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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淼點頭。

“人死去之后的亡魂，自然是要過這個奈何橋才能到地府。但是大人乃是神魂，而且陽壽未盡，自然過不得奈何橋。咱們閻王為此還特意找了一位“擺渡人”來送大人過冥河呢！”

“擺渡人？”許淼嘴邊縈繞的這幾個字，微微的好奇。

“冥河的水，是地府的怨氣所化，除了擺渡人的船，其他任何東西，只要沾了冥河的水，就會被河里的怨氣拖下冥河。奈何橋還沒造出來之前，這條冥河都是這些擺渡人在負責。后來有了奈何橋，這些擺渡人大多回到了冥河，有少數的選擇了隱退。”

“原來如此。”

說話間，冥河的水開始翻騰，猶如煮沸的開水。不遠處，冥河的河水托舉著一位老者而出。老者幻化出一艘小船，緩緩向他們擺渡而來。

離得近了，許淼才發現老者披著一件鴉色斗篷，斗篷的帽子，蓋住了老者大半個頭，只露出半張毫無血色、皺紋橫生的臉。老者的背有些佝僂，但是擺渡的動作卻是游刃有余。

待船停靠在許淼腳邊的時候，老者面無表情的看了眼許淼，

“上來吧。”老者的聲音很是刺耳，就像一種樂器不常使用后發出的那種艱澀的聲音。

鬼差護送這許淼上了擺渡船，然后他后腳跟上。

上了船之后的許淼才發現，冥河看似波濤洶涌，但是其實在這上面你一點也聽到到水流的聲音。這是一條安靜到詭異的河流，許淼心想。

“這么多年了，老朽竟然還能再次看到修功德的人，真是有意思。我還以為都死絕了呢。”老者擺動著船槳，蒼老的聲音幽幽的感嘆著。

第三個了，許淼心想，這個老者已經是第三個說她是修功德的了。第一個是寧鈞云，第二個是山鬼。師父不是說修功德的很少嗎？為什么最近她遇到的總感嘆說“再次”？許淼垂下眼眸，看不到情緒。心里的懷疑，悄悄種下了一顆種子。

“您在我之前見到過另外的人修功德？”

老者擺渡船槳的動作頓了下，然后馬上恢復原狀，只是這語氣，卻是有些怪了。

“見過，怎么沒見過！而且還特別的巧，和你走的是一個套路！常常往地府跑，次次讓老朽帶他過河！”

“那后來呢？您沒見到過他了嗎？”

“后來？誰知道呢，也許他死了吧，也可能魂飛魄散了吧。畢竟你們這種修功德的在孤魂野鬼眼里不是香餑餑就是“殺父仇人”的存在。”

船槳推開冥河的水，翻起層層波紋，老人的的話不冷不熱，就像這冥河的水一樣，看似波瀾壯闊，其實悄無聲息。

許淼站在船頭，發現遠方已經模糊的瞧見對岸。她低頭看向充滿怨氣的冥河，悄無聲息的開了天眼。冥河的河底，纏繞著數以百計的因果線。這些因果線沒有一根是清清楚楚，大多都繞成了一團，其中有幾根，連接著這位神秘的擺渡人。

自從她進階，總覺得她的天眼也變厲害了，在往常，她哪里能勘破這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