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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果她成了趙軍一方陣營里的,就可以光明正笑著看毛蘭花哭,甚至可以煽風(fēng)點火、出謀劃策。因為毛蘭花是從小虐待趙軍的后娘,村里人哪怕看不過眼也不好站出來指責(zé)他們做晚輩的不孝。趙軍的殺傷力她是見識過得,那絕對是杠杠的。他唯一讓人詬病的就是那方面不行,可等她做了趙軍媳婦,只要她不說,誰人能知道?趙軍有那方面的疾病與她來說其實還是好事,這樣她就不會懷孕了。曾經(jīng)的姚晴天是如此地堅信她以后一定會是一位好妻子、好媽媽,可現(xiàn)實將她擊打得粉碎,她厭惡她的丈夫,她拿她的孩子束手無措。那個孩子自從懷上的那天就讓她吃盡了苦頭,剛出生的那幾年更是讓她耗盡心血一度身心俱疲近乎崩潰。后來她死了,再也護不住了,那孩子連趙軍都拉不回來執(zhí)意走上了彎路,她眼睜睜看著她年紀輕輕死于非命。所以何苦要生孩子,讓她惘來這人間走一趟受盡苦楚?趙軍那方面不行,她不生孩子還不會被苛責(zé),多好。姚晴天又想到趙軍的營生,他可是屠戶,以后兩人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她吃他的肉不過分吧?趙軍肯定會同意的,之前就說她燒菜給他吃的話,一人出肉一人出力,不用掏錢。等她真嫁給了趙軍,以后還不是想吃肉就吃肉,想喝湯就喝湯?這樣想著趙軍這個對象真不錯,真不知道毛婷婷是怎么想的,男人行不行的有什么好抱怨的,能吃香喝辣不比什么都強?也是等毛婷婷跑了后,姚晴天才知道她之所以賴著也要嫁給趙軍是因為她在家做女孩時勾三搭四,名聲很差,根本嫁不出去。那段時間每天都有關(guān)于毛婷婷新的艷情流出,連她兒子生父可能人選都扒出來了,甚至有人去毛家要過孩子。那孩子雖然父不詳可的的確確是毛婷婷親生的,身上留著毛家人的血是毋庸置疑的。而毛蘭花娘家沒有親兄弟,她們?nèi)忝靡矝]有招贅的,毛蘭花正愁娘家要斷了香火時毛婷婷跑了,那孩子便被毛蘭花抱回娘家交由本該是孩子的二外婆養(yǎng)。聽說毛婷婷早些年小產(chǎn)大出血后差點丟了性命,所以后來又懷上后就不敢再打掉孩子了,算算時間她現(xiàn)在應(yīng)該已經(jīng)珠胎暗結(jié)了。不過日子還淺,怕連毛婷婷自己現(xiàn)在應(yīng)該還不知道。但是據(jù)說和她相好的其中一位男的家中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兩人的勾當(dāng),那男人的媳婦很潑辣,已經(jīng)聯(lián)合娘家人朝毛家發(fā)難了。毛家現(xiàn)在應(yīng)該急于將她嫁出去,怕是已經(jīng)把注意打到趙軍這個倒霉的冤大頭身上了。上輩子她結(jié)婚 前路未知姚晴天自然知道姚母大早上拉著個臉是因為昨晚三哥房里吵架的事。此時他們房門還緊閉著。三個嫂子中,姚母其實最不喜歡夏小雨,可人家是獨生女還有份體面的工作,姚母只得供著。可姚母又是那種非常傳統(tǒng)或者說愚昧且固執(zhí)的農(nóng)村婦女,在她的觀念里哪怕長輩有錯那也是長輩,做晚輩的不應(yīng)該跟長輩計較,否則就是不孝,村里唾沫釘子都能淹死你。姚母的心思,姚晴天再了解不過。剛剛她對姚母說的是她昨晚思考了一夜,想出了一些好點子能緩解家里的一些難題。
女兒陰陽怪氣了好些天,如今好似又變回了那個依賴媽媽的貼心小棉襖,滿眼乖順濡慕,姚母心里首先舒服了。兒媳再多再好,她們對婆婆也不可能像女兒那樣親昵。母女倆手挽著手去廚房路上碰到了洗衣服回來的二嫂,姚晴天乖巧地喊人,然后懂事地說:“前兩天我身上不舒服,害得二嫂格外辛苦,從今天開始二嫂不用再抽空去打豬草了,后院還夠中午用的,下午我去割新鮮的回來。”高蘭妹聽了自然滿臉高興,她嫁的是不受重視不受喜愛的二兒子,生的三個又都是女孩,總覺得低人一頭,有什么臟活累活只得搶著干。姚晴天耍性子這幾天最累的就是她了,可她不敢有絲毫怨言。姚母難得和顏悅色夸了二兒媳婦兩句,然后點了點姚晴天的額頭,笑著說她以后可不準再耍小性子。出堂屋之前,姚晴天回頭看了一眼臉上神色難辨的二嫂,臉上露出一絲不達眼底的笑意。