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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

蘇落點(diǎn)頭：“一個月。”

宋錦安松開她，刮一下她的鼻子，無奈道：“那就別再撩撥我。”

蘇落臉一紅，不好意思地摸鼻子，但從他身上站起來時，不禁腿軟，只能慌忙扶住桌子。

宋錦安也伸手扶她，眼里的戲謔讓蘇落不敢直視。

也不知道最后誰會先忍不住。

等蘇落回到隔壁，她們已經(jīng)練了很久，賽罕把手里的棉布拿給蘇落看。

“珠拉，你看這樣行嗎？”

蘇落看看她縫的，再看看高娃縫的，針線整齊，就是還有些生疏，但通過做衣服，熟練度和速度可以慢慢提上來。

蘇落笑著豎起大拇指：“可以開始做衣服了，稍等我給你們演示。”

幸好有高娃和賽罕的加入，蘇落對她倆是最放心的。

除了她倆，接著的就是謝二那四位繡娘。

蘇落過去一看，眼里閃過驚訝，這四位這么默不作聲地，沒想到已經(jīng)非常熟練，其中一位還手快地用棉布縫了荷包，已經(jīng)開始練手繡謝二畫的花樣。

迎著蘇落驚訝的目光，那位繡娘忍不住避開視線，結(jié)巴著問：“主，主家，合格嗎？”

“當(dāng)然合格。”蘇落點(diǎn)頭肯定：“你叫什么名字？”

她一下站起來，行了一個中原的禮：“奴……不，我，我叫秋蘭。”

“秋蘭，不用緊張，你們四個也可以開始做衣裳了。”蘇落盡量溫和地說。

秋蘭放松一些，手里還是緊攥著半成品荷包。

蘇落再去看她找來的另外九人，前幾人她還沒說什么，到最后她關(guān)注著的兩位時，卻皺緊了眉。

這一老一少的兩位技術(shù)其實(shí)不差，在東市時她觀察了許久，見她們動作干脆利落，嘴上邊說著話，手底下也能游刃有余，這才找了她們。

但現(xiàn)在看來，卻只縫了一兩條，質(zhì)量合格，卻有磨洋工的嫌疑。

蘇落一圈看完，好歹都合格了，她不好指名道姓，只能說：“按照契約，每人最低一個月需要做六件，我希望大家都能保質(zhì)保量完成，不然，扣了你們誰的銀子可別來找我哭訴。”

“是是是！”

到第二日，蘇落帶著她們從量尺、裁布一步一步做起。

為了保證供給謝二的衣袍的質(zhì)量，除了蘇落，其余人的第一件都先做棉布的，做出來給蘇落家里人自己穿，她們也好從第一件里汲取經(jīng)驗(yàn)教訓(xùn)。

就這樣，蘇落的制衣工坊就這么緩慢又忙碌地開了工。

蘇落不管飯，也顧不上管飯。

高娃賽罕忙著趕衣服；宋錦安和達(dá)來忙著收羊皮、鞣制羊皮；娜仁和布赫也在短暫的幾天休息后接下了賽罕的奶酒攤子，還要顧著給全家做飯。

蘇落雇傭的這些人，每日早晨天剛亮就來做活，一直到太陽下山歸家，也有幾位為了蘇落許下的數(shù)量第一的二兩銀子，每日留到很晚，和蘇落一起點(diǎn)著油燈熬夜，一日三餐由家里人或者朋友送來。

蘇落每日兩點(diǎn)一線，眼一睜就去隔壁，除了吃飯、方便時間都在做衣服，熬到半夜回房倒頭就睡。

過了幾日，阿勒坦又來送了一次東西，是補(bǔ)充配合各類綢緞使用的絲線。

蘇落送走她，又迎來一個意外的人，尼滿。

尼滿推著勒勒車，車上裝滿了羊皮，推來她家。

“尼滿大叔，你這是？”蘇落揉了揉眼。

“宋，沒跟你說？”尼滿有些局促，“你們不是要羊皮嗎？”

蘇落恍惚間這才想起來，宋錦安是在睡前跟她說過，一百多張羊皮他們兩個人鞣制怕趕不上進(jìn)度，就請了尼滿在他家院子里也鞣制。

她想著原先部落里相熟的人，手藝和質(zhì)量都能放心，就說由宋錦安自己決定就好，想來，尼滿大叔送來的這應(yīng)該是第一批。

蘇落上前摸了摸羊皮，是用了她的新技術(shù)，她緩和臉色：“沒錯，你去找他結(jié)賬吧。”

“哎好。”尼滿松了口氣，又在背后叫她，“珠拉……”

“還有事嗎？”蘇落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部落一別，尼滿有段日子沒見蘇落了，這次再見，卻覺得眼前的姑娘陌生起來。

看著她帶領(lǐng)著這么一伙人做起活來有條不紊，原先的脾氣變得內(nèi)斂，但卻更有氣勢了，他突然不知該如何跟她交流。

“我……還是想道歉，娜仁她們跟著我和我婆娘這一路，實(shí)在是委屈了。”

蘇落疑惑：“那你該跟娜仁道歉。”她頓了頓，“但我想，她們對你更多的應(yīng)該是感激，你不用覺得愧疚。”

尼滿如何不知，但他更知道，他和她們生分了，回不去了。

一起斗巴圖的情誼消磨殆盡，現(xiàn)在剩下的，只有生意關(guān)系。

“唉，我知道了。你去忙吧，我去找宋。”尼滿看了眼車上的羊皮，勉強(qiáng)笑道。

蘇落回到隔壁做活的屋子，門還沒開就聽到里面有兩人閑聊的聲音，她腳步一頓，推門進(jìn)去。

果然，那兩位見到她才匆忙拿起針縫衣服。

蘇落知道她倆心里打著什么主意，一個月，只要做夠六件就能拿四兩銀子，也不指望多做掙第一，就想慢悠悠混日子。

蘇落不管她們怎么想，只管質(zhì)量，質(zhì)量一旦下降，她會立馬換人。

因此，她只是看她倆一眼，就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做衣服了。

時間一日一日過去，在臨近十一月時，包括磨洋工那兩位，所有人都完成了基本的六件。

還剩五天，但是所有做好的衣袍，還沒有開始繡花樣。

蘇落心里暗暗著急，按這個速度，五天肯定不夠繡完所有。

更別說還有兩位拖后腿的，在做完契約要求的六件后，立馬掛著笑臉說：“主家，六件我們做好了，是不是可以結(jié)另一半銀錢了？”

在她們完成了三件時，蘇落就給她們每人結(jié)了二兩銀子，她們這時候說這話，這是不想管繡樣的意思。

但是蘇落和她們簽的契也確實(shí)沒有詳細(xì)到說要繡完所有花樣。

蘇落面無表情，掏出四兩銀子放在桌上：“你們兩個可以走了。”

“謝謝主家！”那兩人笑著拿著銀子離開。

蘇落又轉(zhuǎn)頭看向屋內(nèi)：“還有其他想走的嗎？”

“主家，太累了……”又有兩人連日忙碌之下?lián)尾蛔×耍諒澞ń堑卣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