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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真?”
“當真。”
“成交。”蒼翊略作思索便欣然同意,左彥性格古怪他還真有些擔心,雖然真到那時這小子或許起不了什么作用,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換得他不從中添亂,倒也不錯。
而作為當事人的南宮若塵完全被忽視了去,直到站著的兩人交易完成他才突然站起,冷不防地使尚未回神的二人愣住了,桃花雙眸微挑淡淡瞥了兩人一眼,最終卻一言未發。
“師兄他……沒事吧?”左麒被看的心虛,下意識地湊近蒼翊低聲問道。
蒼翊倒很是鎮定,見南宮若塵在木架上不停翻找輕嗅著,迅速扔下身旁還在緊張的人跟了上去。
“瑾竹?在找什么?”
“凝冰草。”南宮若塵應的淡然,似乎絲毫不介意方才這兩人拿他“交易”的事。
“凝冰草?”蒼翊沉思,只覺得異常熟悉,該是以前替瑾竹尋藥時見過 ,只是不知何用?
“可是我曾經尋到過的藥材?”
“嗯。”
“對呀!我怎么給忘了,凝冰草乃是解毒的奇藥,若是配上土茯苓,黃岑,積雪草,黃梔子等藥材加以煉制,縱然不能解蠱,也能起到控制蠱蟲的作用……”兩人正說著話,跟上前的少年突然一陣驚呼。
“此言當真?!”蒼翊聞言精神一震,雖然他已派人去尋醫圣左彥,但世事難料,他總還是擔心人未尋到之前瑾竹便出了事,若真有緩解之法,那自然是再好不過。
“小爺還能騙你不成?不過凝冰草藥性頑固不易煉化,需內力催動藥性融合,師兄如今無法運功,煉藥之事只怕還需要小爺我動手。”
說起煉藥,少年看起來頗為自得。
“有勞了。”
“沒問題,交給我吧,師兄放心便是。”被委以重任的少年興奮地拍拍胸脯加以保證,卻忽視了一旁某王爺滿臉不信任的神情。
南宮若塵微微頷首,又在木架上尋了一會,卻頹然道:“這里并沒有凝冰草……”
“沒有?不是說尋到過嗎,怎的又沒了?該不會是被偷了吧?”左麒不解地在兩人之間來回張望,蒼翊沒有應他,南宮若塵也只是看了他一眼并不說話,此事他們無法解釋,也解釋不了。
左麒落了個自討沒趣,他忽然覺得,眼前的這兩個人好像處在與自己不同的世界,他們之間并不需要太多的言語就能了解對方在想什么,明明才認識了沒多久,為何就這般親近了?
“這凝冰草雖然稀有,卻也并非難尋之物,那武安侯府內不就有一株嗎?”左麒撓了撓頭道。
“武安侯府?”蒼翊神情放松下來卻又顯得有些不自然:“你如何知道武安侯府里有凝冰草?你何時去過武安侯府?”
“那是自然,聽說那武安侯府嫡女還是你未來的翊王妃呢,小爺當然得去湊個熱鬧。”滿意地看著蒼翊沉下來的臉,左麒又故意朝著南宮若塵靠近了些:“說起來那方家小姐的相貌可真是沉魚落雁,閉月羞花,不止如此,方家二小姐及笄,前往的賓客里可有好多翊王爺的傾慕者,其中還有一人,對翊王妃的位置那可是勢在必得,小爺聽他們說,那人是太后娘娘的侄孫女,就連方家小姐都得讓她幾分,翊王爺真是艷福不淺啊……”
“什么侄孫女,你胡說什么呢?”見狀況不對,蒼翊忙出聲阻住話頭。
南宮若塵意味不明地看了蒼翊一眼,又若無其事地摘了幾味藥,顧自走出了藥園。
“不是,瑾竹你聽我說……”蒼翊尚未回想起那人是誰,南宮若塵已經出了藥園,一時無措只得狠狠地瞪向一旁幸災樂禍的人:“煉好你的藥便是,多什么嘴……”
左麒一臉無辜地望天,待蒼翊走遠才悄悄吐了吐舌頭,那日潛入武安侯府,順著藥香找到了侯府的藥房里無意間發現了凝冰草,成熟的凝冰草不易攜帶只能放棄,但他豈能空手而歸,心情頗好的從懷中取出幾粒種子,找了幾個空著的陶盆細心地栽植進去……
“瑾竹,你聽我解釋……那人我根本就不認識,你知道的,我心里……”
南宮若塵突然停下,周圍有下人匆匆路過,腳步更比平常急促了些,走到遠處還止不住好奇地回頭打量一眼,府中的人都知道王爺對公子很不一般,卻也不曾想王爺與公子的日常相處竟會是這樣,瞧王爺那緊張又小心翼翼的樣子,只怕公子在王府的地位需得重新估量了。
蒼翊滿腹解釋的話在南宮若塵轉頭的那一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那雙泛著桃紅的眼眸太過凈澈,沒有一絲懷疑,他忽然覺得自己并不需要解釋,有些事彼此都懂。
南宮若塵心緒有些混亂,明知道左麒是故意說的那些話,明知道蒼翊不可能娶別人為妃,卻止不住的心中不快,以前也常聽府中下人議論翊王的婚事,他從未在意,不知不覺間他竟也變得如此小心眼了嗎?
轉頭又見一路上慌亂解釋的某人突然呆滯住,不由得罵道:“呆子……”
還未待他回神,人已經轉身走遠了,蒼翊放心的同時又有一絲小小的失落,就算他當真吃醋,自己也不介意多費些精力去解釋的,理了理矛盾的心情,想起方才那般親昵的稱呼,又傻笑著黏了上去。
暖陽高照,頤都城內還是一樣的繁華喧鬧,一輛華麗的馬車引得街上眾人紛紛側目,馬車最終停在了武安侯府門前,更讓得街頭百姓議論紛紛。
侯府書房內,武安侯正坐在案桌后,翻閱著郢州傳來的關于蝗災的情報,眉頭緊皺,房門被人推開,一個著裝華麗的婦人端著托盤,踏門而入。
“侯爺先用膳吧。”武安侯夫人將托盤放置在案桌上,見武安侯一臉焦慮,一邊將膳食取下一邊問道:“可是出了什么事?”
“朝堂上的事,你無需多問。”武安侯將案桌上的東西收起,從夫人手中接過木筷,看著桌上勾人食欲的膳食,神色緩和了些。
武安侯夫人在一旁替他布菜,也不多問,她只是一個內宅婦人,不便也不該摻與朝堂之事。
武安侯是一品軍侯,在外征戰多年,習慣了與軍士們一起狼吞虎咽,很快便用完膳,喚了下人將案桌收拾干凈。武安侯雙眼輕閉靠在椅背上,一雙溫暖的手覆上額角輕揉稍稍緩解了疲憊。
“蘭雪最近如何?”
“一直待在院里不曾出去,蘭雪是個懂事的,侯爺不用擔心 。”自那日謠言四起,方蘭雪便沒再出過府門,武安侯知道此事有二皇子的手筆,不能明目張膽地反對,便只能讓方蘭雪避嫌了。
武安侯緩緩睜開雙眸,失神地想了一會兒,終是搖了搖頭,嘆道:“有些人可不是誰都能肖想的……”
正在感慨,房門突然被人輕輕叩響。
“侯爺,翊王殿下來訪,已經在前廳侯著了……”
☆、侯府
武安侯身形一正,與身后的人對視一眼,面露不解,聯想起前段時間的傳聞,莫不是真看上了自家丫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