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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朵有些驚訝地看著那位穿著紫色旗袍,自成一身風骨的女人,這不是小時候在村長家里的電視機看見的央視主持人嗎?
阿姨笑著出去,另有阿姨過來接依朵手里的禮品和溫聿白脫下的大衣,又問依朵脫不脫,依朵搖頭。
四月的北京還有些涼意,依朵身上是一件卡其色的風衣,她不習慣在別人家脫衣服,正好穿著也不熱。
溫聿白先應了大舅母一聲,又給依朵介紹:“這是大舅母。”
依朵張了張嘴不知該怎么稱呼,大舅母笑了聲:“既然是聿白的對象,就跟他一樣叫好了。”
依朵這才出聲:“舅母。”
大舅母笑著應下,說隨便找個空位坐下就好。
溫聿白帶著依朵往空位走去,邊往里走邊介紹家里的人,最先前是一個圓臉精致的漂亮姑娘。
“小舅家的表妹陳淼,今年剛回國。”
陳淼笑起來,她已經聽母親說過醫院里的事了,先開口:“表嫂。”
依朵也回了聲表妹,陳淼里面是陳北琛,再往里是二舅和二舅母,然后是見過一面的大舅。
剛在位置上坐下,門口又進來一位老當益壯的白頭發老人家,一雙渾濁的眼帶著幾分銳利,溫聿白帶著依朵起身打招呼:“姥爺。”
已經跟著他叫過家里許多長輩了,依朵也跟著開口:“姥爺。”
陳老首長點頭:“回來就好,身子骨都恢復好了吧?”
溫聿白說恢復得很好,陳老首長滿意點頭,在主位坐下,“倒是比你四年前恢復得快。”
依朵頓了一下,腦袋微垂。
溫聿白伸手握了握她的手,老首長的目光也轉過去,“這就是你對象?看著真精神,前幾年不是說要帶來家里坐坐么,拖了這么久。”
溫聿白笑笑,說年輕時不懂事,耽誤了些年歲。
老首長睨了他一眼,意思是他自討苦吃的,而后看向依朵:“叫依朵是吧,來了家里就當在自己家,別拘束。”
“是啊,當在自己家里。”兩位舅母也笑著活躍氣氛,大舅母當不知道內情,拉過依朵,笑著打聽:“聿白從前只說你是佤族的姑娘,倒是不知道你是做什么的,今年多大了,家里父母可還健在?”
依朵也揣著明白裝糊涂:“種了些咖啡,也自己加工做咖啡。今年三十了,父親在很小的時候就因洪水去世,家里就阿媽和哥嫂侄子,身體都還健康。”
“種咖啡?”陳淼湊過來,她剛回國,確實是什么都不知道,“我也喜歡喝咖啡呢。我還挺喜歡那種帶點甜甜的味道,又帶著花果香的咖啡,表嫂你種的什么咖啡,有莊園嗎?”
二舅母在旁邊睨了她一眼,依朵說大部分種的是卡蒂姆,三分之一的是瑰夏,又說:“你喜歡的應該就是瑰夏了,有時間可以來莊園嘗嘗。”
陳淼忙問名字,依朵說了,二舅母將她拉走,“這孩子,連咖啡樹都沒見過,在這裝行家,別理她。”
陳淼嘀咕:“就是沒見過才要問啊。”縮回座位,打開手機翻翻找找。
依朵笑了笑,大舅母看著她的笑臉,感嘆:“看這膚色,有我們那個年代特有的健康紅潤,一看就是氣血充足,滿身國泰民安的富貴之氣。”
二舅母也點頭:“能自己成立企業,又能帶動當地經濟發展,可不是國泰民安。”
依朵看了二舅母一眼,在進來的路上溫聿白就給她簡單介紹過姥爺家的家庭成員了,二舅母從商,手段了得,是妥妥的商界女強人。
依朵謙虛:“小打小鬧,謀個生存而已。”
“我——你這叫小打小鬧?!”陳淼的聲音忽然拔高,一整個花廳的人都停下說話聲,看向她。
陳淼已經顧不得那么多了,捏著手機湊到依朵旁邊,“是這個依朵咖啡吧?去年九月在上海獲得世界大賽中國區總冠軍的依朵咖啡?”
不待依朵點頭,她手機里已經刷出來依朵上臺領獎的那一段視頻了,是最高贊的一個,有兩百萬贊,評論十多萬條,轉發也有十幾萬。
“還真的是!”陳淼給兩位長輩看,“竟然是總冠軍呢,這英文感謝也好厲害!”
依朵干笑。好尷尬。
陳北琛被妹妹的一驚一乍搞得無語,“再往前搜搜呢?”
陳淼又搜,嘴巴跟著播報:“云南省前三屆生豆大賽三連冠獲得者、云南省首屆精品咖啡總冠軍、中共//中央滇西南助農發展企業、幸運咖啡、威爾頓咖啡亞太區供貨商……也就是說我現在喝的威爾頓的原豆是表嫂家的?”
雖然確實是依朵咖啡的過往成績,但在如此多的大佬面前被說出來,依朵還是感覺腳趾抓地,只能硬著頭皮點頭。
陳淼放下手機,滿眼崇拜地看著依朵:“表嫂,你好厲害啊。有篇專訪里說,你從前還只是一個山里的放牛姑娘,短短十年就發展成助農企業帶動者。”
說到這,依朵看了溫聿白一眼:“這還要感謝當初先、聿白的大力支持和托舉,不然也沒有現在的發展。”
陳淼笑著看了眼表哥,說:“所以你們這是天定的緣份!”
