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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幾十分鐘,雌蟲幻化成吸血鬼了?
“少將?”長棲試探喊一聲,當即脖頸痛感加強,隱約可看見一雙凸起的血眸。
好吧,其實仔細分辨一下也沒多少不適,再說,他還不信雌蟲能咬一輩子。
正如他所想,他沒了反抗的心思,雌蟲反倒疑惑他是不是死了,慢慢松口,用鼻子去聞血液的新鮮度。
長棲:“……有點癢。”
雌蟲聞言頓了頓,順著脖頸往上嗅,像個小動物似的,微妙的呼吸熱氣隨著動作爬上來,長棲條件反射的胸膛起伏了一下。
看樣子雌蟲理智恢復了些。長棲躺在地面,雙眸往下瞥,見雌蟲頭頂灰雜色的頭發濕漉漉成一綹一綹的粘粘在瘦得無肉的顴骨上,竟有些幻視剛穿越那一天的場景。
長棲眼神暗了一瞬,心下有些意動。不過他不敢輕舉妄動,不太確定雌蟲現在能否接納他的精神力。
他想了想,試探性伸出一絲精神力枝椏蜿蜒向他的脖頸軟肉處。“少將,你記得我是誰嗎?”
雌蟲沒有回答,也沒有特別反應,瞳孔里的神采晃動了下,持續用鼻子在上半身亂嗅,好像一只貓貓了有興趣的板鴨躺的姿勢巡視自己的領地。
長棲心底笑了笑,大膽的用精神力放出去。
意料之中,雌蟲也沒什么特殊反抗,他便循序漸進,像以往一樣慢慢的,疏導精神力。
這回他終于知道雌蟲精神力暴亂是什么樣的,乍一看與正常無異,實際上每一縷都有細微的分叉。每一縷。
長棲忍不住去想從心理醫雌那里得到的信息,雌蟲有較為嚴重的表演性障礙,在監獄星假裝需要精神力不穩定故意表現雜亂無序的樣子,尚可以理解,這是上一任統領者交給他的命令?但眼下這種分明已經暴亂成一癱爛尾,竟然看起來與正常無異,這不說是刻意為之,他絕不相信。
問題是,雌蟲為什么要偽裝成正常,是誰或者什么環境事件促使他偽裝?
長棲思緒萬千,但不忘源源不斷的為雌蟲梳理修復,逐漸的,扣住自己兩只手腕的手緩緩松開。
長棲也沒有一下子坐起來,而是緩緩抬手安撫意味十足撫摸雌蟲的頭發,也不在意黏了一手營養液。過了一會兒,他再用另一只手環保雌蟲的腰。
約莫半刻左右,長棲感覺得身上的雌蟲忽然僵硬了一瞬,應該是清醒了,便問:“還記得我是誰嗎?”
幼·希爾瓦愣愣反應了一下,虛弱的回答:“三少。”
長棲微彎眸子,正要應下,忽然幼·希爾瓦又迅速改口:“不,您是殿下。”
雄蟲現在身份已經變得高不可攀,他不該……幼·希爾瓦察覺到現在的姿勢,連忙爬起來想跪拜行禮。
長棲怕碰到他后背的傷口,也沒有過分制止,但他扣住雌蟲的手腕,往自己的身前拉了拉,溫聲道:“都叫錯了,你現在應該稱我為,雄主。”
幼·希爾瓦一怔,原來審判庭內發生的一切不是夢境。他吶吶自言道:“我不配。”
長棲揚起眉,“這說得什么話,你在質疑我的眼光?”
別說雌奴,雌君都綽綽有余,要不是現在還處在風尖浪口,他一定不會僅僅收為雌奴,不過來日方長,不急一時。
幼·希爾瓦連忙道:“我不是……”他雙膝跪在地面,背脊彎地幾乎將頭埋在腿上。
“是傷口疼嗎?”長棲往前一步,伸手用精神力輕柔覆蓋他的后背,他對著后面墻壁的反光,可見雌蟲深紫色的貫穿脊骨的傷痕正以緩慢的速度愈合,皮膚燒灼著,隱隱有熱氣繚繞,看著就十分劇痛。
但雌蟲沒有一絲神色變化,仿佛早已經習慣了。
長棲都不用看對面墻體鏡面,他都知道自己現在的臉色很不好看。
“我不疼。”幼·希爾瓦輕聲說:“殿下,我的身份只會給您惹麻煩,請您盡快解綁好嗎?”
長棲一口拒絕:“那不行,這個改不掉了。”
幼·希爾瓦顫了顫唇:“我任憑您處置,不能因為這種關系連累到您。”
“什么叫任憑我處置?你覺得我費這么大功夫是為了報復你?”長棲皺了皺眉,捕捉到他話語的不對勁。
幼希爾瓦嘴角苦澀難掩,精神力紊亂導致他說完哆哆嗦嗦:“我對殿下做盡過分的事……殿,殿下費盡周折,不是為了報復我嗎?”
“什么費盡周折?”長棲一秒對上他的腦回路,微微睜大眼睛:“你覺得那天是我費心找一幫蟲族演的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