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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個,你好。”楚靈兒低著頭走到南宮若塵身前,怯生生道:“我……我是云岳山莊的楚靈兒,是我爹讓我來找人的。”
南宮若塵看著這個比自己低了兩個頭不止的小姑娘,原來是楚肖云楚莊主的女兒,想了想道:“怠慢了。”
“不不不,我是來……”
“大小姐……”楚靈兒話還沒說完,府門處傳來一聲大喊,楚靈兒怔了一瞬,著急地跑了出去。南宮若塵對霍展白點了點頭,也不緊不慢地朝著府門口走去。
楚靈兒剛跑到府門口,正與侍衛戰作一團的一個白衣人奮力一劍將人逼退,迫不及待地朝著楚靈兒沖了過去,還未落地,背后又一道白影以更快的速度飛來恰巧將前面那人撞在了地上,看樣子是被人扔過來的,兩人同時悶哼出聲,更有一人直接吐了血,楚靈兒一驚,快步跑了過去。
“別打,別打……”楚靈兒小臂張開擋在地上兩人身前道:“他們是和我一起來的。”說著也不顧其他人的反應轉過身扶著兩人坐起來:“江叔叔,金叔叔,你們沒事吧。”
“大小姐沒事就好,不用擔心我們。”凌云下手沒有留情,看來傷的并不輕。
打斗被人中斷,凌云也明白是誤會了什么,抬手示意侍衛們退到一旁,剛想上前問一下他們是什么身份,南宮若塵已經走了過來。
“公子,這二人在府門外鬼鬼祟祟,又想強闖王府,屬下……”
“胡說八道,我們是……嘶……”傷勢較輕的一人聽得凌云的話不滿地想要反駁,卻無意牽動了腰間的傷口疼得說不出話來。
楚靈兒也是在江湖中長大見過一些世面,并不像一般女孩那樣被嚇哭,卻也免不了擔心兩人的傷勢:“公子,你救救他們吧,他們沒有惡意的,他們闖王府肯定是因為擔心我,他們不是有意的……”
南宮若塵看了看地上強忍疼痛的兩人,想來是看自家小姐過了許久也沒出去,擔心出了什么事才會硬闖。
“楚小姐先起來吧。”楚靈兒還蜷在地上,護在兩人身前,南宮若塵示意靈犀將人扶起來,自己走到那兩人身邊,看著他們戒備的眼神,俯身重重地行了一禮……
“公子……”凌云見狀下意識地向前邁了一步。
南宮若塵并不理他,直起身道:“手下人不知前輩身份,下手重了些,晚輩代他們向兩位前輩賠禮道歉,不過他們也是指責所在,望前輩不要見怪。”
地上的兩人對視了一眼,似乎也沒料到南宮若塵會是這樣的態度,穩了片刻戒備松了下來,但還是不肯說話,怎么說他們也是一把年紀卻輸給了王府的一群年輕小子,總有些心里過不去。
南宮若塵也沒指望他們能說什么原諒的話,對著凌云道:“叫人打理一下客房,把兩位前輩扶回去休息,另外,靈犀你去請個大夫回來給前輩們看看傷勢,我稍后再過去。”
“是。”兩人同時應道。
凌云很貼心地讓進來的兩個侍衛去叫了別人,江湖人都有些傲氣,若讓罪魁禍首去扶,那兩位前輩只怕是不情愿的。
“靈兒謝謝公子。”鬧了這么一出,楚靈兒也忘了自己來這到底是干什么的了,一心擔心兩位叔叔的傷,想南宮若塵道了謝也跟了上去。
霍展白是與南宮若塵一起出來的,一直靜默旁觀,他雖然面上無井無波,內心卻已掀起了陣陣波瀾,之前鐘叔對蘇瑾竹恭敬有加他只覺得此人身份尊貴得蒼翊看重,但凌云身為王府暗衛統領,掌管著翊王府十八暗衛以及所有王府侍衛,向來只聽蒼翊的吩咐,現在卻對這個不明身份的人唯命是從,還有他方才帶進來的那個小姑娘,竟然是云岳山莊的大小姐,他雖常居皇城內,對江湖上的事也是有所耳聞的,云岳山莊列江湖劍派之首,在江湖上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看那姑娘的樣子似乎也是來找這個人的,此人到底是何來歷……
眼見著侍衛帶著云岳山莊的幾人消失在視線里,南宮若塵回過身對霍展白道: “府里出了些瑣事,蘇某恐不能想陪了,他應該快回來了,世子若不介意就再等等吧。”
“他?蒼翊?”霍展白眉頭一挑,對南宮若塵給蒼翊的稱謂很是感興趣,既不似朋友直喚其名,也不似旁人以王爺相稱,見他不答,霍展白笑道:“恕在下冒昧,不知閣下與蒼翊是何關系?”
