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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禮物
謝崇看了一眼欒念。
之前參與活動,聽到他在臺上發言,講的東西并非華而不實,覺得這個人有些真東西在。謝崇惜才,對欒念有很好的印象,覺得跟這個人聊天多少會有些收獲,不會浪費時間。
今天欒念就坐在他對面,哪怕不說話,也能看出是個恃才傲物的人。
謝崇倒是不討厭他這種傲慢,他允許有真東西的人傲慢。
“你們兩個在國外,朝夕相處了兩個月?”欒念問:“就像現在這樣互看不順眼、當面嘲諷?”
“兩個月,哼。”謝崇不服不忿地哼一聲:“那我能要了他狗命。你是他朋友,你應該知道他多煩人。每天不停地說,看不上這個看不上那個,整個考察團里就沒他喜歡的人,挨個罵一遍。”
“你沒罵?是誰說那個霍總窮人乍富,兜不住財?你還說那個王總腦滿腸肥,怕他一張嘴噴出一口油來。”陳寬年對欒念說:“我之前以為沒有人比你嘴更壞了,喏,現在又多了一個。蒼蠅在他面前飛都得夾著腿挨他兩句罵。”
欒念一邊切牛排一邊抬眼看了眼謝崇,后者則表現出理直氣壯的樣子。
果然,他說:“我說的是實話。而你罵人是造謠。這是本質區別。”
謝崇管他是什么總,一群人出去考察商機,一會兒這個犯事兒逼、一會兒那個抽風,折騰得領隊每天見到這群人之前先給自己加油鼓勁:“錢”老爺不好伺候,加油。
謝崇看不慣,總替領隊出頭。他脾氣就那樣,因為底氣十足,對那些人根本不慣著。用他的話說:我不怕得罪人,大不了我不做生意了,我掉頭啃老去。
陳寬年跟朋友們說:北京大奸商是個十足的大混蛋啊,混不吝。但你們還真別說,這哥們這樣,我還挺喜歡。
欒念問謝崇:“不想自己好好運營一個品牌嗎?搞出一些動靜來。”
“能讓我多賺錢嗎?”謝崇問:“比現在賺的多?”
“那基本沒可能。”
謝崇的生意是輕資產經營,投入少。他訂單又多,收入自然非常可觀。如果真運營一個品牌,那他的投入會很多、也不會像現在這樣自在。這一點他倒是想得清楚。
欒念逗他:“可以讓你擁有更高的知名度。”
“我要知名度干什么?被大眾審視嗎?”謝崇說:“那種憋屈日子我過不了。”
陳寬年在一邊拍手對欒念說:“你看我騙你了嗎?是不是特別獨?就想悶聲賺大錢,不圖虛名。”
是個妙人。欒念想。他看人標準很高,能入他眼的人不多。生意場上你來我往看起來其樂融融的不算,在他內心里好多人都是傻逼,純的。
這一點他跟謝崇的看法倒是一致的。
“聽說你結婚了?”欒念問。
“你怎么跟要面試似的…”謝崇不滿:“你們這個圈子習慣上來先扒人隱私啊?”
“不是,請教。”欒念說。
“請教什么?”
“請教你英年早婚,能不能把日子過明白?“
陳寬年聞言在一邊笑得要死。
他太開心了,謝崇這人太難弄,他總在謝崇面前吃癟,這下好了,有欒念在了,兩個人初次見面就刀光劍影你來我往地互嗆,一點商業聊天氛圍都沒有,這也太好玩了。
“結婚有多幸福,跟你們這些單身的人沒法形容。”謝崇說:“我就喜歡結婚。”
謝崇就是這么想的,結婚就是很好。他原來一個人,每天犯愁吃什么;家里冷冷清清,看著像一個“廢棄工廠”;想找人說句話,只能找錢頌;晚上睡覺,身邊很空。現在當然不一樣了,他的日子順心著呢!
