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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出了扎葉寺往下走, 梅雪摸了摸手腕上的空余,停住腳步轉身看一眼山崖上的寺廟。
風吹過寺廟,風鈴叮叮當當悅耳。
李爭也跟著停下,轉回身看這個待了六年的地方。
“你把佛珠交還給堪布大師, 是代表真正脫離佛門, 以后都不來了嗎?”
李爭嗯了聲, 抬頭看著一座座熟悉的黃墻紅頂寺廟,白幡隨風起伏, 海浪一般柔美。
“這以后, 佛祖留心中,酒肉穿腸過。”
梅雪側臉看他,挺拔的身軀身處山崖間, 身后是遼闊的墨綠荒原,山鷹翱翔而起, 他身上的衣服被風吹起來,好似一瞬間登仙羽化,離開塵世……
心間一時有些恐慌,她一把拉住他的手。溫柔干燥的手掌讓她心底稍安。
他不是神明, 不會飛升;
他不是加措, 不會青燈古佛;
他是李爭, 在沒有音訊的時間長河里, 為她掛起一條條經幡……
“李爭?!彼雎?。
“嗯。”他亦有回應。
梅雪彎唇。
李爭收回視線側臉看她。因海拔高, 她的唇色一直是淡淡的,快接近肌膚的白, 眼眸卻是炯炯有神, 映著山崖、雄鷹、寺廟、藍天, 藏著這廣闊無垠的天地風華。
“走吧?!彼f。
梅雪靜靜地看他一會兒, 握緊他的手,隨著他的腳步下山。
回到市區已經是下午六點多了,這會兒的布達拉宮不再接待游客,不能進去觀光,李爭帶著她站在廣場上仰頭看這座天上人間的宏偉宮殿。
廣場上和他們一樣的游客有很多,有帶著相機拍照的,也有拿著五十元大鈔對比的,有安靜仰望的……
湛藍的天幕為宏偉的宮殿做背景,五星紅旗飄在殿前。這座有著一千三百年歷史的宮殿,經歷過漫長時代后,依然那么震撼人心。
梅雪拿出手機,拍下照片。
李爭拉起她的手,“走,逛逛去。”
沒有具體要去的地方,兩人慢悠悠穿梭在大街小巷里。
重逢后的每一天都在趕路和驚險中度過,這樣牽著手走在一起的閑暇時間為數不多。
獨特的藏式房屋;隨處可見的朝拜者;轉著轉經筒的藏民……太多太多□□具一格的異域風情總會迷人眼。
逛著逛著,路兩邊的特色小吃攤子漸漸多了起來,食物的香氣蔓延在空氣中。
李爭轉回頭問她:“餓了沒?”
梅雪點頭,把手里喝剩一半的奶茶遞給他,“太甜了,不喝了。”
李爭無奈一笑,接過后拿在手里,“想吃什么?”
梅雪想了想,“還沒吃過這邊的甜茶和藏面,我們去吃藏餐吧?!?
藏面館子就在前面,李爭帶著她進去。
來吃面的人很多,大部分都是外地游客。李爭點了兩份藏面,一份糌粑,一壺甜茶。
甜茶其實和酥油茶沒多大區別,只不過甜茶要更甜一些。
吃完面出來,已經是下午七點多了。
這個時候的藏區依然艷陽高照,街道上來來往往都是人,熱鬧非凡。
李爭帶著她回到停車場。
“我們這就回去了嗎?”