陳老首長也笑:“就你會說。”
這個當口,阿姨們來通知可以用晚餐了,大家移步隔廳。
晚飯相對來說比較清淡,但基本都是地道家常的京幫菜,驢打滾、北京烤鴨、京醬肉絲、老北京炸丸子……依朵猜測他們平時應該不吃,是特地招待她的。
晚飯過后,夜幕降臨,老宅的夜景也十分好看,依朵跟著溫聿白走到后花園,水榭燈光明亮,池塘里還有錦鯉游來游去。
不多會兒,溫聿白被老首長叫去書房,依朵被陳淼帶去了另外的暖閣,說是暖閣,其實跟花廳差不多,但這會兒里面都是女性。
大舅母一見她過來,就笑著招手,將手里的一個錦盒遞給她,入手是沉甸甸的實感。
“你頭一回來家里,也不知道你喜歡什么,舅母的一點心意,別嫌棄。”
依朵忙說不嫌棄,就是勞您破費了。
舅母握住她的手,“什么破費不破費的,聿白那孩子,老早就說要帶你來家里,一直拖到現在,我這禮啊才送得出去。”
“這孩子這幾年過得都蠻苦的,只有在邊境那幾年把氣血精神給養回來一些,但因前兩年他父親那邊的事,養回來的精神又都退了回去。我常常跟他舅舅說,有個人在身邊照顧著多好,這回啊,總算不用操心了。”
“我們做長輩的,就盼著你們倆把日子過好,以后和和和美美的。”
二舅母也遞出一個棕色的文件袋,直接明了:“我沒什么私藏的珍品,就幾塊地皮幾套房子還算值錢,已經簽過轉讓合同了,你看看喜歡哪里的,拿去用。”
文件袋不重,但依朵知道里面的東西有多貴重,一時間不敢接,陳淼直接拿過來塞給她,“我看上海都開起你們的體驗店了,沒道理北京不開一家,我等著喝你們店里的咖啡。”
上海的體驗店是依慧開的,她在威爾頓只做品控,其他什么都不用干,更何況是外企的代表,威爾頓也不開工資,她在去年年底就找好位置申請開店了。
上海的市場依朵早就想闖一闖了,春節后經過協商,撥了三百萬給依慧,現在四月底,店已經開了一個月。
依朵沒法拒絕,二舅母也不給她拒絕的機會,然后是陳淼,她送的是小女兒家的,一款小巧的愛馬仕珍珠包。
離開暖閣的時候,大舅母拿出一封厚厚的紅包,放進依朵手里,說:“聿白的媽媽去世得早,他爹又是拎不清的,這紅包就由我們這些舅家的長輩代勞。還是那句話,希望你們小兩口以后生活和和和美美。”
依朵點頭應下。
晚上就在老宅住下了,沒去溫聿白母親的院子,阿姨們把旁邊的一個院子收拾出來給他們住。
臥房對面就是晚上喂魚的池塘和水榭,晚間的風吹過池塘,涼涼的。
洗完澡出來,依朵坐在老式的架子床上,這個季節還沒蚊子,簾帳并未掛上。
她小心翼翼地將那個錦盒打開,是一套帝王綠的珠寶首飾,鐲子剛好適合她的尺寸,鴿子蛋大的碧綠戒指,一對耳墜,一條蛋面套鏈。
依朵連碰都不敢碰,只是看著就被奪去了呼吸,不敢想象在太陽光下會有多么漂亮。
忽然,一只手伸過來,拿起套鏈,自她身后給她戴上,沒扣,只搭著她的脖間,溫聿白擁著她起身,落坐在梳妝臺前,讓她看鏡子。
“很漂亮。”他說,低頭在她臉頰邊親了親,“我給你戴上?”
依朵搖頭,小心翼翼地接下,每一顆蛋面在燈光下都漂亮得純粹。
“舅母送的,太貴重了。”她拿回床邊,小心地放好,合上錦盒。
溫聿白挨著她坐下,“你值得。”他拿起文件袋,遞給她,“要看看嗎?”
依朵收起,“今晚已經夠了,等我平復幾天再看。”
溫聿白笑,將她拉過來坐在懷里,手臂自身后環著她的腰,下巴抵著柔軟的肩窩,說:“明天帶你回家看看。”
依朵仰靠在他懷里,“你駕照上的那個地址嗎?”
“嗯。”他側頭輕吻,“原來我生日就是在那個時候知道的。”
依朵笑了下,身子一側就倒進了被窩里,又將他拉進來,仰頭吻上他的嘴唇。
溫聿白啟唇回吻,抱緊她的腰,將她壓回被窩里翻身覆住。好長時間沒親熱了,氣氛都有些躁動。
熱氣翻滾中,依朵忽然伸手去扒他的睡褲。
溫聿白呼吸急促了一下,摁住她的手,壓低聲音:“什么都沒有。”
“我知道啊。”依朵笑,她就是故意的,要報他今天什么都不說就把她帶來的仇。
溫聿白頭疼地看著她,忽而一笑,將她腿架起。
“你忘了,沒有也有沒有的弄法。”
依朵一頓,腦海里浮起從前在山里……他確實有的是辦法。
作者有話說:
無
第73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