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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至于吃的嘛。”老楊轉(zhuǎn)到后座,從座位底下拉出一袋又一袋的塑料袋子。
簡黎走過來,打開手機電筒照著。
本以為至少得拉出幾袋零食面包之類的,好家伙,一拉開整整三大袋壓縮餅干。
不愧是陳恪,準備出行就是這么干。
簡黎無語片刻,抽出水喝了幾口,夜晚峽谷的風涼到像是快要入冬。
她把瓶蓋擰好,裹緊外套鉆進車里,朝外面干站著的人道:“你進不進來?”
老楊抬眸往四周觀察了一圈,沒發(fā)現(xiàn)什么風吹草動,轉(zhuǎn)身上車。
把后座放平,找了一圈沒沒有什么毛毯之類可以蓋的東西,就只有陳恪放在后備廂的一件加長軍大衣。
老楊也不嫌棄,提溜著回到車內(nèi)。
兩人一人一瓶水,吞了兩包壓縮餅干,閑下來就沒事干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手機快沒電了,老楊給陳恪發(fā)了個消息就放下,“你先睡,到下半夜換你來守。”
簡黎也不跟他客氣,奪過他手里的大衣,仰頭躺好,大衣蓋上。
老楊見她閉眼,伸手關了車頂燈。
下半夜,溫度急降,老楊凍得直哆嗦,實在沒法,拉起簡黎蓋著的大衣掀開一角,腿擦邊捂著。
簡黎醒來,拿過手機瞅了一眼,翻起來:“你睡吧。”
老楊挪進去了一些,拉了簡黎一下,“很冷,別出去了。”
確實冷,尤其睡醒從軍大衣里出來的時候。
簡黎垂首看一眼把自己縮成一團窩在軍大衣里的人,倒也沒犟嘴,兩人一起蓋著并不是多寬的衣服,膝蓋和腿彎都頂?shù)搅艘惶帯?
但也沒人計較了,老楊抓緊時間補覺。
六點,天灰蒙蒙亮起,山川峽谷的輪廓漸漸清晰明了,遠處有公雞在打鳴,一聲接著一聲。
簡黎推醒老楊,兩人下車,拿喝剩的水簡單洗了個臉,一人吃了一塊壓縮餅干上車。
老楊把車倒好,往外走的時候簡黎候在車窗邊,全神貫注地觀察著四方,手摸向后腰。
“走,附近沒有車。”
老楊踩下油門,順著昨天飚出來的路原路返回。
直到上了鄉(xiāng)道都沒看見那輛黑色的悍馬,兩人對視一眼,老楊立馬給陳恪打電話:“你那邊還能再搞一輛無人機來不?那車好像跟丟了。”
陳恪立馬清醒了,一骨碌從床上翻起來,摸起床頭的眼鏡戴上,“我這就給你搞去。”
陳恪半路留在了小扎鄉(xiāng),開了家小賓館住下。他一個人單槍匹馬,對上烏蜍的手下那就是以卵擊石、不自量力,還是自保為重。
他把東西收拾好,打了個電話出去,對方說半個小時后就給他送過來,讓他稍等一會兒。
半個小時陳恪能等,他下樓,正要去開車,斜前方的樓梯里下來一個身形纖瘦的女人,穿著黑色的皮衣,齊脖黑直短發(fā)隨著走動飛起又落下,皮膚白皙,上挑的眼角,烈焰紅唇,都顯得她很不好惹。
陳恪好險沒一口氣給自己噎死,急忙在車后面蹲下去,藏好自己。
尼瑪!蝎羅!
完了完了,不是烏蜍的手下,而是蝎羅直接過來了。
陳恪躲在車后,保持著不動的姿勢,等車聲消失在小賓館前后,他才抬眼往外看去,遠處的路上一輛黑色越野開得飛快,不過幾秒就消失不見。
他松了一下肩膀往側(cè)邊看去,剛剛沒注意,黑色悍馬停在了一輛藍色的大拖拉機后面。
確認人走了,他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拉開白色suv的車門滾進去坐好,隨后立馬給老楊打電話,“您好,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
陳恪掛了再打,依舊是關機,他氣得咬牙:“這個老楊!關鍵時刻掉鏈子!”
他媽的蝎羅來了,怎么死都不知道,還敢關機!
簡黎的聯(lián)系方式他沒有,一直都是老楊在跟他們聯(lián)系。
陳恪趕緊給周崗打了個電話,讓他查一下當初住宿時簡黎留下的號碼。
鄉(xiāng)道上,簡黎看著周圍倒退的樹木,再看向前方的土路,“那輛悍馬昨天晚上沒在那守著我們,應該是把我們攆進去峽谷之后出來了。”
老楊氣死了:“這狗賊狡猾得很!”
簡黎看向車儀表,“就近找一個加油站。”
老楊拿起手機才發(fā)現(xiàn)關機了,“用你的,我手機沒電了。”
簡黎打開導航,還好最近的加油站不是很遠,“得往后走,一公里外有一個。”
老楊倒了個車,往加油站趕去,加了油,順帶在加油站買了包煙,站在吸煙區(qū)狠狠抽了口。
等油加滿,兩人上車,老楊剛給手機充上電,簡黎的手機就響了,“杭州的陌生號碼?”
老楊探頭一看,“是陳恪的。”
簡黎接起來,老楊發(fā)動引擎,開出加油站。
陳恪剛飛起無人機,“你們別往回走,一直朝前。”
老楊搖轉(zhuǎn)彎的車又直直斜了過去叉上公路。
陳恪深呼吸一口,說:“老楊你聽好了,接下來加大馬力逃跑,能跑多快跑多快。”
老楊皺眉:“怎么了?”
陳恪說:“開悍馬的人是蝎羅。”
老楊嘶了一口氣,差點把油門踩成剎車,“蝎羅怎么會來?”
陳恪搖頭:“我也很納悶,她一直都是在國外接手流失出去的文物,這回怎么就回來了?”
老楊加快速度:“她離我們多遠?”
“不到五百米。”陳恪搗鼓著無人機,最終氣急敗壞地收回來,到底是不如自己帶來的,這才飛了多久就支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