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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意外卷入組織的,逃跑是我們約好的。”
因為幼年的諸伏景光無法開口,所以他沒有辦法成為那個吸引別人注意的人。
當時的情況,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兩個人一起跑掉。
于是萩原研二自告奮勇承擔了這個身份,給諸伏景光一個逃脫的機會。
兩個7歲的孩子聰慧冷靜,竟然真的給他們抓到了逃跑的機會和路線。
而諸伏景光出乎意料地真的成功了。
他們隱約對組織的可怕性有所感知,但是兩個孩子大過年幼,無法直觀地明白那份恐怖到底代表著什么。
所以是年幼的諸伏景光猶豫著掛斷又接通的電話。
他們天真地以為自己可以逃跑。
但是宮野診所被盯上了,所以諸伏景光再沒有第二次逃走的機會。
并非是組織刻意盯著他,一個有替代性的孩子是沒有一定要追捕的價值的。
他是意外自投羅網的獵物。
諸伏高明沒有聯系任何人,在短暫的兩個小時內從長野趕到東京的宮野診所,只得到了金發醫生抱歉的回應。
她說很抱歉,沒有看住景光。
而另一個同齡的金發男孩站在角落,似乎想開口說些什么。
諸伏高明說了什么,或者什么都沒說。他再次回到了長野,卻對弟弟的逃跑有了大致的猜測。
作為兄長的國中生唯一的線索只有宮野診所,他和宮野診所的醫生保持了聯系,希望可以從他們口中得到線索——哪怕只是微不可查的希望。
然后宮野診所也消失了,連帶著那個金發的男孩。
再一次來到東京的諸伏高明,看著空空蕩蕩搬離的診所,無聲地抬眸。
于是等再次得到諸伏高明的消息,就是從半個月前,從諸伏景光口中得到的。
他說——我見到哥哥了。
萩原研二一直未曾和諸伏景光提起這些情報,或許除了那些原因,也是因為諸伏高明失蹤的現狀,讓他猶豫著不知道如何開口。
畢竟,任誰都能看出來,諸伏高明的失蹤和弟弟的消失絕對是有關聯的。
萩原研二擔心諸伏景光自責和愧疚。
而現在,諸伏兄弟已經見面,所以萩原研二可以自然地開口。
半長發的青年沒有明說,但是諸伏景光聽出了他話語中潛藏的意思。
萩原研二也曾抱有聯系家人的想法,可是當他知道的越多,他反而越難以脫離組織,也更加深入了解組織的可怕。
等他獲取代號后,他就徹底放棄了主動聯系親屬的機會。
他害怕自己的姐姐和家人步入諸伏高明的后塵。
這些話語是絕不會從萩原研二口中說出的。
所以他真正說出口的是……
“不是因為你的關系,宮野診所才被盯上。”半長發的青年聲音低沉,對著另一邊的好友說道:“你從來都不需要因為這件事而自責。”
可這不是這么簡單的事情。
諸伏景光緩慢地呼出一口氣,心緒并未因為回憶的走偏而產生別的情緒。
這件事從不是任何人的錯,不論是蘇格蘭,還是宮野診所,甚至是降谷零。
從一開始,加害者只有一個。
沒有人需要為并非自己的錯誤買單,產生不必要的愧疚情緒。
降谷零和諸伏景光,都不需要因為這件事……
——也從不需要向對方,感到抱歉。
“哥哥的事情,不是你的錯。”
諸伏景光對另一個自己說道。
“哥哥永遠都會選擇真相,他不會放棄得到答案的機會的。”
“哪怕會遇到危險,哪怕面臨生命的威脅……他永遠只會按下唯一的那個按鈕。”
“如果沒有意外,哥哥可能會去當小說家,可能會成為律師。但是為了爸爸媽媽,他只會選擇成為能得到真相的那個職業。”
“而為了我們,哥哥也絕不會放棄任何機會——哥哥他從未改變過。”
“所以。”
黑發藍眼的青年的語調格外認真,對著一直以來都顯得虛假空洞的另一個自己輕輕說道。
“這不是你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