這對夫妻,勤勞慣了,二哥最是愚孝,二嫂人也不壞除了私底下總是抱怨家中不公,上輩子辛勞一輩子倒也沒做過什么出格的事,這輩子就把家中最讓人眼紅的窯廠工作給他們這一房吧。廚房里,母女倆在做一家子的早飯。鍋里水還未煮開,姚晴天蹲在灶臺下燒火的姚母身邊,撒嬌道:“媽,我昨晚想了一夜沒睡好,下午打算去后面打豬草順便拾些柴禾,我待會上午小小睡一會行不行?”“你剛剛還打包票說不犯懶的。”“沒犯懶,就睡一小會,昨晚沒睡好。”“想事情?你之前說……”姚母還沒說完,姚晴天就趴在她耳邊小聲噓道。然后兩人靠的更緊,姚晴天一臉關(guān)切地小聲說:“我昨晚聽到三哥房里吵架,說是爸窯廠的工作以后傳給三哥。”這事自然不是姚晴天昨晚聽到的,吵架聲音是比較大,但是隔著一面墻,許多話聽不清。“哪怕你和爸有這想法也往后拖一點,大嫂同她娘家妹妹夸過海口,這工作板上釘釘是大哥的,你們這一弄,大嫂能同意?到時候大哥和三哥說不定要生嫌隙。”姚母哪里知道她只是私底下同老三透露了一點這個意思,老三居然早早同媳婦說了,還鬧得女兒都知道了。想著大兒媳那不能吃虧的性子,姚母一時也有些慌。姚晴天見狀接著往下說道:“所以我說你們先把這事放放,等大哥有了更好的工作,大嫂自然也不會盯著那燒窯的
活。”“現(xiàn)在和前些年形勢不同了,現(xiàn)在那些大城市都鼓勵青壯年自主創(chuàng)業(yè),做生意不再是投機倒把了,聽人講城里賣個盒飯,一月比人工廠里的正式工一年掙得還多。”“大哥和大嫂那么精明,做生意還能不掙錢?等掙到大把的錢腰包鼓了孩子都送到鎮(zhèn)上讀書了他們還至于惦記老家里這三瓜兩棗嗎?”姚母被說得心思活泛了,不過到底閱歷豐富。“這做生意哪有你說的那么簡單,咱們家一沒商鋪二沒資本,就你大嫂那廚藝……只能說普通。”“眼下就有個好機會啊,再說我也沒想讓大嫂去賣盒飯。你看我們家現(xiàn)在吃喝也不愁了,旁人家只要不是太懶散的也差不多,咱老百姓日子只會越過越好,平常熬狠了吃點好的補補也不是奢望。趙明大哥都說了,現(xiàn)在鎮(zhèn)上買肉的人越來越多,他每天比往年同期多殺一頭豬但是依然沒得剩肉往村里賣的。我們村還好一點,偶爾能讓趙大哥帶一些,像是蔡洼溝那些更偏遠一點的地方那真的是有錢也難買到肉。你說要是大哥和趙家大哥合伙,他每天去鎮(zhèn)上背肉回村里沿路叫賣,能賣不掉?這樣村里人吃肉也方便,大哥也有進項,你就說這是不是一份比窯廠輕松來錢快的活?”姚母眉頭依然皺著:“你大哥也不會殺豬,靠從趙軍手上拿肉做二道販子,那趙軍同趙明不對付,他會那么好心帶你大哥?”“什么對付不對付的,那都是你們以為的。他們可是彼此唯一的親兄弟,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趙大哥頂多和后娘……不是,頂多和蘭花嬸子有些隔閡,可不管怎么講蘭花嬸子是長輩,趙軍一個晚輩還能一輩子記恨長輩?何況還有同骨血的趙明在中間調(diào)和,他們根本沒你以為的那樣水火不容。”姚母聽了覺得姚晴天說得也對,自古后娘難做,毛蘭花年輕的時候的確有些苛刻,可如今都是要做婆婆的人了,趙軍畢竟是晚輩,也不能一輩子揪著長輩這點錯不放。所以姚母認同般地點了點頭。“趙明都說了,以后他去了鎮(zhèn)上肯定要和他大哥相互扶持的,要不然你以為趙大哥為什么給我們家稱肉時秤都是翹得老高老高的?還不是看在趙明的面子上。”而后姚晴天瞟了姚母一眼:“你不會真以為是趙大哥就想著用那點子肉拉攏我們家站到趙明對立面去吧?趙明可是姚家準親姑爺,人們常說女婿相當(dāng)于半子,是人都知道哪怕是真金白銀收買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趙大哥能不明白?他要明白能每次多給一兩二兩的肉?”姚晴天此時在心中想別懷疑還真就是這原因,可惜上輩子的她傳統(tǒng)愚昧,注重名聲,不敢附和怕有違世俗人倫遭人恥笑唾罵。姚晴天面不改色地總結(jié)道:“趙大哥多給肉純粹是為了給他兄弟做臉。”“你說的也對。”姚晴天正想再接再厲說兩句,姚母一拍大腿:“糟了,鍋里燒糊了!”姚晴天方反應(yīng)過來,趕緊爬起來掀開鍋蓋,米湯已經(jīng)是干了,大概因為灶里火太大,鍋底已經(jīng)有焦香味傳出來。姚晴天趕緊從水缸里舀來一大瓢水倒在鍋里,然后一邊用鍋鏟攪著一邊說:“沒事,就當(dāng)早上吃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