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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沒可能,情感這東西可能誕生在任何奇怪的土壤里,但是一旦扎根了,就會生長出美妙的花朵。”
“你是說,你能夠承擔因此引發(fā)的所有事情?”許觀薪問。
“……不能。”重明說:“反正你肯定會說,若是縹緲宗有人被魔教殺了,或者說是世間有一個人因魔教死了,都要怪我行事不周吧。我雖然是他們的尊主,但是他們做什么我也管不了。”
“……”許觀薪也不是喜歡把責任扛在自己身上,只不過,他總是沒法避開這種意識,他總想做到盡善盡美,但那是結(jié)果真的能盡善盡美嗎?重明這么說,反而讓他陷入了思考。
即便強大如他,也會思考命運的意圖。他成為今天的模樣并非習得,而是生來如此,是誰生了他?在自身之外,還有一種更為強大的東西,許觀薪將其稱之為命運。
無論多么真實,這都是在一本書中,是他照著衣青秀的指引來到的地方。衣青秀是這么久以來唯一一個有壽命和他一直走下去的人,但是卻說不清楚是自己放棄了他,還是他放棄了自己。
失之交臂后,每次回想,許觀薪卻愈加感覺到心痛。愛情這種東西之于他,長久有效的陪伴,便勝過了其他的一切。
而其中最關(guān)鍵的,是理解。按照人類的話來說,他需要一個真正的靈魂伴侶。
“你既然這么說,我也沒什么好說的了。”許觀薪有些遺憾,他從重明身上感到了一種理解的可能性,那天在桃花林中,其實他也被他言語所打動了,若是有更多的機會,沒準可以和重明發(fā)展一段戀情,但是兩個人立場不同,果然還是罷了。
無論是被緋雪誘惑而墮落,還是被重明所打動,拋棄正道的身份和他在一起,這都太瘋狂了。
但是,瘋狂不就是……愛嗎?
許觀薪欲離去,重明抓住了他的胳膊,眼神變得有些危險。
“聆夙,你說成王敗寇這件事,在感情上也算數(shù)嗎?”
“……我想算。”許觀薪也不是沒有猜到他要用武力打破僵局,畢竟身為魔君本來就是極其暴戾的生物。
“那我們打一架吧,感情太復雜了,我覺得打架更簡單,更純粹。”重明笑了。
“若是你輸了?”許觀薪問。
“若是我輸了,我把命給你。”重明說:“若是你不想要,我自然也可以率令魔將待在魔界,在你有生之年,不會踏入人間半步,若是我贏了……”
許觀薪不是沒想到他在想什么,只是不覺得自己會輸,他說:“我一樣任你處置。”
“很好,很公平,是我欣賞的男人。”重明暢快的笑了。
“事不宜遲,半個時辰后,我們荒渺峰頂見。”許觀薪說。
說完他穿上放在岸邊的衣服,拂袖離去,這一飛,便飛到了高渺峰的廣場上,看到弟子們都在練習,許觀薪對為首的秦照游說:“半個時辰后,我會與魔君在荒渺峰頂一戰(zhàn),此事不必外傳,照游,你帶本門弟子,有序撤退。”
“師尊!?”秦照游大吃一驚,說:“你要和他單打獨斗?”
“對,我們約定了如此。怎么,你擔心為師會輸給他?”
“魔教素來詭計多端,我不是擔心師尊不夠強大,是怕他用些不光彩的手段!本來魔教就人人得而誅之,既然魔君人在縹緲宗,何不聚集本派長老和峰主,再傳令正道門派齊聚,一舉將魔君制伏?”
“你是師尊還是我是師尊?”許觀薪問道。
“……”秦照游一下說不出話了,他不是教師父做事,自然也不敢,一時之間沒注意說話的分寸,但是他沒想到師尊會這樣說,他從來不曾像現(xiàn)在這樣。
比起懷疑猜測,秦照游率先感覺到了許觀薪內(nèi)心情緒的波動,簡直就像是故意要和他疏遠似的,這讓秦照游感到分外沮喪。
“弟子知道了,這就去辦。”他悶悶道。
許觀薪轉(zhuǎn)身離開了高渺峰,帶著凌夜劍前往高渺峰赴約。
凌夜乃是大乘期修為,距離渡劫只有一步之遙,他自愿成為寶劍劍靈,于他而言,助力十分之大。
但值此時節(jié),凌夜竟然說話了:“此事,你答應(yīng)的過于草率了,聆夙,你進入化神期沒有多久,根基不穩(wěn),貿(mào)然挑戰(zhàn)魔尊,恐有異狀。”
“你懷疑我?你覺得我加上你也不行?”許觀薪不知道凌夜到底是個什么樣的存在,他對自己和重明之間的對話好像毫不奇怪,并且能夠進入緋雪的幻境,某種程度上,比四圣物還要神異。
“我實話告訴你,重明便是四圣物中武力最強的那個,他乃赤火焚天之焰,修為雖然只到化神,但其實有不下于渡劫尊者的實力。”
許觀薪不說話了,沒想到重明竟然也是圣物,除掉魔界一定要動用四圣物的力量的話,那重明便是一個必須邁過的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