“……”這話問的南宮若塵一愣,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回復,說實在的,他與蒼翊到底是何關系他自己也不是很清楚,想了想垂眸道:“他……于我有救命之恩。”
霍展白不應,南宮若塵忽然覺得他的表情有些怪異,順著他的視線望去,府門口不知何時多了一道紫色的身影,正陰沉著臉直直地站著……
☆、提醒
南宮若塵沒由來地一陣心虛,定定地立在原地與蒼翊對視,半晌無言。霍展白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輾轉,正以為自己可以看一場好戲,兩人卻同時看向了自己……
“蘇某還有要事,失陪了。”南宮若塵輕聲道了一句,朝著剛才幾人離去的方向走去。
“哦……蘇公子請便。”霍展白驚訝的視線跟隨著南宮若塵看去,心道:不是說救命之恩嗎?蘇公子你這般無視他真的好嗎?就是當今圣上也不曾這樣對待過他吧。又轉頭看向已經從府門口走過來的人,暗自打量著。
蒼翊面色鐵青地站到霍展白面前,語氣不善道:“你來做什么?”
“……”這話說的,沒事他便不能來了?自己就這么不受待見?強忍住想要翻白眼的沖動,霍展白望了望四周:“還是進去說吧。”
蒼翊直接朝正廳走去算是默認了,霍展白搖了搖頭跟了進去,在原來的位置上坐下,端起之前未動過的茶水喝了一口:“我聽說你請纓去郢州查探蝗災一案?”
“有什么問題?”
“我不問你是為何要去,你且先看看這個。”說著從衣袖里取出一張信紙遞了過去:“這是我抄錄的,原來的信他們已經毀了。”
蒼翊伸手接過沒有信封的那封信,打開看了看,信的內容很簡單,慫恿霍瑯軒在翊王回程時城外截殺,事成之后助他奪得世子之位。
“這封信沒有署名,不過我想我那個好大哥應該知道是誰送來的,信上雖沒有明確指出要截殺翊王,你我都清楚,這鐵定是沖著你來的。不知你又是得罪了誰了?”
蒼翊將信原樣折好,不屑冷笑。城外截殺,縱使是不在皇城卻也是在天子腳下,他本以為蒼離不會如此冒險剛出城外就動手,不想他竟然鼓動霍瑯軒動手,看來只要能殺了自己,即使再小的機會蒼離也不會放過。
但蒼離也應該知道,憑霍瑯軒手里的那些人是決計動不了他的,就算蒼離自己出手,他這邊也還有皇上給的一百禁衛軍,又或是蒼離此舉只是為了減輕他們的戒備心,以便后面真正的刺殺……
“城外截殺你那位兄長是不可能得手的,他若識趣將信毀了當作沒看到也就罷了,不然日后東窗事發,那幕后之人大可置身事外,那時,他就是最好的替罪羊。”蒼翊將信遞還給霍展白:“一張沒有署名的信函指認不了任何人,他最好認清此事的利害,別再起這樣的念頭,否則他當真動手,本王絕不容情。”
霍展白重新將信收起來,他知道蒼翊這番話其實不是對著自己說的,而是要他轉達給安國公的,他們兄弟不和不說,霍瑯軒再不濟也是安國公的親生兒子,他若出事安國公必然上門求情,與其等到那時候為難,還是現在將話說明了的好。霍瑯軒的死活他可以不管,卻不能不顧父親的心情:“這事你放心便是,看完了信我在封信時刻意露了些破綻,他也不笨,定看得出信已被人動過,暫時應該不會輕舉妄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