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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怎么解決的依朵不知道,只是后面幾天,劉總一見到她就都是一副理解的樣子,搞得依朵莫名其妙。最后一天,徐景軒的媽媽也來到了會場,說是來照顧小孩的。
那一天之后,依朵跟老徐離婚了的消息不脛而走,有些關系好的合伙人和代表們私底下還請她吃飯,安慰她一通。
依朵簡直快頭皮發麻了,一聽到溫聿白要前往瑞麗邊境,二話不說送他過去。
她的車已經不是之前那輛七座車了,是一輛白色的3系,那還是跟徐皓越結婚后第二年換的。
當時她在跟國內某個暢銷飲品品牌的經銷商談合作,一開始沒談下來,對方的態度相當高傲,一來就是你們云南咖啡怎么怎么樣。
那時候徐皓越也在茶城,第二天讓她開他的車去,還是同樣的地點,同樣的人,可那些經銷商見她開的是路虎,說話的態度都好了幾分。
后面雖然談下來了,但價格方面不是很合理,依朵就沒合作了。后來徐皓越告訴她,在生意場上,大多都是'先敬羅衣后敬人'。
合作商看你開一輛破破爛爛的面包車和看你開一輛上檔次的車,對待你的態度都會有所不同,連價格都會要的不一樣。
那次之后,依朵咬咬牙,買了輛3系,一直開到今天。
到邊境時已經是下午了,依朵還是第一次見到邊境線上的鐵絲網建設現場,來往工人很多,一圈又一圈的鐵絲、一道又一道的鐵架被工人們抬著上山,沒路也走出一條路。
山上架起十幾米高的鐵架子,已經安裝好的鐵絲網沿著中緬邊境線蜿蜒成一道銀色的保護網。
邊境巡邏警在旁執勤,邊境線對面的樹林里、河對岸藏著虎視眈眈的緬甸人,如今封控力度全國加大,緬甸資源短缺,已經發生無數起內亂了。
羅子衡接到消息時依朵已經把車停在了工地下方的土路上了,嚇得他幾步就跑了下來,白色安全帽都跑歪了:“先生,你們怎么來這邊了!很危險,走,我們回公司。”
溫聿白下車,沒回他,望著來來往往的工人,大多都是農民工,一個個臉頰黑黢黢的,身上穿著迷彩服,戴著一頂黃色的安全帽,但不管是抗鐵絲還是抬鐵架,沒有偷懶的,都在拼力氣。
溫聿白問了問工人的工價,跟著羅子衡上山了一趟,再回來鞋上都是泥巴,褲子上也沾了灰塵。
依舊是依朵開車,羅子衡一個人坐后排,抱著安全帽跟依朵打招呼:“現在應該叫葉總了吧,嘿嘿,三年前在版納,我還想跟你打招呼來著,結果一轉頭你就走了。”
溫聿白轉頭去看開著車的依朵,“你三年前去版納了?”
依朵神色有些不自然,“就路過,看了眼。”
羅子衡撓撓腦袋:“我還以為是試點成功了,你過來看看呢。”
依朵扯了扯嘴角,沒說話。
溫聿白看了她片刻,唇角彎了彎,扭頭看向前面,跟羅子衡聊起中緬線上的建設進度。
說著說著又談到了夢縣中緬線的建設,依朵不經意間問:“去年老黑山架鐵絲網,沒看到羅總啊。”
羅子衡說:“嗐,那邊是中x局承建的,我當初還說要是我們公司招下標,我那段時間高低要去你們莊園喝上杯咖啡呢。”
在云南幾年,他不光外表曬得像云南人了,連說話都像了。
回到中山小鄉鎮上已經是六點左右了,這里臨時設了個辦公點,羅子衡把幾個項目部的負責人喊出來,一起吃了個晚飯。
晚上就住在鄉上唯一的小賓館。
開了一天的車,依朵累得一進門就去洗了個澡,而后出來就躺在床上不動彈了。
溫聿白找出吹風機給她吹干頭發,這才進洗手間洗澡,洗完出來,撲上床去抱她。
依朵懶得動,他將她翻過來摁在懷里,手從下擺滑進去,“去版納找過我?”
依朵嘴硬:“沒有,說了剛好路過。”
他低頭咬她的嘴,動作粗得沒邊,就是要她承認當初曾去找過他。
出了汗,頭發全沾在脖子上,依朵覺得難受,往后捋了捋,身后的人攏起她的頭發抓住,咬她肩胛骨,咬她肩膀,一遍遍問著有沒有。
膝蓋已經支撐不住,整個人癱在床上,腰被攏起,依朵才難耐地說有有有,這回你高興了?
