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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去哪里？”

“好甜啊?！绷_杰感覺自己從里到外都變成了巧克力的味道，肚子里也黏糊糊的，他提議，“我們走走唄?！?

“甜食吃多了容易發(fā)胖?！辟R松高說。

“我知道。但我也不是天天吃，就今天一天而已?！?

“走吧?！?

離開博物館的時候羅杰拿著相機給賀松高拍了一些照，這家伙很上鏡，幾乎不用特別擺姿勢都很好看，他讓賀松高站在觀景平臺上，用科隆大教堂當(dāng)背景，拍了一張?zhí)貏e好看的側(cè)臉照，“好帥啊，”他欣賞顯示屏里賀松高的帥照，“你這家伙還挺有欺騙性，長得跟劉德華似的?！?

賀松高走過來，跟著湊近相機屏幕：“劉德華？哪里像了?！?

“是形容你像劉德華一樣帥得前無古人后無來者?！绷_杰習(xí)慣性地拍馬屁，然后就發(fā)現(xiàn)他倆的距離有點近。

不是有點，是很近很近。近到他和賀松高肩挨著肩，頭靠著頭，他感覺自己一半身體都在賀松高懷里，然后賀松高的手還搭在他的手上面，操控相機按鈕，一張一張地切換剛剛拍好的照片。羅杰有點不自在，他感覺自己的臉很快就要貼到賀松高的臉上去了，只有情侶才會這么親密吧，他想，然后悄悄往外邊挪了一點。只是一點點，那種會讓他不自覺屏住呼吸的氛圍就消失了。

他松了口氣，裝作若無其事地說：“我的拍照技術(shù)很好，保證每張都好看，你不用檢查了。”

“嗯?！辟R松高說，但是沒有動，保持著剛剛的姿勢，繼續(xù)盯著相機屏幕。

鼻端傳來熟悉的香水味。這是賀松高身上的味道，都快成為他的體香了。作為一個直男，羅杰本身沒有噴香水的習(xí)慣，有時候聞到別人噴的氣味嗆鼻的香水，他甚至?xí)X得惡心。但是賀松高身上的味道不一樣，也許是他對它太熟悉，有時候竟然會產(chǎn)生一種安心的感覺，就像現(xiàn)在，他不會因為這種類體香的味道而感到不適——想象一下，什么樣的情況下你才會聞到一個人的體香？那必然是距離很近，近到你們遠(yuǎn)超社交距離的親近。如果是和別的男人這樣，羅杰恐怕早就落荒而逃了，誰會愿意和一個大老爺們這么貼近啊，又不是姑娘，像什么樣子。

但是現(xiàn)在——羅杰忍不住離那股若有似無的香水近了點，讓它牽著自己的鼻子走——誒，鼻尖好像碰到什么東西了，暖暖的，毛絨絨的，有點癢。是什么呢？羅杰漫不經(jīng)心地想，然后就看到自己正貼著賀松高的脖子，像個變態(tài)一樣聞人家的大動脈。

“……”羅杰頓時鬧了個大紅臉，像個偷東西的賊一樣遠(yuǎn)離案發(fā)現(xiàn)場，拼命讓自己像個正常在此地觀光的游客，“那個，你身上好香啊……不是，我是說天好陰，是要下雨了吧?！?

賀松高好像完全沒發(fā)現(xiàn)他剛才的異樣，松開手離開他寶貴的相機，抬頭看了眼天空，“是的，要進(jìn)室內(nèi)避避雨嗎？”

“嗯嗯?！绷_杰說，悄悄松了口氣。

他回味剛剛那種感覺，鼻尖毛絨絨的是自己皮膚上的絨毛，蹭起來自然會癢……不對啊，他都蹭得這么明顯了，賀松高難道一點感覺都沒有？他的心跳驀地加速，心想賀松高應(yīng)該不會把自己當(dāng)成那種什么占便宜的壞蛋吧。他可是個直男！他只是對他身上的味道好奇而已……有時間問問他的香水是在哪里買的吧，這么好聞，應(yīng)該價值不菲，希望他能負(fù)擔(dān)得起……

沒一會兒就下起傾盆大雨，他們躲在巧克力博物館斜對面的餐廳里，點了點解膩的氣泡水，雨一直下，沒有要停的意思。

“不會要一直下吧?！绷_杰擔(dān)憂地看著窗外，心想他們下午的旅行計劃不會泡湯了吧，“怎么這么倒霉，好不容易出來一回還碰上下雨?！?

賀松高姿態(tài)閑適地坐在椅子上，說：“這是旅途當(dāng)中的意外。既然都是意外，與其抱怨，不如好好享受。這次錯過，還有下次，沒必要這么焦慮。”

“你心態(tài)這么好。”羅杰饒有興致地看著他，“那你說說，怎么享受？”

“安靜坐著，等雨停?！辟R松高如是說。

好像只能這樣了。也許是賀松高的淡定感染了他，他不再覺得焦慮，反而是安心享受此刻的靜謐。很多行人進(jìn)來躲雨，餐廳的大門是旋轉(zhuǎn)式的，幾乎每個人進(jìn)來的人都被這場迅疾的雨淋濕了，他們進(jìn)門先是狼狽地打理自己的頭發(fā)，然后才四顧尋找心儀的座位。

羅杰喝了一口清甜的氣泡水，第一次悠閑地享受一個突如其來的雨天：“你一直都是這樣嗎？”他問賀松高。

“什么樣？”賀松高說。

“享受生活。”羅杰說，隨后又補充，“真正意義上的享受生活。”

也許這是富人才會有的生活體會，作為一個窮人，只會在下雨天的時候擔(dān)心有沒有陽光曬被，或者要不要冒雨趕去上班，窮人在天氣晴朗的時候甚至都沒空享受陽光，怎么有心情去享受一場可能會帶來麻煩的大雨呢。雖然羅杰自己不算是很窮的窮人，但跟賀松高比就窮了，他仍然要在下大雨的時候思考要不要請假，然后為了保住全勤和往常一樣罵罵咧咧地下樓去打車，絕不可能一邊哼著歌一邊去上班的，多自虐啊。

“有錢人真好。”羅杰于是感嘆。

賀松高笑了笑：“有錢人也有有錢人的煩惱?！?

“得了吧?！绷_杰最聽不得這種話，“給我這么多錢，我替你煩惱好不好。”

“好啊?！辟R松高語出驚人，“我可以和你共享金錢?！?

“噗?！绷_杰嘴里的汽水差點噴出來，“干嘛，你爸缺干兒子了？”這個倒是可以考慮一下。

“但是——”賀松高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他，“你要和我共享你的快樂?！?

共享快樂？這是什么意思。羅杰琢磨了一會兒，說：“你就讓我哄你開心唄。”還拐彎抹角，什么共享快樂，說通俗點不行嗎。

“你要哄我，我也不介意?！辟R松高好脾氣地笑，“但我的意思是，你可以什么都不操心，不用在乎時間，金錢，還有天氣，你只要負(fù)責(zé)開心，做個快樂的傻瓜就好。”

【作者有話要說】

做個傻瓜吧，這樣才比較好騙…不對，我作證，賀總他絕對不是一個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