曬豆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117章 唐!
回家的這一路上, 丹增都無心其他了。
血液跟著車速一起,仿佛勒住了他的脖子。唐弈戈越是沉穩,他越是不沉穩。他很少從唐弈戈的口中聽到類似的話語, 這個男人太成熟了,他從來不猴急地索要什么。
但今天他居然急著回去了。
車碾過一片路燈下的光芒,滑入車庫。隨后引擎熄滅,丹增的耳膜里開始退潮。他坐在副駕,沒法動, 手指還扣著安全帶的卡扣,金屬邊緣都被他摸得溫熱。
唐弈戈先下了車, 繞到他這邊, 拉開車門。
“想在車里做?”唐弈戈開玩笑似的, “我倒是都可以。”
丹增搖搖頭,他才不要。這個地下車庫有無數的攝像頭,他不能害了唐弈戈, 哪怕車子還有單獨的車庫自動門。他邁腿出去, 膝蓋差點撞到車門框。
“別著急。”唐弈戈一把攥住他的肘彎。
“我,我不急。”丹增徒勞地點點頭, 他知道今晚會發生什么。但他只知道結局, 不知道過程和時間。只知道唐弈戈的火焰肯定要把他吞沒了,卻不知道唐弈戈會在第幾秒劃亮火柴。
進了門, 丹增還在微醺。奇怪,今晚只是喝了一點桂花米酒,為什么膝蓋一直發軟?
“回來啦?”徐桂蘭從廚房走出來, 貼心地問,“我溫著桃膠羹,加了皂角米和燕窩雪梨, 喝一點?”
范蕊也在,接過他們的外套,用她的經驗衡量需不需要干洗。丹增也習慣了,如果徐姨和范姐晚上不走,樓下有她們的房間。一到晚飯后,范姐也不會上樓了。
丹增一想到她為什么不會上樓,就覺得有些難為情。
不一會兒,徐姨端來兩只白瓷碗,溫熱的碗里盛著琥珀色的膠質。桃膠燉得很透,像丹增見過的松香,皂角米沉在碗底,膨脹成圓潤的形狀,雪梨和燕窩已經透明到幾乎看不到。
“謝謝您。”丹增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送入口中,膠質一滑而過,自覺地順著喉嚨下去。他吃著吃著,余光不停地黏住對面,仿佛他也變成了入口即化的桃膠。
唐弈戈不喜歡甜食,現在他也拿起了勺子。甜羹被他一口一口、不疾不徐地咽下,很快,碗就見了底。
徐姨在遠處投來欣慰的眼神。
丹增沒忍住:“您不是不喜歡甜食嗎?”
“提前補充一下體力。”唐弈戈說。
一句話燙進丹增的耳朵,他快速地低下頭,假裝去刮碗里最后一點桃膠,耳根卻燒了起來。幸虧他的襯衣是高領,不然連脖子發紅都藏不住。
徐姨過來收碗,范姐遞上一塊溫熱的濕毛巾,給他們擦手。小黑這時候已經玩兒累了,在唐弈戈訂制的沙發上睡成四腳八叉。
接下來他們上樓,丹增一直屏住呼吸,因為他確定,自己的心跳聲大到唐弈戈都能聽見。唐弈戈的手里攥著一根引線,他期待引線的點燃,滋滋作響,從自己的頸椎一路燒到尾椎骨。
可是進了他們的臥室,唐弈戈卻沒有把他往床上帶,而是先解開了領帶,丟在床上,又半轉身,面向了浴室。
“我先去洗澡。”唐弈戈拍了拍丹增的后腰,走進浴室,輕輕關上了門。
又過了幾分鐘,丹增仿佛聽到了水聲。他站在原地,唐弈戈打破了他的預設,已經進了臥室,為什么不直接做呢?難不成……這是一種暗號?
丹增確定這是暗號,他曾經很多次都擰開過唐弈戈洗浴的門,他莽撞又裝傻,輕手輕腳地擰開,順著熱氣去找那一具淋濕的強壯身體,就會被按在蒸汽彌漫的瓷磚上,被吻得喘不過氣。
于是這一次丹增也效仿,他走過去了,右手握住浴室的門把,開始旋轉。只是這樣一擰……
等等,居然擰不動?他又試了試,還是擰不動。
浴室的門鎖著。
丹增的手指僵在那里,只能感受水汽從門縫里滲出來。隔著門,他都能聞到唐弈戈用習慣了的洗發水和沐浴露。可鎖著門是怎么回事?是他無形的拒絕,還是刻意的撩撥?
但不管是什么,眼下的丹增就是被鎖在外面了。
好吧,丹增只好又回到床邊。他忽然理解了古裝連續劇里的嬪妃,晚上被翻了牌子,知道要等著車來接,可就是不知道那車轱轆聲何時在門外響起。
每一秒都是期待,每一秒都是甜蜜又緊張的等待。
不知道等了多久,水聲停了。吹風機的嗡嗡聲響起,持續了漫長的幾分鐘,也停了。然后是安靜,讓丹增摸不透的安靜。
終于那扇門再一次打開,唐弈戈走了出來,黑色的浴袍松散地系著,領口敞開,胸膛還透著熱水蒸出的淡紅色。丹增站起來,立刻走了上去,兩只手熟門熟路地摸上他的腰,試圖解開他的浴袍。
“等一下,別著急。”唐弈戈的掌心落在了他的肩上,不輕不重地拍了拍。
丹增理解了一下這份躁動的拍拍,順著他的腰蹲下去。
沒想到唐弈戈立即給他拎了起來:“你也去洗澡吧?”
