男人!如果不是為了繼承家業(yè),老豆不給他玩這些極限運動,他肯定已經成為一名職業(yè)賽車手。”
從上次宗勖白載著她飆車的情況來看,他技術確實很好,也很享受這種極限運動。
斯文儒雅的外表下,藏著愛冒險的極致靈魂。
就跟他本人一樣,看著紳士,實則手段狠戾,反差感很強。
“哥哥喜歡攀巖、滑雪、高空跳傘,所有刺激項目他都愛,結果有一次從高空滑雪遭遇嚴重腦震蕩,休克5分鐘差點醒不過來,被老豆知道后,氣得大發(fā)雷霆,扇了哥哥好幾巴掌,讓他跪祠堂,說他的命不是他自己的,是整個集團的,是他的。”
“以后要是再受傷,他身邊那些人都不會有好下場。老豆很會殺雞儆猴,那天陪著哥哥去滑雪的人全部被解聘,并且在香港找不到任何工作。就連工作人員都不例外。”
說到這里宗舒怡有些哽噎:“從那以后,哥哥就喜歡種樹養(yǎng)蝴蝶了。”
“蝴蝶還不是普通品類,是從秘魯熱帶雨林捕捉,私人飛機運回來的珍稀品種,成蟲后存活期只有二十天,為了維持蝴蝶常年不斷,造了玻璃房還原秘魯熱帶,請了好幾個專業(yè)人士。”
“現(xiàn)在哥哥好像只有養(yǎng)蝴蝶這個修身養(yǎng)性的愛好。”
宗舒怡看向和橙:“哥哥背負了很多,他現(xiàn)在是集團唯一繼承人,很多東西都得舍棄。”
和橙前面聽得心驚膽顫,后面又很唏噓落寞。
難怪宗勖白在外人面前總是表現(xiàn)得謙謙有禮,溫和紳士,他不僅是他自己,更是代表的是整個集團,整個家族,他有太多身不由己。
她見識過他冷蔑漠然、霸道專制的一面。
他的涵養(yǎng)不代表他的性格。
也許就是因為這種不可融合的矛盾,才讓他看上去平和又危險。
“哥哥/日夜不休工作,我都擔心他會累壞身體,現(xiàn)在身邊有你,工作之余談談戀愛放松心情,挺好的。”
挺好嗎?
和橙將飄逸的青絲別在耳后,仔細想想,她并不懂得如何討他歡心,甚至似乎總在無意間惹他生氣,但他不計較。
兩人之間的相處,對于她來說還是個很難攻克的課題。
從資助人到男友,她不知要如何面對這段不穩(wěn)定不牢固的關系。
拋去他們在一塊的契機,宗勖白人很好,當然值得一個女人去愛,但要她全心全意,傾注所有,飛蛾撲火,她覺得太傻了。
要為一段沒有未來的感情這樣認真嗎?
但如果敷衍他,假意愛他,對他也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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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闌珊,和橙在房間沙發(fā)刷微積分題,聽到露臺外有車開進來的聲音,宗勖白今日吃了午餐便出去了。才年初四,他的行程已經安排很滿。
醫(yī)生說宗勖白被燙紅的手肘,每天晚上洗了澡要冰敷和涂抹藥膏。
她撿起旁邊的手機,給他發(fā)消息。
【記得冰敷和抹藥膏。】
和橙繼續(xù)刷微積分題,時間流了二十多分鐘,她打了個哈欠,準備睡覺,想起宗勖白似乎沒回復她消息,拿起手機看,果然沒回復。
他從來不會不回消息。
【看見了嗎?】
約莫五分鐘,宗勖白直接撥電話過來,“對不住,剛開完跨國線上會議,怎么還沒睡?”
“要睡了。你記得冰敷和抹藥膏。”
“只口頭說說?”
沉默片刻,和橙卷著書角頁,“那你先洗澡,過來我房間,我給你涂。”
宗勖白繾綣地笑出聲,“怎么還要我洗完澡去你房間,你不能來我房間?”
“你這不是求人辦事嗎?你不來我就睡了。來不來?”
宗勖白靜默了瞬,他陷在真皮椅,電腦屏幕展著ttp樹狀圖,聽著對面柔軟的嗓,工作的煩躁消弭了,“來。”
和橙掛了電話,將喝完牛奶的馬克杯拿下樓,遇見何媽,她笑瞇瞇地說怎么還特意拿下來,她明日上樓收就行。
“順便。何媽,我想拿點冰塊冷敷,有紗布嗎?”
“怎么要冷敷?哪里不舒服?”
“不是我,是給宗勖白用,他的手有點燙傷。”
何媽愣了下。
宗勖白?
第一次聽見有人直呼宗勖白全名,她吞了吞喉嚨,反應過來后關心道,“先生怎么會被燙傷?”
宗勖白錦衣玉食,放在他面前的水都是剛剛好的溫度。
和橙將馬克杯清洗干凈,“玩火唄,他可幼稚了。”
何媽還是不太明白,但瞧著和橙不是那么擔心的模樣,猜測應該傷得不重。
也跟著打趣,“幼稚?我怎么看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呢。先生一向穩(wěn)重。”
和橙沒搭這句話,只笑笑。
她是沒機會見宗勖白發(fā)瘋的樣子。
拿了冰塊回到房間窩在沙發(fā)用平板看動畫片,大概二十分鐘,響起敲門聲,她將動畫暫停,前往開門。
宗勖白站在門口,頭發(fā)是濕的,身上的真綢睡袍系得松松垮垮,露出冷白的性感薄肌,那雙含春的桃花眼似被水洗過,烏得發(fā)亮。
和橙不自在地移開目光,隨意地問:“怎么不擦頭發(fā)?”
宗勖白瞧她落荒而逃的背影,裙擺翩躚。他笑了下,把門帶上,“怕你等久。”
睡袍的袖子很寬,和橙細心地卷上去,原本冷白骨感的手肘一片紅腫,青筋蜿蜒。她拿了擱置在冰桶里的冰敷袋,敷在燙紅的地方。
宗勖白目光落在她的臉,黑發(fā)蓬松地垂下,長睫斂著,面頰暈著淡淡嬌粉,柔嫩的唇像一朵亟待采擷的薔薇。他看了好一會,單臂將她撈到腿上坐,和橙被打斷,不可置信地拿著冰敷袋,“干嘛呀。”
男人真的是只有掛在墻上才安分嗎?
宗勖白唇角勾起弧度,“敷吧。”
和橙眨眼,耳根子紅透,想到昨晚在車里的旖旎畫面,心亂了,加速涂藥膏,空氣里瞬時彌漫著淡淡中藥香,期間,誰也沒說話。
把沾了藥膏的棉簽丟進旁邊垃圾桶,她想從他腿上下來被箍住了腰。
宗勖白抬起她的下巴,幽深的眸盯著她的唇,“晚安吻。”
薄唇先是落在她額頭,然后是眼皮,鼻尖,含住她的唇,撬開她的貝齒,與她小巧的舌尖追逐。
她沐浴過,明明是一樣的沐浴露,但用在她身上卻是不一樣的味,淡淡橙子水果香,令他著迷,摁住她的腰和后腦,與他嚴絲合縫。
和橙捏著他的衣襟,完全沉浸在溫柔纏綿的吻里,好一會他才離開她的唇,氣息游離耳邊,“和橙,你的手,不用那么規(guī)矩。”
“可以伸進去。”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