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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點到名字,林育舒強壓下不安,坐直了身子。“家辦ceo你先別當了,待遇恢復到經理級別。現有的工作你還是照常做著,人事通知我就不發了。”……降職嗎。董事會的事不好對外孫發火,也只能拿外人開刀了。林育舒不是沒預想過這最壞的情況,只是沒想到還真就發生了。“等等,”宋啟銘倏地皺起眉頭,反應比林育舒還大,“有什么事你沖我來,找他麻煩是什么意思?”“他做選擇的時候就應該有這個覺悟。”“你簡直不可理喻,治理公司全看你心情嗎?”“行了!”兩個聲音同時響起,一個來自邵振邦,一個來自林育舒。“就這樣吧。”林育舒垂著視線,沒什么表情地說道。邵振邦淡淡看了林育舒一眼,叫來了護理阿姨:“就這樣,我累了。”回程路上,林育舒始終一言不發,無論宋啟銘怎樣跟他搭話,他都一直看著窗外。下午的工作已經沒有心思做了,他索性提前結束這個周五,下班回家過周末。最近一段時間天天和宋啟銘膩在一起,林育舒幾乎沒有自己的私人空間。現在難得獨自在家,他點上了一根香,開始久違地冥想,沒想到之前那些想要升職的執念全都消失不見,他的心還真靜了下來。“寶貝?”不知不覺中,到了下班的時間,宋啟銘也回到了家里。眼下他手上應該有許多事情等著他處理,林育舒也沒有想到,他竟然這么早就回來了。“我做飯。”林育舒站起身來,朝廚房走去。“你還好嗎?”宋啟銘跟了過來,“為什么都不理我?”微信大概有十幾條未讀消息,林育舒知道多半都是宋啟銘發來的。相比先前,他已經平復了不少,說道:“抱歉,剛才心情不是很好。”說完,他去冰箱拿出食材,只是仍舊沒有看向宋啟銘。“我怎么感覺你現在也不是很好?”宋啟銘跟在林育舒身后,林育舒走到哪里,他就走到哪里,“你職位的事情我會想辦法,外公只是在氣頭上——”“職位的事情,”林育舒放下手中的食材,雙手撐到廚房臺面上,打斷宋啟銘道,“我不在意。”其實思域并不是林育舒一直開的車。他的第一輛車是馬自達,也是jd圈子里常見的車,但那時候他開馬自達只是因為他開不起更好的車。后來他領到了第一筆年終獎,買了心心念念的法拉利,然而在真正擁有之后,他反而不在意車標了,沒開多久,又換回了便宜的思域。家辦ceo的職位對林育舒來說也是這樣。沒有擁有的時候,就像一股執念一樣,做什么都想著升職。但真正升上來之后,他反而可以輕易地放下了,因為他的心態已經變了,這個職位對他來說也不再那么重要。“是嗎?”宋啟銘不確定地問道,“寶貝,我希望你對我說真話。”“是真話。”林育舒保持著低頭的姿勢,微微側過下巴,看向身旁的宋啟銘,“幫你踢走邵光杰,肯定會得罪你外公,就像他說的,我已經有這個準備。”“你不用怕他,你得相信我,我不希望你因為這種事情不開心。”“所以我說了我不在意職位的事。”“那你為什么不高興?”宋啟銘把林育舒翻了個身,讓他后倚著廚房臺面,“我實在想不出來了,你告訴我吧,老婆。”宋啟銘在撒嬌了,可憐巴巴的。林育舒把視線移開了一瞬,緩緩說道:“現在所有人都知道我們的事了。”“你在意這個?”宋啟銘有些詫異地挑起了眉頭。“是,過不了多久我哥肯定也會知道了。”林育舒皺眉道,“我不喜歡這樣。”“為什么?”宋啟銘往后退了一小步,更能看清林育舒的表情,“跟我在一起讓你很丟臉嗎?”“你知道不是。”林育舒的眉頭擰得更深。“那你為什么要在意?”宋啟銘也蹙起了眉頭,“如果是在公司影響不好,我可以理解。但為什么你哥你都不想讓他知道?”“不是不讓他知道,是我還沒有做好準備。”林育舒道,“我就只有我哥一個親人,他要是不接受怎么辦?”“你一直瞞下去他就接受了嗎?”“但現在也瞞不住了。”兩人的語氣都不怎么好,宋啟銘顯然也有些生氣。不過僵持片刻后,還是林育舒先放軟了語氣:“國內的環境不像國外,我真的很害怕。”興許是感受到林育舒的示弱,宋啟銘沒轍似的呼出一口氣,說道:“國內也沒有你想得那么可怕,你看我早就出柜了,不是也好好的嗎?”