“啊?我不是要辛苦些嗎?不用辛苦了嗎?”丹增愣住了。
“先去洗個澡,不用著急,頭發吹干了再出來。”唐弈戈的手指穿過他的發絲,幫他摘下了今晚的耳釘。
丹增又摸不透了,只好摘下全身的珠寶首飾,進了熱氣滿溢的浴室。花灑打開的一瞬間,他想通了,唐弈戈應該是改變主意了吧?
明天要見竹馬團,那群從小跟唐弈戈在一個大院里摸爬滾打的孩子,性格各異。唐弈戈是需要養精蓄銳嗎?畢竟他們帶著一身情欲的痕跡去赴約,不合適。
應該是了吧?丹增一下就想明白了,也不著急了。他把頭發洗了兩遍,又細細打了一遍沐浴露。吹頭發時,他盯著鏡子里的自己,那一點微不足道的酒精完全消散,人也洗得很精神。
離開浴室的時候,丹增也穿著浴袍,只不過他的帶子系得整整齊齊。奇怪的是臥室里沒有人,他叫了一聲:“唐先生?唐弈戈?唐總?”
無人回應,臥室仿佛只留給他了。
“人呢?”丹增自言自語著,一步一步往床的方向走。難不成人已經累到不行,在被子里躺平了?
他走到床邊,床上也沒有人,可是正中間……放著一樣東西。這東西丹增有些眼熟,他見過,但絕對不應該出現在這里!
那是一大張淺藍色的物體,此刻被平鋪在床的中央,四角掖得平平整整,等著它的使用者。丹增再朝床邊走近,看得更加清楚了,沒錯,是小黑小時候用的……尿墊。
它剛剛出院的時候不喜歡用貓砂,總是找尿墊用,唐弈戈買了一大包。還沒用完,小黑就學會用貓砂盆了,每天往自動貓砂盆里鉆。
唐弈戈當初的話還回蕩耳邊,丹增仿佛又聽到了一次。
“小黑根本不是報恩的,連貓砂都認不出。不過這尿墊也挺好,店員說,這是進口吸水層,能瞬間鎖水,小黑現在會找這個,也沒怎么不省心。”
一句話,變成了丹增今晚的“判決書”。
身上的血液集體沖向丹增的頸側,順著皮膚一路攀升,爬到太陽穴。這下什么都懂了,根本不是取消,是提前布置場地。從未體驗過的羞恥和刺激激活了丹增的獵物意識,他下意識轉身,想逃,今晚不會死在這里吧?結果回過頭就是自投羅網,撞上了他翻不過去的那座山。
“你跑什么?”唐弈戈的聲音從頭頂降落,給丹增戴上了熟悉的項圈。
曾經項圈上沒有配飾,如今多了一個掛墜,上頭只有一個字。
如果說曾經的逃跑大部分是欲拒還羞、欲迎還拒,這次丹增多多少少真想跑一跑。可惜,他兩條腿已經懸空,唐弈戈像抱一件輕飄飄的藏袍,雙臂穿過他的膝彎和后背,將人輕而易舉地抱離了地面。
更讓丹增羞恥的是,即便他想要跑,在失重感出現的一剎那,他還是本能地攀上了唐弈戈的身份。
浴袍的下擺散開,他的小腿在空中晃蕩。丹增看著那張床越來越近。
“你覺得……次旦的普通話很好?”唐弈戈在這時問。
誰啊?丹增全身的血液都在處理情緒,思索都慢了兩拍。哦,想起來了,人家叫堅贊次旦。
“您說堅贊?次旦……也可以叫,藏族名字不分前后。”丹增脫口而出。
“所以你覺得我叫他名字叫得不標準?”唐弈戈抱著丹增走到床邊,大幅度地彎腰,將他放進那片鋪著尿墊的床面。
“沒有,沒有。”丹增連連搖頭,上一次自己用尿墊……估計還是嬰兒時期……
床單柔軟干燥,可吸水層的干爽和床單觸感巨大,一碰就碰出響動,讓人不敢直視。丹增就這樣陷了進去,屁股下面是陷阱也是流沙。聲音被放大了一百倍,震得他耳膜發癢,震得他渾身血液都往某一處涌去。
當然,這一次不是涌向大腦。
淺藍色的墊子貼著他浴袍下的皮膚,那層專為小貓設計的吸水材料,此刻成為了他的。
頸間的“唐”字也在搖晃。
唐弈戈的嘴唇和手指都被丹增親潤了,在理智還能維持的幾秒中,他直起身,拿起床頭柜上的一樣東西。是那串獵艷定情的108顆手串,丹增盤過,他也盤過,相當于他也盤過了他。
現在,唐弈戈將手串繞過來,束縛一樣繞在丹增的兩個腕口上。
108顆珠子一圈一圈,纏繞著左右腕。寶石冰涼,木珠溫潤,貼著人滾燙的皮膚,隨著唐弈戈手指的用力,勒出不深不淺的紅痕。那串珠子成了手銬,變成繩索,將丹增禁錮起來。
“不要弄斷了。”唐弈戈摸著丹增的嘴唇,“這次你也不用擔心再把床弄濕了。”
“不要,不要太過了,明天孩子們會來,我怕起不來……”丹增喉嚨溢出的聲音被一口咬住,唐弈戈的舌尖頂開他的齒列,不容分說地掠奪空氣。丹增被迫仰起頭,胸口向上挺起,像被翻過來只能暴露肋骨的弱點。
“那就叫孩子們都過來,你下個樓就好。”唐弈戈的膝蓋放進他雙腿之間,將尿墊壓出更深的褶皺。
粗大的陽具仿佛在貫穿丹增的口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