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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南宮若塵醒來,面對著一個敵國的王爺,想來他也是不敢輕易暴露身份的,有人信他還好,若是不信,他一個月華國四皇子,未經帝王允許私自進入離洛國國都,到時候輕則以奸細之名被捕入獄,重則掀起兩國爭端,死無葬身之地……
此時的蒼離滿臉狠戾之色,本就恐慌的侍衛(wèi)被壓抑地有些喘不過氣來,只能將頭埋得更低,等著三皇子接下來的吩咐。
情緒收放自如,不一會兒便調整好自己的心態(tài),看了看房外已經暗下來的夜色,沉穩(wěn)地道:“繼續(xù)盯著翊王府,城西別院……暫時不用理會,另外讓人通知那些有意翊王妃位的公侯小姐們,就說翊王看上了城西別院里的一個丫鬟,欲納她為妾。”
“是。”那侍衛(wèi)如蒙大赦一般應了一聲,然后迅速退了出去。
看著被侍衛(wèi)帶上的房門,蒼離嘴角勾起一起冷笑,他的人不敢去別院里探查不代表他就會坐以待斃。如今翊王妃的位置空著,多的是適齡小姐想要嫁入翊王府,而此時正王妃還沒入府,翊王便要納妾,這對任何一個有望成為翊王妃的人都是不小的威脅,公然害人性命她們不敢,派人去別院查探卻是免不了的,只要南宮若塵待在別院,他蒼翊想要瞞天過海,可沒那么容易。
且不論蒼離心中如何的風起云涌,作為罪魁禍首的蒼翊,此時早已在心里將三皇子罵了個透徹。
南宮若塵十指傷勢未好,不能拿物,他的日常起居便被蒼翊一手包攬了。早早地用了晚膳,由于他身上傷口沒有完全愈合不能碰水,蒼翊就簡單地用濕巾替他擦拭了一番。本來樂的享受與他的瑾竹這樣親近,卻在看到他身上縱橫交錯的鞭痕時整顆心都涼了下來。
南宮若塵靜靜地坐在桃木制的架子床上,上身□□著,起初的一些淤青已經完全散開沒了蹤跡,只留下一條又一條的疤痕,即使傷口已經結痂,卻依舊顯得有些猙獰。
蒼翊坐在他身后一手拿著一盒藥膏,幽幽的藥香在周圍擴散很是好聞,用木棍挑起一些藥膏輕輕涂在傷口上,面前的身體不由得輕輕一顫,嚇得蒼翊趕緊縮回手,整個人有些失措:“弄疼你了?”
南宮若塵搖了搖頭,緩緩地道:“只是藥涼了些,無礙。”
“這是北疆上貢的雪蓮膏,去年生辰的時候皇兄賞的,止疼去疤效果很好的,的確是涼了些,你且忍一忍。”
看著南宮若塵點頭,他才放心的繼續(xù)給他上藥,待背上的傷處理好了,又繞到前面,許是面對面的方式讓南宮若塵有些不好意思,一張俊臉泛起了點點紅暈,蒼翊倒是不在意,挑了藥膏正準備涂上去,卻被胸前的一條疤痕刺疼了眼。
自左肩斜下一直蔓延到腰際方才沒入身后消失不見,邊緣的結了痂的疤痕已經開始脫落,中間部分卻還泛著讓人心驚的血紅,似乎一不小心鮮血就會噴涌而出。伸出去的手已經有些顫抖,大概是看出蒼翊眼中的心疼,南宮若塵用自己的手將那只微微顫抖的手輕輕握住:“我沒事。”
定了定神,快速將所有的傷口處理好,又拿來一件干凈的寢衣替他穿上,扶著他在床上躺下,然后小心翼翼的從背后擁住他將頭埋在他頸側不發(fā)一語。
南宮若塵安靜地任他抱著,纏著布帶的手輕輕抬起覆上他的手背輕聲道:“你若要問什么便直接問吧!”
身后的人身體僵了一瞬,隨后放松下來,沉默了半晌:“我不問,我會等你,等你自己心甘情愿的告訴我。”
上輩子他一直執(zhí)著于瑾竹的過去,經歷了一場生死一切都看開了,只要他還在他身邊,什么都不重要了。
南宮若塵也不再說話,其實他也沒有想好到底要怎么說,他知道蒼翊雖然說著不在意,其實他比誰都在意,他不問是對自己的尊重,他在等自己對他坦誠心意……突然頸邊一暖,他聽到身后的人說:“睡吧……”輕應了一聲,便在這熟悉又溫暖的懷里安穩(wěn)地睡去了。
待到懷中的人響起了均勻的呼吸聲,蒼翊緩緩睜開眼睛,將人抱的緊了些,半晌后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太后
南宮若塵一向淺眠,昨晚卻睡得格外地沉,次日醒的晚了些,睜開眼便看到現在穿衣鏡前正整理衣物的蒼翊,似乎是昨日的那件朝服。
感受到身后傳來的視線,轉身走過去在床沿坐下:“我去上朝,時辰尚早,你且再睡會吧。”
彈劾他的折子已經堆成山了,他若是再不去,只怕是皇兄也擋不住了,那些文官別的本事沒有,一張嘴皮子可是厲害得很。
南宮若塵聞聲點了點頭,微微側頭,閉上眼繼續(xù)睡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