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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小麒哥哥是要觀景啊？從這里看好漂亮啊！”

少女發(fā)出一聲驚嘆，左麒下意識順著他的視線望去，都說登高望遠(yuǎn)，入目大半個王府，紅色的火光如纏繞著王府大院的一條火龍，星星點點地閃爍，精美絕倫。

他微微側(cè)頭，身旁的人滿眼放光，開心極了，她似乎總是這般，無憂無慮地笑著，不論自己怎樣惡劣的態(tài)度對她，都還是愿意黏在自己身邊，他不解：“你喜歡我什么？”

“什么？”

“你為什么想嫁給我呢？”

楚靈兒轉(zhuǎn)頭看他，微愣了片刻，笑道：“小麒哥哥救了靈兒的命，我娘說，當(dāng)年父親也救了她的命，后來她嫁給了父親，所以靈兒也要對小麒哥哥以身相許。”

“……”

左麒面色微滯，苦澀一笑。

少女懵懂，根本還不明白所謂情愛到底是什么，可自己又比她好的到哪里去，那人雖對自己有求必應(yīng)，卻又總是恭恭敬敬，或許他也如自己一般，心里對別人的糾纏厭惡之極，只是礙于師兄的命令而不得不為。

其實他也像那兩個總是將自己拒之門外的侍女一樣，對自己避之不及。

他想要離開這里，可他無處可去。

所有人都在欺他騙他，那位素不相識的母親，明明前幾日還欲取他性命，僅僅一個身份的轉(zhuǎn)變，緣何那般冰冷的視線就能變得如此灼熱，他們除了血緣，根本毫不相干不是嗎？

他視如父親的人，在殺了兩條人命之后，又是以怎樣的心態(tài)面對自己的呢？還有從小喜歡逗他總是寵著他的赫連叔叔，那日自己緊跟在他身后，他當(dāng)真沒有察覺嗎……

少年始終沒再說話，楚靈兒瞧著他情緒不對，也不似平日里一樣嘰嘰喳喳，夜風(fēng)吹來，風(fēng)速不大，卻寒意不減，她不由得將懷里已經(jīng)熟睡的靈狐抱緊了些。

“小麒哥哥，我們要在這里待到什么時候啊？”

下面燭火被寒風(fēng)吹滅了不少，火龍的光亮也變得有些微弱，已經(jīng)不似先前那么漂亮了。

“冷嗎？”

楚靈兒趕緊搖頭。

他沒有讓她先回，因為知道她一定不肯走。

呆滯地坐了不知多久，忽然肩頭一沉，左麒微微側(cè)頭，少女似乎困得極了，這樣寒冷的境況下竟也能睡過去。

他將肩頭的腦袋擱正了些，望向夜空，道：“我有喜歡的人。”

不知是對著身旁的少女，還是自言自語。

許是冷風(fēng)吹得久了，他也覺得意識有些模糊，朦朧間身邊似乎多了一人，只是他已經(jīng)沒有多余的精力抬頭，去看清那張臉了。

隨著燭燈漸漸燃盡，天邊開始泛白，晨起的下人在王府各處忙碌，需得趕在主子們醒來之前，將殘留的燭蠟清理干凈。

竹意閣內(nèi)，還保持著昨日一片喜紅的布置，因為關(guān)了房門，窗戶也下了簾子，光線透不進(jìn)去，室內(nèi)顯得有些昏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