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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兒目前也不用太費心思,性格像母親,小嘴巴甜得很,會哄他開心。
只有宗勖白從小被當繼承人培養,限制他交友娛樂,逼迫他放棄很多愛好,長成了他所希望的儒雅紳士,謙謙君子,接手家族企業。幾個子女當中,他成了對家族最有用之人。
宗勖白對宗開元過于恭敬,恭敬得有時候甚至不像父子。若不是還有母親陳嘉欣,父子關系肯定更生冷。宗開元會做生意,會管理集團,但不懂得如何教兒育女。
廚房里按照吩咐,已經在燉著滋補的羊肚菌花膠湯,這湯是燉給和橙補氣血,但和橙一直在睡。
用餐廳,氣氛極其怪異,滿桌美味佳肴,父子兩席面而坐。
宗開元睨向端菜上來的何媽,“午餐都做好了,怎么,還沒人去通知她嗎?”
這個她是誰,不言而喻。
何媽被這氣勢如虹的聲音嚇得腿軟,強行鎮定,瞥一眼面無表情的宗勖白,從容地開口,“和橙小姐身體不大舒服,醫生叮囑要多休息?!?
“身體不舒服就不用吃飯了?不是更應該吃東西補營養?還是她知道我在這,躲著不見我?”后面那句話是對著宗勖白說的。
何媽欲言又止,接收到旁邊炳叔的眼神又閉上嘴巴,上好菜后便跟著他一塊退下。
餐廳只剩下父子兩人。
宗勖白低睫,沉默地喝湯,“她在我這,想什么時候吃就什么時候吃。”
“想睡到什么時候就睡到什么時候?!?
他抬頭,唇角勾起禮貌溫和地笑,“無論您在不在,都是這樣。”
宗開元看著面前用詞挑不出差錯的兒子,笑了下,“我倒是沒看出來,我兒子如此會養女人?!?
“那我倒不用擔心你到時候同容家三千金聯姻,人家女孩會覺得你眼里只有工作了。”
“容家三千金是誰?與我有何關系?”
“昨晚你不是去沈宅見著了,你姨媽給你介紹的女孩容眠,嘉欣也挺喜歡她,人女孩明媚漂亮聰明,明年碩士畢業回國,各方面都不錯,她也有意嫁來香港?!?
宗勖白依舊唇角帶笑,直接說,“我有女朋友?!?
“沒阻止你有,你喜歡養在身邊便是。”宗開元語重心長又鄭重道,“勖白,這是我能做到的最大讓步?!?
“其余的就別想了?!?
宗勖白唇角的笑意抿去,“什么都能聽您的,唯獨婚姻?!?
宗開元對于這話也不惱,只是冷哼了聲,“你多大了?以為自己還18歲?意氣用事。你要是像你大哥那樣,就算出柜我也懶得理,作為集團未來掌權人,你的另一半必須得門當戶對,你要是覺得容家三千金不滿意,你可以挑其他喜歡的,京港兩地女孩多得是。”
宗勖白只輕描淡寫吐出兩個字,“封建?!?
“我要是封建,你連把她養在別墅的機會都無。你也不怕人嚼爛舌根。”
“我正經談戀愛,有什么好嚼舌根?”
宗開元笑,“扶貧扶到你這個份上,也實屬百年一見,別人還不能當飯后笑話?”
“一個山溝溝里出來的女孩,還妄想飛上枝頭當鳳凰?她能有今日,已經是祖上冒青煙。我宗家的門楣不是那么容易進的?!?
宗勖白瞥一眼對面威嚴的父親,眉眼冷峻不怒自威,周身自帶一股不容置喙的壓迫感。一直以來,父權在他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從小到大,一言一行皆要被規束,所思所想要被框定,從學業選擇到人情往來,甚至連喜好與偏愛,都得順著父親的意愿。
空氣安靜得發沉,宗勖白垂著眼,指尖微微收緊,他早已習慣了在這份強勢的威嚴里,收斂所有棱角,不會輕易表露半分忤逆。
但今日,他不想妥協讓步。
“宗家是什么門楣?她同我結婚,生能被全國愛戴,死后能在維港立雕塑?”
“婚姻不是交易,我不會為了公司利益,將就一輩子。”
“我首先是個人,其次才是您兒子,我不能連自己的婚姻都做不了主?!?
父子二人隔桌對峙,空氣緊繃得幾乎凝固,多年積攢的隔閡與壓抑,在這一刻徹底撕破了平靜的表象。
宗開元一口氣上來,面色鐵青,滿眼都是不容挑戰的威嚴,聲調陡然拔高,“你如今坐在那個位置,就應該有所覺悟,身在宗家,肩上扛的不只是你自己的人生,還有整個家族的基業和榮辱?!?
他目光沉沉鎖著眼前的兒子,帶著多年掌權者自上而下的強勢與威壓。
“我給你鋪路、托舉你坐上如今的位置,不是讓你由著性子隨心所欲的。規矩、責任、權衡利弊,這些你都該刻進骨子里?!?
“一個女人不至于,我都允許你養在身邊,你還想怎樣?”
他猛地站起,眉宇間戾氣盡顯,語氣冷得像冰,“別再有那些不該有的妄想,這件事到此為止。本來我還沒把她放眼里,你一而再再而三為她頂撞我,我不得不重新審視她?!?
“我要是真出手,她這輩子都無法進入香港?!?
宗勖白長睫一頓,抬眼瞧對面的父親,后頸繃得很直,烏眸平靜如涼水,看不出什么情緒,仿佛在打量一個不認識的陌生人。
面對他的長篇大論,只清晰吐出幾個字:“那您可以把我一起打包丟出香港?!?
宗開元瞬時頭暈腦脹,說到這個份上,逆子還油鹽不進,這話是明擺著表明態度。
受不了逆子這樣冷靜到毫無波動的眼神,留下一句昏庸,氣得佛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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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橙睡得昏沉沉,聽見熟悉的聲音喊她名字,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見一張放大了的俊臉,又閉眼,貓兒一般,無意識地往宗勖白懷里蹭。
宗勖白親昵地吻她舍不得睜開的眼皮,“到機場了,上飛機再睡?!?
和橙才發現自己睡了很長時間,甚至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被抱下床,坐上轎車,車子一路平穩安靜直至機場,她毫無知覺地揉了揉眼皮,打了個哈欠,好聲好氣地嗯了聲。
宗勖白瞧她睡不醒又乖巧的樣子,眼底有些心疼,今早不該折騰那么久。
“抱你進去?”
和橙瞬間清醒,她知道宗勖白說得出做得到,她可不想成為機場里的明星,那會很顏面盡失,“不用,我自己有腳。”
慌忙穿好鞋子,拉開車門。
在飛機上喝完何媽特意打包的湯湯水水,又暈碳犯困。
宗勖白瞧她又開始睡,將她搖晃的腦袋側靠在他的肩,她不習慣枕著他人的肩睡,自己調整靠姿,怎么調整都不舒服,最后妥協地雙手抱住他的臂彎,像抱著一個玩偶。
他低睫,目光細細地臨摹她的睡顏。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抱他的臂彎,似樹獺依賴粗壯的大樹,似小熊貓啃著美味的竹子。
他真是犯賤,昨天嫉妒她日夜看著和前任的合影,今天她無意識地親密于他,開始不停琢磨這是不是假象,是不是她一貫的哄人手段。
作者有話說:
服了,上一章,改完這里口那里,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