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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奇怪的是,這個裝置在天花板上時與純白色的天花板渾然一體,肉眼看根本區分不出來,被拿下來之后,卻漸漸變成了濃郁的深紫色,甚至已經接近于黑色,放在白色的背景之前,不能更顯眼了,無論如何看都不會錯過它。
夏油杰確認沒有危險之后,五條悟就將這個奇怪的裝置放在自己爪下,好奇地來回撥弄,感覺它摸上去就像塊普通的金屬一般:“喵,杰,你說這到底是干什么用的喵?”
他的話一出口,夏油杰猛地抬起頭望向他:“悟,你又可以說話了嚶!”
夏油杰想說的話也十分順暢地從他的嘴里吐露了出來,他與同樣有些驚訝的五條悟對視一眼,扭頭看向最先提醒他們天花板有問題的考拉玩家,異口同聲道:“喵/嚶,這是什么?為什么我們又能說話了喵/嚶?”
考拉玩家這會兒也能夠開口解釋了:“呃,其實,我們也不知道這是什么東西。昨天,我們被抓回來做完一輪實驗之后就被關到了這里,當時天花板上就有這個東西了,只是似乎剛好到了使用時限,外面那些研究員就把變色了的舊的拆下來,換了一個新的上去。這之后,我們就沒有辦法交流了,我想肯定和這個東西有關,所以就想麻煩大佬你毀掉它,沒想到它取下來馬上就變色失效了?!?
五條悟、夏油杰和夜蛾正道、七海建人、灰原雄幾人互相對視了一眼,不知道信了多少,至少他們沒有揪著這個問題不放。
夜蛾正道先禮貌地向那兩只小動物介紹了他們的名字,然后向他們確認身份:“你們兩個是玩家咕?不是應該還有一個人嗎?咕,他沒和你們在一起嗎?”
考拉玩家和另一個松鼠玩家沉默了一瞬,面面相覷,組織了一番語言,才開口道:“呃,我是婁宿,婁曼的哥哥,他是陳波,我們三個是一起進副本的呃。第一天的時候,我們在森林里不小心被一群紫皮人抓住,帶回了這里,跟我們一起被抓的還有一個玩家,呃,叫葛翔。在森林盡頭有跟大柱子,柱子后面有一扇門,打開就可以直接通到這個研究所呃。
我們剛一被抓來,就被帶去做實驗了呃。葛翔一開始還和我們在一塊,但是今天的任務要完成難度有些大,他最后沒能在規定時間內完成實驗,被研究員單獨帶走了呃,我們也不知道他被帶去哪里了?!?
“啊,他,他還活著嗎?”在進到這里,發現沒有看到葛翔的身影時,宋孟自己心里就預感不妙,但他還是抱有一絲僥幸,怯怯地開了口,希望能從別人那里獲得一些信心。
婁宿隔著箱籠也能看出宋孟極度的不安與眼神里的奢求,還是為他留有余地:“興許還活著,這里的研究員都很重視我們,我想他們應該不會做什么太殘忍的事?!?
宋孟仿佛從婁宿的話里得到了極大的安慰和鼓舞:“啊,你說的對,你說的對,興許他只是被帶去了別的房間,沒事的,沒事的……”
說實話,現在這樣的情況,除了葛翔以外所有玩家都已經聚集在了一起,獨獨他杳無影蹤,在夜蛾正道他們眼里,這個人還能生還的可能性相當的小,但面對著幾近崩潰,只靠一點希望維持理智的宋孟,他們還是沒有說出自己的想法。
房間內的氣氛一時陷入了沉寂,還是夜蛾正道以大局為重,開口詢問了一些其他情況:“咕,被抓之后我們都被迫接受了一些實驗,或許我們可以交流一下,不管之后有沒有用得上的地方咕,能獲得更多的情報總是更好的咕?!?
“我和婁曼、宋孟去的房間是一個封閉的迷宮咕,有很多分支和岔路,走對路會有一點水喝,走錯路就會遭到電擊,應該是為了測試我們的導航和認知能力咕。”率先講述的還是夜蛾正道,也算是為大家做個好的示范了。
聽到自己的妹妹遭遇了這樣的折磨,婁宿心疼地望向靠外的箱籠里也一直望著他的婁曼。
七海建人:“汪,我和灰原去的是同一個房間,我認為那應該是一個測試耐力、平衡能力或者運動協調能力的實驗室。我們被分別放置在分隔開的不斷轉動的金屬棒上,被迫跟著轉棒運動,如果掉下去,研究員就會把我們重新放上去汪。這期間,研究員也一直在記錄數據,轉棒轉動的速度也會逐漸變快汪。”
婁宿聽到還有這樣的實驗,覺得自己的臉都綠了:“呃,你們就一直在跟著跑?都沒休息過?”
灰原雄感嘆道:“是啊,就算掉下去也會很快被重新放上轉棒,根本沒機會休息啊。我都已經好久沒這么累過了!”
一直沒說話的陳波講述了他們這兩天的經歷:“第一天,他們把我們的尾巴和一根懸掛線用膠帶粘在一起,然后就一直讓我們掛著,觀察我們在這種情況下的行為反應。今天,我們被要求從許多不同的東西中,選擇研究員所指定的那一個,然后運送到固定的位置。這個過程中,研究員會一直給我們加新的東西,很多東西都很類似,不好分辨,又有時間限制,運輸過程也很艱難,所以……”
夏油杰最后開口:“我和悟去的房間,也是一個迷宮嚶。和夜蛾老師你們不一樣的是,我們在迷宮形成之前,會先升起一個平臺嚶,然后才有迷宮。正式開始后,會有水流一直漫到迷宮里,逼迫我們盡快找到,并登上最開始升起的那個平臺。我們大概重復了這樣的過程十六次,應該是為了測驗我們的空間位置和方向感的學習記憶能力?!?
“十六次?!”婁曼有些驚訝,“哼唧,這也太多了吧?大佬你們也太強了吧!哼唧,我看到你們的時候都不覺得你們很累誒!”
夏油杰頓了頓,沒有接婁曼的話,而是繼續說道:“其實,我有一個新的疑問。你們看,這個裝置是被那些研究員裝在他們的研究所里的。我們一離開蓄水池,進到了這個研究所的天花板范圍內,就失去了說話的能力。
這說明,在這個研究所內遍布了這種裝置,而且他們還會在裝置完全失效之前進行定期更換。這說明,這些所謂的研究員,都知道我們可以說話,可以交流。就是為了避免我們互相交流信息,才需要用這些裝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