欒念是有心思挖謝崇的。
雖然只見了一面,但謝崇的優點非常鮮明:審美極好,單看他的穿搭和氣質就能直觀感受到;非常正直,到了嫉惡如仇的地步;頭腦清醒,目標感明確,意志堅定,自我認知清楚。
他想挖謝崇,但他認為謝崇這個人非常傲慢,如果他一開始就對他表現出興趣,他的尾巴會翹上天,更何況他現在似乎還不想去企業里受苦。這時挖他,他怕是要開出天價了。
分開時候欒念主動加了謝崇聯系方式,對他說:“我在山上有一家酒吧,你去喝酒免單。”
謝崇說:“我對那家酒吧有所耳聞,回頭我去坐坐。不用免單,我存幾瓶酒,感謝欒總的款待。”
雖然兩個人嗆了一餐飯,但分開時候都很大方體面。就這樣又在對方心里拿下一分。感覺像要談戀愛似的,無聊!陳寬年如是說。
謝崇回到家里,看到客廳擺著一張瑜伽墊,牟雯正對著電視機跳zumba,當下的動作是擺胯。牟雯有運動天賦,也曾是靠聳肩膀拿過“文藝表演”獎的人,跳起zumba來非常自如好看。舞姿熱烈,有點像夏威夷的風,一股腦就吹到人臉上了。
謝崇甚至有點看傻了。
他的家里一點不冷清,他的家里每天都有新花樣。這樣的熱鬧是欒念等“老光棍”羨慕不來的。還說什么英年早婚能不能把日子過明白,他這不是過得很好嗎?
牟雯跳得滿頭大汗,一張臉熱得通紅,回頭招呼他:“謝崇,你快來一起跳,zumba也太好玩了吧?”她一邊抖胸一邊朝他走來,到他面前恢復擺胯動作,動手捏著他的衣領:“來嘛,鍛煉身體~跟我一起~”
她擺胯擺的很好看,謝崇走到她后面忍不住拍她屁股。牟雯跳著躲開,罵他流氓。
謝崇笑著去換t恤短褲,露出兩條線條好看的白胳膊,站在牟雯旁邊陪她跳操。牟雯一轉頭,就看到旁邊這個發光的人,跳操的心思就跑了一半。
“你是不是跳不動了?”謝崇問她。
“啊…”
“那我帶你跳。”謝崇一把抱起她,牟雯下意識把腿環到他腰間,察覺到謝崇蹲了下去。他把她當啞鈴了,抱著她負重深蹲。
“你怎么跟牲口一樣啊…”牟雯說:“我們牧區的牲口都像你這樣,特別有勁兒。”
“你們牧區的牲□□配的時候…”牟雯捂著他的嘴不讓他說,一邊捂一邊說:“謝崇,你再跟我胡說八道我就打你啦~”
“我就說!”謝崇抱著她猛地蹲下去,嚇得牟雯“啊”地叫了一聲,接著又忍不住咯咯地笑起來。
“對了!”牟雯想起什么事,從他身上跳下來,跑去房間拿出一個東西,神秘兮兮回到他面前。
謝崇被她的樣子逗笑了,問:“是什么?”
“你猜。”牟雯背過手去讓他猜。
“我猜啊…存折?”
“我又不是只喜歡錢,我喜歡的東西很多,只是最喜歡錢而已。”牟雯一邊說一邊把手從身后拿出來:“當當當當~”
是她的駕照!
謝崇一下子高興起來:“你拿到駕照了?這么快?”
牟雯激動地點頭:“對啊對啊,我拿到了!我厲害不厲害?”
“厲害死了。”謝崇拍她頭:“每天忙成那樣,還得空把駕照考了,你真挺厲害啊。”
牟雯很得意,舉著駕照在謝崇面前蹓跶:“這以后咱就是有證的人了,咱看到什么車,都可以不光摸摸了。”
“你想要什么車?地庫里的車你隨便開。”謝崇說:“我就一個要求,勤開勤洗,我受不了大臟車。”
“不不不。”牟雯說:“我不開你車。”
“那我送你一輛?適合女生開的?保時捷?捷豹?mini?”謝崇問:“你喜歡什么車,我們明天去看,當作生日禮物送你。”
牟雯忙擺手:“別了別了,別買那么貴的,我就是開車代步。你是沒見過建材城停車場,經常有車被刮啊。我買一個小代步車就好了,咱們生活費也花不完,我每個月都存錢呢,夠我買一輛小車了。”
“存了那么多嗎?給我買表,還能買輛小車?”謝崇問。
“買表的錢可不是生活費出的。”牟雯說:“買表的錢是我自己攢的,我工作的收入啊。”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不能用你的錢買你的生日禮物,我是用我自己攢的錢給你買的禮物。我接了一些零工,里里外外有五六萬。”
“結果都給我花了?”謝崇很震驚,他的心臟一瞬間就膨脹了,很酸、很滿,快要溢出來了似的。
“對啊。”牟雯認真地說:“我是不是對你最好?“
“你過來。”謝崇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