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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陸家的因素。
瞧見他們表情的變化,黑衣人十分高興,“陸天照,你信不信,在你們抓住我,殺了我之前,我絕對能先殺了他們。你要眼睜睜看著,袖手旁觀嗎?”
陸天照嘴唇一抖,看著陸成剛沒有說話。
黑衣人又說:“放了我,我就放了他們!”
這回不待陸天照開口,陸成剛便大喝:“不許答應他!”
黑衣人一愣,便是陸厲和陸源也呆了。陸厲更是害怕,也顧不得對陸天照的畏懼,連連開口求饒:“大伯,大伯,你救救我!救救我!”
陸成剛皺眉,張了張嘴唇,有些不狠心,卻還是狠狠瞪了回去,“陸家子孫就算是庸碌,平凡,甚至紈绔都可以。但絕不對妖邪搖尾乞憐!”
陸厲臉色一白,“爺爺!”
陸成剛目光凜冽,讓陸厲不寒而栗,被嚇得竟是沒法再說出饒命的話來。
唯有陸成剛自己心里清楚,他的雙手手心已經滿是汗水。他不怕死,但不怕死不代表不想活!若能活命,誰會求死?但如今陸家已是別人手中的棋子,棋子哪有好下場的?黑衣人又哪里是會信守承諾的!
若是逃不掉這個悲催的結局,那么左右都是死,何必失了尊嚴和氣度。若逃得掉,這么一個妖邪,犯了多少事,得罪了多少人。卻因他們而放虎歸山,那時陸家必然成了眾矢之的不說,還白白被冠上了貪生怕死的標簽,百年的清譽都毀了。
所以,他絕不能這么做,也不能讓陸天照這么做!
退一萬步說,即便他們都死了。只要陸天照和陸堯還活著,他們也姓陸,也是陸家人。就算彼此生了罅隙,可所有人都明白他們的出身。陸家的血脈和傳承總不會就此斷了。
尤其,要是這樣,他們也算是為玄門而死,為國家而死。有個寧死不屈的殊榮,陸家聲譽也可被傳頌。
對于他這點心思,或許別人不明白。陸天照卻清楚的很。一時心里復雜難言。
這都什么時候了,陸成剛還能看得這么清楚,永遠站在陸家的利益和聲譽之上,做出最“正確”的決定。讓他竟有點不知道說什么好。
可若說陸成剛錯了?若換成陸天照站在他的位子上,雖考量不同,卻也不會任由妖邪胡作非為。
陸成剛表明了自己的態度,又看向黑衣人,“果然是妖怪,就是表面看起來有了人的皮相,也終歸不是人,走不了正道,也只能耍這種卑劣手段。”
黑衣人大怒,一拳打過去。陸成剛皺眉,滿口血腥就要吐出來,可到了唇邊又硬生生咽了下去。即便是被摔在地上,也掙扎著,下一刻又站了起來。
他目光迥然,盯著黑衣人,“我說的難道不對嗎?你若是有真本事,何必用我們來威脅人!”
黑衣人大怒,可轉而又是一笑,“說我卑劣,說我是妖怪,做不了人。把我說的多邪惡,把你們陸家人說的多高尚!你是不是忘了,陸成剛,你有今天是怎么回事!”
他轉了個身,踢了一腳陸源,“是他!是你們陸家自己人干的好事!他幫我拆了你們陸家的陣法,在你吃的東西里下了藥。”
陸天照臉色一白,只道怪不得。陸家有一個隱匿的保命陣法,是當年他親手設下的。若保命陣法被外力擊潰,他不會沒有感應。但他什么都沒察覺到。尤其陸成剛雖不是特高級天師,也是高級天師巔峰期。不一定贏得了黑衣人,但絕不會如此不堪一擊。
黑衣人想抓住他,怕是比直接要他的命還難上一些。如何做到沒驚動任何人的?
如今,一切都有了答案。是內鬼!
陸成剛一張臉鐵青著,若早知會如此,他恨不能親手活剮了陸源。然而,一切都晚了。不是他陸家養大的,果然不會和他陸家一條心。
陸厲就算有種種不好,但起碼怎么都不會朝他下手。陸成剛不信陸源不明白這么做的后果!這不但是要他的命,還是要整個陸家的命!
“畜生!”
陸成剛忍不住罵出了口。
陸源嗤嗤一笑,“畜生?我若是畜生,你們都是什么?你以為我想嗎?你把我接回去,培養我,扶持我,可到頭來,卻又放棄了我,轉而給陸厲謀求背景強大的未婚妻。
你把我當什么!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我也不過是為了活命而已!你以為,若是當時被逼迫的人是陸厲或者陸天明,他們能有多高尚!”
竟是直接稱陸天明,連爸爸都不叫了。
見他們狗咬狗,黑衣人很是高興,啪啪拍著手掌叫好。
陸源滿心悲憤,雙目赤紅看過去,他賭了一次,賭黑衣人會信守承諾。結果賭輸了。如今局勢,不論陸家脫不脫得了身,他都已經沒有活路。既然如此,也沒什么好怕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