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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他麻木地想,既然有喜歡的人為什么還要刻意做出那些曖昧的動作,為什么要帶自己出來玩,為什么要用那么溫柔的眼神看著自己,他對每個人都這樣嗎,“那,你會帶你喜歡的人出來玩嗎?給他買東西,送他最想要的禮物?”就像現在對我這樣。他想,然后就感覺一陣難受,心緊緊地揪起來,害怕聽到令他難過的答案。
“如果他需要的話。”賀松高臉上露出溫柔的笑意,“我會給他他想要的一切。”
“……”靠,為什么心里會這么難受啊!他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又灌了一杯酒,酒的澀壓不下心里的澀,他強笑,心里的苦簡直要化作膽汁嘔吐出來,“那我祝你幸福,祝、祝你喜歡的人早一點接受你的心意。”
“謝謝。”賀松高說,然后奇怪地看著他,“你為什么哭了?”
“我哪有?”羅杰嚇了一跳,手忙腳亂去擦自己的臉,真有——他摸到滿臉的淚水,整個人都呆住了。
“……”一種更難受的情緒占據了他的心靈,他要怎么解釋?說自己為什么哭?
——連他自己也不知道他為什么要哭!又急又慌,他站起來,打算逃走,但是忘了自己的腳下午剛遭受到重創,一沾地就鉆心地痛,他跌坐回沙發,抱著自己的腳哀嚎,“好痛!”
賀松高坐過來,拉開他的手,“別動。”手邊沒有冰好的毛巾,他把手插進冰桶里,過了一會兒之后拿出來,握著羅杰的腳踝,替他緩解疼痛,“現在好點了嗎?”
“……”羅杰更難受了,他對自己未來的男朋友也會這樣嗎,他吸了吸鼻子,說,“好多了,謝謝。”
賀松高抬起頭,愣了愣:“怎么又哭了?”
羅杰低下頭,啪嗒一聲,一滴淚水滴到自己的手腕上,他眨眨酸澀的眼,說:“痛的吧,我的腳好痛。”
“……”賀松高嘆氣,很輕很輕的一聲,“真是個傻瓜。”
兩人都沒再說話。賀松高就這么一會兒握著羅杰的腳踝,一會兒把手插進冰桶里,這么循環了幾次,羅杰感覺好多了,他把腳抽出來,低聲說:“謝謝。”
就在這時,天際忽然閃了一閃。
這閃爍一開始很不明顯,甚至兩人都沒注意到。但是漸漸的,這閃爍越來越頻繁,一股無形的風刮過,天空忽然出現一些瑩瑩的綠色。隨著“風”的范圍越來越大,綠色也越來越明顯,“風”從四面八方來,綠色也從四面八方來,它像是下雨一樣下下來,又像是刮風一樣刮過來,風雨交替,越來越強。
羅杰最先發現這一現象,他張開嘴巴,癡癡地說:“是極光。”
賀松高也發現了,他坐回沙發上,淡淡地重復:“是極光。”
綠色在旋轉,在搖擺,像輕紗,又像帷幔,時而濃稠,時而縹緲。從玻璃房里看出去,那一束束飄蕩的光漸漸遍布整個天際,不知過了多久,綠色的邊緣開始出現一抹粉,一股強“風”吹過,粉色的紗遮擋住了綠色的紗,漸漸地不分你我。很快,另一種顏色又出現了。
羅杰完全呆住了。他覺得自己處在這一幕魔幻色彩的中央,一時間他忘了自己是誰,在哪,他好像跳躍到另一個空間,一個充滿虛無與幻想的空間。
“呆子。”
他聽見有人在叫自己。
他回過頭,是賀松高,賀松高的臉忽明忽暗,他睜大眼睛,試圖看清賀松高的臉。
賀松高看著他,忽然動了動。他湊過來,是一個接吻的姿勢。
羅杰的大腦徹底銹住了,他忘了推開賀松高,只呆呆地說:“你要干什么。”
“別話說。”賀松高壓過來,含住羅杰的唇。
羅杰瞪大眼睛,心跳有一瞬間的停滯。
賀松高握著他的腰,什么前奏都沒有,直接用舌尖撬開了羅杰的牙齒。羅杰忽然間不會思考了,他感覺到賀松高的舌頭靈活地鉆進自己的口腔,先在里面轉了一圈,然后是輕輕淺淺的吸啄,他感覺那靈活的舌頭在自己的口腔里不停掃蕩,他要什么?羅杰困惑地想,然后將自己的舌頭送過去,賀松高沒有猶豫,直接咬住了他的舌尖,好痛!羅杰皺眉,要推開他,但是賀松高直接壓了過來,他們倒在沙發上。
羅杰用口腔迎接了一個非常粗魯的吻,他迷迷糊糊地想,和男人接吻的感覺原來是這樣……這樣說起來,其實他也沒有和女生接過吻,但是接吻的感覺原來這么美妙,好像喝了酒一樣,醺醺然,又刺激。
幾乎不能呼吸,舌頭和舌頭相抵,賀松高緊緊擁著他,手臂是,舌頭和雙唇也是。羅杰閉著眼睛,身體在顫抖,呼吸伴隨著破碎的咽音和鼻音。
羅杰努力地睜開眼睛,先看到賀松高閉起來的雙眼,然后是一個巨大的彩色世界,這些色彩在用極緩慢的速度轉著圈,他們在圓圈的正中央,做著一些超出現實倫理的事。
賀松高退開,雙唇貼著羅杰的唇,深深看著他的眼睛,問他:“喜歡嗎?”
羅杰喘息著,雙眼迷醉,他喜歡嗎?腦子有答案,確鑿無疑。他摟著賀松高的脖子,用力,主動貼上他的唇。
親吻越來越放肆,賀松高撫在他腰間的手上移,解開他的睡衣扣子。
羅杰終于感覺到了慌亂,他咬賀松高的舌頭,企圖用疼痛提醒他,不要。賀松高沒有理會,甚至更兇狠地咬了回去。衣服被剝開,羅杰的眼睛里淌下一些淚水,賀松高壓著他,嘴唇在他的脖頸處流連:“真的要停下嗎?”
羅杰重重喘了口氣,斷斷續續地說:“你要干什么?”
賀松高的嘴貼著他的下巴一路往上,在他耳邊用氣聲說:“咬你。”
羅杰的身體抖了抖,顫抖著說:“不要……”
“來不及了。”賀松高直起上半身,端起桌子上的紅酒杯,懸停在羅杰的胸膛上方,然后傾斜酒杯,一路往下澆去。
羅杰咬著牙,感覺冰涼酒液滑過的地方一陣發熱,帶著奇異的癢。
接著賀松高的舌頭就循著酒落下的蹤跡,一路往下,輕咬,舔舐。
“啊……”羅杰彈起腰,徹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