溫聿白沒說話,將她抓得緊緊的,一陣過后又將她翻過來,抬起下巴吻了下去。
過后兩人躺在床上,小賓館沒有空調風扇,熱得汗津津的,誰也沒說先去沖一下。
溫聿白趟了會兒,忽然說:“年底一起過年。”
依朵嗯了聲,又詫異:“你不回上海了嗎?”
“暫時還不知道,要回也是你跟我一起回。”
依朵沒說話,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臉,“又或者今年去你家里,見見你媽媽和你哥哥。”
“見他們干什么?”
溫聿白說:“結婚前一步不都是要見家長嗎,見見吧,不管怎么說都是你家里人。”
依朵懵了一瞬,反應過來,說:“不用。”
溫聿白側頭看她,“為什么?”
依朵也看著他,“我現在不想那么多,那時候跟你說的也不是假話。”
溫聿白嘴唇蠕動了一下,握緊她的手,依朵掙開,他又抓緊,而后把她拖過去抱在懷里,“好,那就不考慮那么多。”
依朵沒說話,安靜地躺在他懷里。
她有些不明白,他不是不婚主義嗎,怎么現在會主動提起結婚?他不是不相信婚姻嗎?
夜色漸深,就在她迷迷糊糊有些困意時,他忽然又說:“只是我都快四十了,等不了多久了。”
依朵耷拉著眼皮嘀咕:“瞎說,三十八的生日都還沒過呢。”
“你會嫌我老嗎?”
“那你嫌我沒家世沒背景沒學歷嗎?”
腰被箍緊,他咬著她的耳朵氣道:“我要是嫌,我會沒名沒分跟你回云南?”
依朵說那不就是了,我要是嫌,我現在跟你光溜溜躺一個被窩?
溫聿白沒再多話,心滿意足地抱著她沉沉睡去。
第二天依朵就離開了,溫聿白站在路邊,看著她的車屁股遠去,一時間好像又回到了幾年前,那時候在文山也是這樣看著她遠去。
又想起更早的時候,他在后視鏡里看著她的影子越來越小,那些惆悵的情緒,與現在如出一轍。
這些年,不是她看著他離開,就是他看著她離開。
溫聿白轉頭,看向遠處的邊境線,沉默不語。
依朵回到莊園沒多久,第一批紅果就可以采摘了,大家都忙了起來。
年底時,全國封控力度再一次加大,邊境告急,境外大批量非法人員入侵我國邊境線,武裝巡邏一車接著一車過來支援。
巖勐山等戍邊人回來了一趟,之后村村寨寨的老百姓紛紛拿起鋤頭鐮刀,組成一個又一個邊民巡防小組,在邊境線上的鐵絲網內24小時巡邏站崗。
有那偷挖鐵絲網想過來的,第一時間就發出警告,更有什者想要攀過高高的鐵絲網翻躍過來,但全被邊境防護小組攆了回去,那之后邊境建設公司加大、加高鐵絲網的防控力度。
今年的春節大家都沒過好,莊園內的人手組織了一批去老黑山巡防,人力大減,連依朵和葉香萍等各個領班都跟著下地搶收紅果。
忙著忙著,新年就那樣過去了,春節后的境外人員一看中國邊境防守這么嚴格,根本沒機會偷渡過來,又聽說國人心腸柔軟,于是紛紛派出老人小孩和婦女在鐵絲網外賣慘,說要死了,沒藥可以吃了,政府也不管她們,她們活不下去了,求求救她們一命。
那么小的孩子,還在襁褓里就被拉過來,大冷天的掀開襁褓,讓邊境巡防小組的村民看,說他們已經多少天多少沒吃東西了,說小孩都要餓死了。
家里有小孩的村民只能一邊忍不住流淚,一邊嚴防死守,卻也有忍不住心軟的,偷偷丟了些包子饅頭過去。這也導致了消息瘋傳,無數境外老弱病殘全都圍到一個地方,差點將鐵絲網毀去。
那之后所有巡防小組再不敢有人心軟,無論什么招數,全都當看不見。
依朵在紅果采收得差不多的時候也去了一次邊境巡防,一整天高度集中精神,手里的鐵鍬一刻也不敢離手,隨時往邊防巡邏小組里報備安全狀況。
經過三四個月的拉鋸,這時候鐵絲網外已經沒有聚集的境外人員了,但那些人全都藏到了樹林里、山里、河里虎視眈眈地盯著。
多少人慶幸在這個特殊的時期,邊境線的鐵絲網能建起來,為大家省了多少的傷亡和慘劇。
不敢想象沒有鐵絲網,大批量境外人員偷渡過來,國內會亂成什么樣。
從老黑山巡防回來后就聽說瑞麗邊境線又一次告急,依朵一刻不停,開著車又去了瑞麗。
作者有話說:
疫情期間邊境線防控根據真實案例改編,主要是緬甸非法入侵。 (文中不讓寫疫情相關事宜,用封控代替,緬甸非法入侵用境外人員代替)
第71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