李爭搖頭,手支著方向盤,輕笑一聲說:“知道你遺憾沒能去布達拉宮,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她有些好奇,李爭沒再多說,發動引擎開出停車場。
吉普轉進一個公園停車場停好,下車后帶著她往前走去。
穿過小道,大片水波出現在眼前,湖水清澈,水草漂浮在湖面上。碧青色水面倒影著對面的布達拉宮。
兩人在湖邊的石頭上坐下來,靜靜地吹著風。
梅雪看著對面,手撐著下巴,“這里跟剛剛在廣場一樣嘛。”
李爭撇開一腿踩著旁邊的石頭,半弓下脊背看向布達拉宮,緩慢講起這座宮殿的歷史。
她坐在他身旁,偶爾提提疑問。
人來人走,魚過復往,連風都吹得輕了。
晚上八點半,日薄西山,橙黃余暉灑向大地,布達拉宮整體像是罩上一層濾鏡,美得不像話。
李爭灌了口水不再說話,安靜地看著前方。
落日完,夜幕降臨,星光一顆顆冒出頭來,城市霓虹燈光下,街頭車水馬龍。布達拉宮就是在這許多燈光的照映下熠熠生輝。
十點多,倆人回到房間。
整個樓都很安靜,街道上的熱鬧和燈光被阻隔在外面,房間漆黑一片,沒人先開燈。
關上門那一刻,他們不約而同抱在一起,熱烈的親吻覆下,吮吸聲在寂靜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的皮膚漸漸滾燙起來,梅雪指尖從背脊滑到腰間,緩慢撫摸著,身體貼得很近,他高大的身體把她攏在身前,半分也退不得。
濃烈的喘息聲在寂靜的房間里格外撩人心弦,伴隨著拉鏈拉開的聲音。
梅雪察覺到他的意圖,急忙側過頭,他滾燙的吻便落在了她的脖間,他也不介意,伸出舌尖一寸寸滑過細膩的皮膚。
低啞的聲音有些壓抑:“怎么了?”
梅雪往后仰頭,這使得她上半身越發嵌合他的胸膛,緊實的胸肌壓得她有些疼,只能用手撐著,呼吸不穩地說:“先去洗澡?!?
“計較這些做什么,先做了再洗。”他含住她耳垂。
“你有傷口——”她始終顧忌著他的傷。
“昨晚怎么不說?不騎得挺快活的么?!彼麑⑺眢w緊緊禁錮住,嚴絲無縫地帖在一起。
“感受到了沒?”他側臉親她,往前走一步,“很想你,狂熱地想。”
“你……”梅雪說不過他,被他這一下那一下擾得情意泛濫。
“怕不干凈?居然還嫌棄我……”李爭從褲兜里掏出東西塞在她手心 ,“白天買水的時候就買了,今晚就不用再出來外面了,也不用顧忌了?!?
這話說得透著之前不得勁的野蠻。
梅雪咽了咽口水,感受著手里的東西,四四方方的。昨晚因為沒有這個東西,她不讓他在里面,他發了狠最終也還是不得不在外面,可那狠也夠她吃好一會兒苦頭了。
她有心想要阻止些什么卻說不出話來,只能把東西塞回他手里。
“怎么了?”唇瓣從她身上離開,沖鋒衣已經被他扒得半掛在胳膊上,露出貼身針織高腰吊帶。
他看向她的眼睛,火熱的呼吸一股又一股噴在她皮膚上,梅雪心臟都隨著顫抖。
他用食指和中指夾起薄薄的包裝袋,“閑一個少?”頓了頓,戲謔輕笑:“放心,一整盒的,夠你今晚……”
梅雪胡亂捂住他的嘴,“明明是你,還帶著傷就胡來?!?
他輕輕咬一口她的掌邊,叼住肉就不放了,含糊說:“這哪叫胡來?!豹M長的眼眸在黑夜里鎖住她的眼睛,像雄鷹鎖定獵物一般,在想著要怎么狠狠咬上一口,再吞之入腹。
“等我傷完全好了……”
他沒把話說完,但她知道他要表達什么意思。就這三天來,尤其昨晚……心臟都跟著顫了顫。
這還帶著傷呢,要是……好像重逢之后僅有的幾次,他確實都是帶著傷的。
她推了推他,“先洗澡。”
“先做?!?
“不行!”
“行的?!?
“身上有汗,臭了?!?
他湊到她身上四處聞了聞 ,還用鼻尖扒開吊帶,使勁嗅了嗅長吸一口,說:“香的?!?
他往前一步,唇瓣往上滑,滾燙的吻灼熱皮膚,嗓音喑啞磁性:“就做一次,嗯?”
他這股流氓勁平時不顯,到了這會兒全部暴露出來。六年前他就喜歡在床上說些渾話。舒服不舒服全都表達一番,肆意風流的頑劣浪子模樣,然而一到他那些同事戰友面前就是陽光爽朗好兒郎。
幾年沒見,功力更上一層樓了。
梅雪被他撩得意亂情迷,胡亂點頭。
李爭勾唇一笑,把手里的東西喂到她嘴邊,“咬住?!?
她一頓,張開嘴巴咬住邊緣,他撕開來,掏出里面的東西放在她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