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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幼一瞬想通，道：“我想去?！?

長棲再次笑了，他端起碗，目光盛滿了溫柔，“那干一杯，慶祝我們即將開始的美好未來。”

程幼也舉起杯，帶著憧憬和滿心的愛意，輕輕一碰。

……

第二天天蒙蒙亮，長棲和程幼便將收拾好的行禮交給至今為止都一聲不吭的刀疤男，他有匹快馬帶著葉惠，約定先在縣城集合，屆時一同往州府。

兩人走至門口，程家的木頭圍墻在長年累月下變成了深棕色，夜晚下了小雨，早上仍是潮濕，粘結著些許露水，看得人心情悵然。

“今年過節(jié)我們就會回來的?！遍L棲牽住他的手，“到時候我就要改口喊爹娘了?！?

程幼本來些許郁郁的表情聽到這話紅了耳朵，也拋開了那些雜念。

長棲溫聲道：“走吧?！?

“好?！鼻宄快F氣重，兩人身影漸漸隱沒其中。

他們是特意趕著這個時候出發(fā)，就是不想被人發(fā)現(xiàn)。也恰巧昨夜下了雨，地面還有積水，這樣牛車早上便不會走，得以給足寬裕時間順利出村。

與葉惠約定好在縣城集合是長棲的意思，他昨晚連夜抄寫還動用一點點空間能力才將兩本書趕抄完畢，準備走之前去換了錢把訂做的弓弩取出來。

兩人腳程不慢，長棲時不時注意程幼的臉色，怕有著身孕的他累著，但顯然他多慮了，程幼體力甚好，他甚至有種程幼特意有放慢速度等自己的錯覺。

不管怎樣，他們在預計的時間內到達了縣城。

葉惠一行人已經(jīng)在本縣城最大的客棧點了一桌子早飯吃著，看到他們后招呼過來。

其實長棲和程幼在此之前已經(jīng)吃了些，但他也不客氣，點了一些滋養(yǎng)的粥與糖類的點心。

葉惠瞧著嫌棄：“你一個大男人還愛吃甜的?！?

長棲沒搭理他，點完后起身，對程幼說：“你在這兒吃，我去把書還了。”

程幼點頭，乖乖坐著。“我等你?！?

出了客棧，街上也漸漸有了人影，他將準備好的薄圍巾套在脖頸處擋住半張臉。還好因為街上人少，也無人在意他的異樣。

松香書坊的學童也才剛剛開門，長棲兩三步走上臺階：“勞煩。”

學童回頭，只覺得聽著聲音耳熟，臉卻是看不太清。

長棲稍稍扯了一下圍巾，“近日感了風寒，只能以此示人。”

這回學童認出來了，“是您??？您抄完書了？快里面請。”

長棲跟著進去，將書與厚厚的紙張交給他，學童笑瞇瞇接過來：“先生起得真早，請您稍等片刻?！?

“嗯?！遍L棲點頭，這回不再去抄書區(qū)閑逛，今后就要去往州府，他打算到到那兒再看看。不過他還是遙遙看了一眼，意外發(fā)現(xiàn)那片區(qū)里居然有一人身影，不由心中感嘆，果然古代十年寒窗的苦不是誰都能吃下去的，就憑這毅力，這個人不成功誰成功？

等待時間不長，很快學童出來將銀錢交給他。

“您收好。您這次需要選些什么書嗎？”

長棲搖頭，“不用了，多謝?！闭f罷便扭頭出門。

他不知他說話的聲音引起了抄書區(qū)里的人注意，那人匆匆走出來問了學童，得知姓名后，連忙快步跑出來去追。

“常公子！常公子！”

長棲下意識回頭，只見童軒秀由遠及近不顧禮節(jié)跑過來，停在半米之距，眉目似驚似疑，“真的是你！你還活著？”

長棲皺眉，這人怎么一大早說些觸霉頭的話。

“不不，你別誤會，我是聽你同村的說你，說你走了……”童軒秀眼底喜悅不似作假，“想來是我理解錯了。你無事就好?！?

長棲微愣，隨后了然，應該是昨天祠堂裝死的事傳出來了。

他拱手道：“多謝童少爺關心?！闭f罷就要走。

童軒秀連忙出聲喊出他，“請等一等，你，你待會兒要去哪里？可用了早膳？不如我們一起——”

“童少爺，我有夫郎?！遍L棲皺眉提醒，這個雙兒幾次三番逾矩搭訕漢子是不是有點太煩了。

童軒秀被說得一怔，冷不丁地雪白的面龐落下一顆淚珠。

長棲：“……”

干甚么，他可什么都沒有干啊。

童軒秀連忙低頭用手帕擦去淚水，“抱歉，我只是太高興了?！备吲d他還活著。

昨天突聞噩耗，童軒秀本以為自己沒多少心思在長棲身上，可誰知夜里怎么也睡不著，只好來到書坊找到長棲抄的那本書睹物思人，一夜未眠。

而現(xiàn)在人好好的在眼前，他覺得之前定是老天爺在提醒他不要錯過眼前人，他不想再像以前那般猶豫了，他決定主動出擊。

“我派人找過你，你并未娶親，有一個自小定親的雙兒?！蓖幮爿p聲道，“你是不是怕別人因為我的身份誤會你的真才實學才這般疏遠？若是如此，我愿意，與你日后交往隱秘一些。”

長棲：“……”他在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