林育舒抿了抿嘴唇,沒有接話。“要不這樣吧。”宋啟銘摸了摸后頸,“反正你也降職了,先別工作了,把周末的時間空出來。”“做什么?”林育舒問。“跟我去大庭廣眾下約會。” 熱心網友林育舒的衣帽間里,正裝占了大多數,要他去參加晚宴,他可以連續參加一個月,衣服不重樣。但現在要讓他挑一身去約會的衣服,他還真有些頭疼。一陣翻箱倒柜,衣帽間變成了災難現場。好在還真讓他找到了讀書時期的衛衣和牛仔褲,配上運動鞋和風衣,竟有點重返學生時代的意思。不過看著鏡子里陌生的自己,林育舒多少有些不適應。最后還是去宋啟銘的衣帽間里,隨手拿了一頂紅牛的棒球帽戴上,他才自在了不少。再看宋啟銘,上半身是短袖外搭短款羽絨服,下半身是九分褲搭配馬丁靴,還是一如既往地隨性。“我們今天去哪兒?”gtr的副駕駛座上,林育舒系上安全帶問,“看電影嗎?”“你想看電影?”宋啟銘反問道。“我都行。”林育舒說完,又補充道,“只要是人少的地方。”電影院里烏漆墨黑的,即
便人多,也不會有人注意到兩人。或者去藝術展、博物館也不錯,大家都安安靜靜地看展,也不會在意他們兩個。“放心。”宋啟銘掛上檔,踩下油門,“我安排的第一個地方人不多。”二十多分鐘后,gtr停在了永星大廈的地面停車場里。林育舒坐在副駕駛座上不肯動,匪夷所思地問道:“你帶我來永星約會?”雖說今天是星期六,大廈里幾乎沒有人上班,但門口的保安、街邊咖啡店的店員,多多少少都認識兩人。再說,哪有人來公司約會的?“不去公司。”宋啟銘揚了揚下巴,指著街角的一家銀行道,“客戶經理在等著我們。”如果林育舒沒有記錯,那家銀行周末不開展對私業務。他一頭霧水地跟在宋啟銘身后進了銀行,只見果然沒有柜員在上班。“宋先生,里邊請。”客戶經理畢恭畢敬地將兩人迎區域,期間宋啟銘想要牽林育舒的手,但林育舒下意識躲開了。“您二位先在這里坐一下,”客戶經理給兩人倒上茶,“我現在去拿。”客戶經理小跑著離開了,林育舒已經猜了個大概,挑眉看向宋啟銘道:“這算什么?幫你‘篡位’的謝禮嗎?”“不是,謝禮不是讓你休息一周嗎?”約定好一周分房睡,昨晚宋啟銘還真就老老實實地沒有過來。客戶經理很快又小跑著回來,手上拿著一塊金燦燦的東西,準確來說,那塊東西之所以金燦燦,是因為它就是黃金。“1000g的金條,您看看。”客戶經理把黃金遞給了宋啟銘,而宋啟銘轉手就給了林育舒。“你看。”他說道。金條的外面包著塑封好的透明塑料袋,旁邊還攜帶著一張證書。林育舒的金條都是在同樣的xx銀行買的,所以對這一公斤的金條已經非常熟悉。這家銀行的金條是梯形,與其說是金條,不如說是金磚。林育舒喜歡這個形狀,所以在他囤金條伊始,他就認準了這家銀行,只在他們這里買金條。今天的金價在420元左右,一根1000g的金條大概要四十多萬。“所以這不是謝禮是什么?”林育舒慢悠悠地把金條放回了茶幾上。之前他跟宋啟銘在一起,就是被一個錢包收買,現在兩人之間有了小摩擦,宋啟銘竟然又想用錢來解決。雖然林育舒喜歡錢吧,但這一招也不是每次都奏效。腦子里很快閃過這些念頭,然而宋啟銘的回答卻跟林育舒的猜測大相徑庭。“這是我們在一起一個月的紀念禮物。”宋啟銘說道。他說得太過自然,以至于林育舒愣了一下,都忘了去看客戶經理的反應。“或者,按照國內的習俗,這也可以是彩禮?”宋啟銘說著看向客戶經理,問道,“是這么說嗎?”“是,”客戶經理神色如常,仿佛只是在回答金條的價格,“對于您二位,這也可以是嫁妝,都是一個意思。”“還是不一樣。”宋啟銘搖了搖頭,看向林育舒道,“老婆,錢包給我,我去付款。”“啊?”林育舒已經懵了,呆呆地把錢包遞了過去。從銀行里出來,這次宋啟銘去牽林育舒的手,林育舒沒有拒絕,因為他仍然有些搞不清狀況。直到坐進副駕駛座里,他才反應過來問:“你告訴過剛才那個人我們的關系嗎?”“沒有啊。”宋啟銘駕駛著gtr,朝下個地點駛去,“不過他比我想象中還要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