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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辭走到她身邊坐下，“走了，我問了莫洵，八點的飛機去英國。”

聽見這話，元滿才緩緩抬起頭，眼眶迅速濕潤起來，然后嘴唇開始發(fā)抖，像一個灌滿水的袋子突然破開，所有的委屈和厭惡全隨著眼淚傾瀉而出。

她捂著嘴不敢哭出聲，只是一邊流淚一邊用力喘氣，呼吸又短又急促，帶著喉嚨深處擠壓出的嗚鳴。

舒辭心痛得蹙眉，伸手將她抱進懷里，“沒事的，這里沒有其他人，小滿，可以哭，哭出來會好很多的。”

元滿將臉埋在舒辭的懷里發(fā)抖，這是她這段時間養(yǎng)成的習(xí)慣，想哭想吐都得忍著，不能讓封疆看出太多她的負面情緒。

那天舒辭從封疆書房回來，只問了她一個問題。

想不想出去？

元滿躲在被子里，斟酌這到底是舒辭的心軟，還是封疆的試探，久久不敢言語。

直到舒辭的眼淚再一次打濕她的頭發(fā)，她才乖乖撲到她懷中點頭。

“好，小滿，那可能接下來都會很辛苦，你能忍耐嗎？”舒辭看了一眼監(jiān)控，貼在她耳邊用只有彼此能聽見的聲音說道。

“能。”

第一步，就是主動。

所以她第一次主動去找封疆，邀他一起散步，說話談心，展示脆弱。

“小滿，你不能一直不理他，也不能突然太熱情。不要讓他覺得你抗拒他，你要讓他覺得，你只是在害羞。”

于是她主動對他示好，在一起看書的時候主動用身子靠著他，由上而下用濕漉漉的眼睛看他。

“你比我了解封疆，你知道他更喜歡你什么樣，一步一步來，甜頭一點一點給。”

他親她，她沒有拒絕，甚至主動張開嘴。她乖乖窩在他懷里，等他的手掌探進自己的衣服。

“整棟別墅只有主臥的監(jiān)控是24小時有人守著的，其他地方有空隙時間。”

所以她對著封疆掉眼淚，裝委屈，撒嬌又討好，可他始終不愿意拆掉監(jiān)控。

“適當(dāng)?shù)聂[小脾氣，一個完全沒有脾氣的人是不真實的。”

什么都順著他，他只會覺得可疑，然后會變本加厲地試探。封疆那樣謹(jǐn)慎又多疑的人，不可能會相信她的轉(zhuǎn)變?nèi)绱酥臁?

所以元滿學(xué)著在一些無關(guān)緊要的事情上鬧小脾氣，兩人看書時他突然接電話，吃飯時他多說教了兩句，散步時他步子邁得太小或太大。

元滿對所有人都溫順乖巧，只把小脾氣留給封疆，這是獨一無二的親密和敞開心扉。

封疆很吃這一套。

后來因為監(jiān)控的事情，她直接從書房光著腳走回臥室，只不過那幾步路，還都是走在柔軟的地毯上，封疆就跟在屁股后面急成那樣。

“潛移默化地表達你對他的依賴，話語，動作，不論什么都好，重復(fù)的次數(shù)多了，他就會反復(fù)咀嚼，會在他懷疑你的時候自動跳出來為你辯解。”

浴室里，他半跪在地上，捧著她的腳親吻，那是元滿第一次發(fā)現(xiàn)，讓這個男人低頭原來這么容易。

胃口要吊，那就得先讓他吃一次，不能太撐也不能太少，吃到剛好不餓的狀態(tài)，會讓他下一次的饑餓感更折磨。

“你開始接納他，卻還是有點怕他，這讓他受寵若驚的同時，又覺得所有的一切都還在自己的掌握之中。你做的很棒，小滿。”

想要拆掉監(jiān)控，那就需要一個封疆無法拒絕的理由。

于是元滿主動開口，要封疆睡在主臥陪她，上次吃過一次后的男人顯然抵擋不住這種誘惑，卻在情動時被迫停下了動作。

一個男人在那種時候被拒絕，心愛的女孩甚至哭著提出可以去沒有監(jiān)控的浴室，心疼和內(nèi)疚會讓他把所有不悅都轉(zhuǎn)移到那個可有可無的監(jiān)控上。

她們成功了，第二天監(jiān)控就被拆掉。

舒辭曾以為這種煎熬遙遙無期，只是沒想到機會來得這么快，她細細擦拭著元滿臉上的淚水：“小滿，你這段時間做得很好，很勇敢很堅強，沒事了。睡一會吧，好好休息一下。”

“我……睡不著。”元滿還在因抽泣而發(fā)抖。

“你得睡，小滿。”

元滿緩緩抬起頭看著舒辭平靜的臉，輕聲喊她：“姐姐……”

“嗯。”

“可他才剛剛走……會不會太快了……”

“小滿，機會不是次次都有的，不要把事情拖太長。”

“今天嗎？”

“今晚。”舒辭溫柔地在她背上拍著。“好好睡一會吧，我在這陪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