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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斂扯著嘴角笑了笑,手指在杯腳上輕輕摩擦,似是在猶豫什么,良久,拿起杯子一口飲下,揮手遣退屋中下人,道:“我身份為何,公子想必已心知肚明。”
微微一笑,龍煜之沒有開口說話,悠然喝了口酒。
“深宮無情,我母妃便被吞噬其中……”木斂的眼神有些愣,似是在回憶什么,“我意不在權力,只想自由,奈何有人還是不愿容我。”
他淺淡一笑,放下空掉的杯子,抬眼與人對視,“我名端木斂。”
端木乃如今皇姓,他出門在外不愿引人猜疑,故而抹了一字,只是此人聰明,早早便看透。
他既然坦言,便是想彼此交換誠意,龍煜之將杯中余下的酒喝掉,“叩”的一聲放在桌上,“龍煜之。”
“龍煜之?!”少年還不曾有何反應,立于他身后的李鳴風驚愕抬頭,“月隱教教主龍煜之?”
一挑眉,龍煜之倒有幾分意外,“李護衛竟是聽過我的名頭。”
李鳴風心中詫異未消,不覺將人又仔細打量過,還是覺得意外,雖久居宮中,但習武之人,江湖中事多多少少會有些耳聞。
而月隱教教主之名也是知曉一二,傳言他為人無情,手段狠辣,凡與之作對的門派皆一朝覆滅,在江湖中已是少有敵手。
他本以為如此的人物,會是一個相貌陰翳的中年人,卻不想竟是如此的貌美青年,年紀輕輕便有那般功力與手段。
端木斂的視線在他們臉上轉來轉去,又看看無甚表情的小柒,覺得無知的只有自己,有些不滿,“月隱教是何處?江湖門派?很厲害?”
他一連幾問,總算讓李鳴風從驚詫中回神,看著人的目光中不免帶上幾分探究,若是尋常江湖中人還好,可對方既是月隱教教主,為何要浪費時日答應送他們回京?
他不信鏟除諸多門派的狠辣之人當真會好心憐惜殿下性命,對方早已猜測出他們身份,可是有什么所圖?
龍煜之任他猜疑的目光落在身上,亦能悠然的夾口菜吃,待得放下筷子,方才抬眸,“李護衛現今才懷疑,不覺晚了嗎?”
他一開口,李鳴風下意識的垂眸收回目光,雖對于救命恩人來說有些失禮,可也不能怪他多疑,有些人不得不防。
“你們到底在說什么?”一個兩個的皆不回他話,端木斂心急的很,被吊著的感覺著實不好受,
李鳴風微頓,覺得有些事該對方知道,他又看一眼那人艷絕的臉,微彎下腰湊近少年耳語了些什么。
端木斂的眼睛隨著他的話越睜越大,在對方退開之時猛的拍桌而起,臉上不見怒意,卻是興奮之色,“你當真如此厲害?!”
龍煜之的眼角微跳了跳,覺著他在意之處有些歪,側眸看去,護衛臉上明顯亦是無奈之色。
端木斂才不管他們心中如何想,提著衣袍便小跑到人身邊,“你若真這般厲害,能收我為徒嗎?我屆時豈不是也能大殺四方!”
李鳴風抬手按了按跳動的額角,忍不住上前扯住對方手臂欲將人拉回來,他告知此事是想讓對方多少提防此人,不是拜師。
“晚了。”看著少年不情愿的被拉回去坐好,龍煜之笑笑,“況且你的根骨一般,不是習武的料。”
“怎么跟我請的那些武師一般說法……”端木斂輕聲嘟囔了句,學了幾年也是個連毛賊都抓不住的三腳貓功夫,他也著實郁悶。
被他這般的一打岔,本是該凝重的互相試探一下變得有些滑稽起來,此時再如何的嚴肅皆是奇怪。
李鳴風在心中長長的嘆了口氣,也罷,反正堂堂的月隱教主應是也不會與朝堂為伍,既對朝堂無興趣,那對他們的身份為何也不會有興趣,此番愿走這一趟,多是尋趣。
“白公子當真是騙的我好苦……”端木斂此時回過味來撇撇嘴角,將白字咬的極重,搖頭嘆道人心不古。
對上前來為他斟酒的李鳴風點頭示意,龍煜之轉眸看他,“木公子,彼此彼此。”
端木斂聞言咧嘴一笑,出門在外對他人有所提防情有可原,既然都有所隱瞞,那此事也算扯平了。
他側眸將視線落在始終沉默不語的人身上,揚眉道:“小柒,你不會也……”
“他是隨在我身邊的暗衛,你無需試探。”未等他將話說完,龍煜之先行開口,同時也側臉看了眼身邊影衛。
“暗衛?”端木斂微側眸思索,忽的像憶起了什么,手搭在桌上往前一湊,“上回在林子里救我的那個,果真是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