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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說過的錢,明天我會讓人打到你卡上。”眾人都離開后,封疆留下了舒辭。
女人笑容恭敬,不卑不亢:“謝謝封總,我只是做自己分內的事情,讓元小姐舒心。”
這話很得封疆的心,他點頭抬腕看表,已經十二點半了。
“你還要去元滿那?”
“是,去看看她睡得如何,元小姐大概一點左右會起夜。”
“知道了。”
安靜的主臥,窗簾緊閉,床底的夜燈也在今晚斷電。
元滿在這樣深沉的黑暗中醒來。
她習慣一點左右起夜,生物鐘比鬧鐘還要準。因為不喜歡睡覺時有光源,所以舒辭總會提前十分鐘來到主臥,替她打開床底的夜燈,然后等待她醒來,陪她上完廁所后哄她睡覺。
可今晚,臥室里一絲光亮都沒有。
她眨了眨眼睛,努力適應黑暗,加厚的窗簾拉得很嚴實,一點月光都透不進來,整個房間如同浸在濃墨中一般。
她伸手四處摸了摸,身側不到一臂的距離,床被壓得凹陷了下去,有人坐在床邊。
氣味很熟悉,元滿迷迷糊糊地嗅著,是一種被體溫蒸出的香味,暖融融的,很像卿月的味道。
應該是舒辭換了香水,很好聞,她很喜歡。
“姐姐。”元滿軟著聲音喊了一句,嗓子帶著剛醒的微啞,尾音下墜,在撒嬌。
黑暗中的人影沒有回應。
元滿并沒多想,舒辭有時候會這樣逗她,等她多撒嬌喊幾句再湊上來抱她。
她伸出手朝人影的方向摸去,指尖觸碰到了一片柔軟光滑的衣料,她輕輕地拉了一下,又喊:“姐姐。”
聲音更軟,帶著半夢半醒的黏糊。
人影還是沒有動。
元滿把臉往被子里埋了埋,手指緊緊攥著對方的衣角不松,她深吸了一口氣,那股好聞的香味涌進鼻腔,讓她格外安心。
她想起了之前一個被夢魘驚醒的夜晚,舒辭在她的哭聲中跑進房間,將她抱在懷里哄慰,在聽見她喊媽媽后,舒辭并沒有抗拒,反而把她抱得更緊了。
“媽媽。”
元滿將整張臉都埋進了被子里,害羞地哼了兩聲。
被子外面很安靜,安靜到讓元滿開始清醒。
床邊的凹陷移動了,身影靠近她,屬于另一個人的體溫湊了上來,然后是沉重的呼吸聲。
“你喊她……媽媽?”
元滿攥著他衣角的手僵住了。
封疆。
一種秘密被窺探的惡心感從心口涌出,元滿下意識就松開手往旁邊挪動,男人并不給她機會,他動作迅速地將雙手撐在她身體地兩側,困住試圖逃跑的她。
“怎么了?”封疆呼吸很重,臉在黑暗中逐漸清晰。“不是你想見的人,是嗎?”
被子被掀開,男人的聲音和不屬于他的氣味一起裹住了元滿,他摟著人低語:“這么久沒見,你一點都不想我嗎?”
元滿身子打顫,喉嚨里發出恐懼的喘氣聲,這讓封疆心中一陣鈍痛。
“為什么害怕我?我不做什么,只是太想你了。”封疆松了力氣,在她臉頰上親了親。“寶貝兒,我真的……很想你,只是抱抱,好嗎?”
她身上的氣味將他從無盡的黑夜中拉出,柔軟,溫暖,像是午后被陽光曬得發熱的水面。
那一個個無法見面的深夜,他只能看著監控里的她,沉默的,認真的,耍賴的,開心的,每個樣子都戳著他悸動的心。
他以前總是瞧不上晏沉一副老婆奴的模樣,每次喊他喝酒,他都一副你沒人要我可是有老婆的樣子說:“晚上要陪月月吃飯。”
什么時候不能吃飯?什么時候不能陪老婆呢?有必要嗎?裝貨!
現在封疆懂了,有必要。
上個星期陶芾揚約他喝酒,他下意識就拒絕了,因為晚上要回來陪元滿吃飯。
不是傳統意義的陪,是他坐在書房的監控屏幕前,從監控里看她吃飯。
元滿在屏幕那頭吃,他在屏幕這頭吃,各吃各的。
像一場單方面的網戀。
“一點都不想我嗎?可我想你,知道么?”封疆將眼睛貼在她的臉頰上,喟嘆了一聲。“滿滿,看看我吧,看看我,別拒絕我。”
骨節分明的手捧住了還在發抖的臉,封疆的唇在喘息間貼了上來,抵著她的唇瓣含吮,耐心地哄她放松。
“乖滿滿,別怕,張嘴。”
“就像我們以前做的一樣,你喜歡的,會舒服的。”
睡衣被卷了上去,封疆撫摸著她終于開始長肉的腰腹,低聲夸獎:“最近有乖乖吃飯,是不是?乖滿滿。”
黑暗中,他只能憑著觸覺感受元滿,乳尖在他嘴里一點點變硬,身下人的喘息聲也開始變快。封疆在她胸口低笑,這證明元滿也不是毫無感覺,曠了這么久,她也是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