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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這份工作，我是一秒鐘也待不下去了

凌晨兩點，臺北市信義區的辦公大樓。

蘇蔓蔓，某電商平臺的資深專案經理（pm），正對著螢幕發出第兩百一十八次無聲的吶喊。她的黑眼圈已經掉到了法令紋，手邊那杯特大杯冰美式早就沒了冰塊，只剩下一股焦苦的刷鍋水味。

通訊軟體的提示音像催命符一樣響起。那是她的主管——人稱「畫餅大師」的總監jerry。

jerry：「蔓蔓，那個雙十一活動的客戶說想要一種『五彩斑斕的黑』，你跟設計溝通一下？雖然預算砍半，但視覺效果要對標好萊塢大片喔！」

蘇蔓蔓深吸一口氣，纖細的手指在鍵盤上飛舞，那是經過多年社會毒打后練就的「職場偽裝術」：

發出這行字的時候，她的內心其實是：對齊你個大頭鬼！預算砍半還要好萊塢？你怎么不直接去搶劫？

還沒等她喘口氣，視窗右下角又跳出了來自「奧客」客戶的連環轟炸：

客戶a：「pm在嗎？為什么我的頁面點進去要0.5秒才跑出來？這很影響用戶體驗耶！你們是不是偷懶沒優化？」

客戶b：「還有，那個logo能不能再往左移1奈米？我覺得那樣比較有招財的感覺。」

蘇蔓蔓看著「1奈米」這三個字，太陽穴突突地跳。她熟練地切換到專業笑臉模式，儘管螢幕映照出的那張臉已經蒼白得像個女鬼。

「這不是在上班，這是在修煉。」蘇蔓蔓喃喃自語，「只要我不崩潰，崩潰的就是別人。」

她站起身，想去茶水間再續一杯咖啡。沒想到，剛站起來就感到一陣天旋地轉，心臟像是被誰用力捏了一下，劇烈的痛楚瞬間席捲全身。

「慘了...這次的kpi...可能是要拿命去填了...」

這是蘇蔓蔓失去意識前最后一個念頭。她倒下去的時候，手還死死地抓著那份印有「年度裁員計畫（優化名單）」的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