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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不知道受了誰的蠱惑開始去資本市場搏殺,也不知道怎么運氣就那么差,幾番慘敗后把父母多年的家底都折騰了個干凈。
再沒有資金東山再起,也沒有心力在爬起來從新開始的趙浩云,終于放棄了在商場上輝煌成神的念頭。
在已經失勢老父親,靠著曾經情份求爺爺告奶奶托人下,為了活著,到底去個小單位過著早九晚五,混吃等吃,沒有希望,沒有歡笑麻木的生活。
還沒有等他前途徹底無望,知道自己不會成為風光耀眼趙太太的阮紫夏,在得不到趙家錢權支持成就她的明星夢時,就果斷另找了靠山。
毫不留戀的離開了,當初口口聲聲說是這輩子她最愛只愛會照顧陪伴終生的男人。而當初一心只有她的趙浩云,對此也很無所謂的樣子。
只是演藝圈里女星黃金時間短暫,她在這個男人身上耗了太多時間與精力,闊太夢破滅在返回去,快三十的女人,在老戲骨,小嫩花美女如云的大軍中太難搏殺出一席之地了。
又沒有人肯象當初趙浩云一樣盡心捧著她幫她拓展人脈,掙扎多年十八線外,卻在也沒有紅起來。最后事業、愛情、家庭樣樣誤了。
再后來,做群演的她每次挑搶盒飯捧坐在路邊吃時,都要在心里咒罵一番那個害了誤了自己的死男人,更后悔自己當年眼瞎,選錯了人。
阮紫夏離開了,趙浩云又成了孤零零的一個人。因知道他的身體狀況,家族里也不好在逼他和門當戶對的人結婚。為如今權利陣營中已經岌岌可危的家族盡一把力。
何況眼下他那副行尸走肉的樣子,也沒有那個張眼睛的女人能看得上。
對比這邊同樣身體殘疾宋季恒與妻子的相依相扶,甜蜜溫馨,趙浩云的生活真的只能用凄慘悲涼形容,也不怪趙媽媽心里五味陳雜了。
五味陳雜的江江,坐在飯店包廂里看著身邊的兩個男人笑容幾乎不能維持。而情敵見面份外眼紅的兩個男人,用力握了握手后,面上的表情卻都春風化雨溫和到滲人。
揉了揉手腕和小腿上明顯青紫痕跡,看了眼身邊摟著自己深情款款,夾菜倒湯,寵溺非常的現任丈夫宋季恒。
在看一眼對面自己本來想以苦情攻克,卻難得露出點點欣慰的曾經竹馬趙浩云,江江覺得心累手癢,想要暴躁。
被打亂虐心計劃,今天徹底功虧于潰的她,味同嚼蠟的一頓晚飯后,送走客人。在停車場把已經上車躲避雷霆怒火的醋缸叫下來。
一把薅著丈夫的胳膊,高跟鞋咯噔噔往拐角方向隱藏。剛到隱蔽無人處就怒火噴發了。
“你之前怎么跟我保證的,互相尊重給與信任,不干涉對方交友自由,現在我出來請老朋友吃個飯,你還跟蹤過來,還好巧的拼個桌,謊都說不圓?
你說你是不是男人,怎么就這么小心眼,胸懷怎么就不能大度、寬廣點!”
哼,胳膊被擰到生疼的宋季恒罕見沒有在小妻子氣怒時做低伏小哄著,反而也瞪大了眼睛不服不忿。
“老朋友吃個飯,說得好聽。明明是舊情人要傾訴衷腸。還怨我小心眼。
我在大度,家里紅杏就開到別人家院子去了。我在胸懷寬廣,頭頂就要成遼闊大草原了!還是春天最綠季節的草原!”
喵了個咪的,敢懷疑她的人格和尊嚴。江江兩只手齊上把男人掐了個桃花朵朵開。邊掐還邊罵。
“讓你在胡說八道,沒見過男人這么積極給自己扣帽子的,你是不是兩天不打皮癢了?”
追魂奪命掐下的宋季恒齜牙咧嘴反握住妻子的手腕,把人巧勁一帶到胸口。“你這個心黑手很的死丫頭,就這么對待自己的老公啊,還是結發的。”
二人抱抱推推好一會,宋季恒死死把人摟在懷里,嘆息一聲放軟了口氣哄求。
“好老婆,我知道你們曾經青梅竹馬多年,彼此間情誼深厚。所以這幾年在國外,你時常和去出差、旅行種種原因過來看我們的趙浩云見面。我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大度了。
眼下趙家失勢,趙浩云的日子過得很不好,你想著在經濟,工作方面幫他我都沒意見,也愿意看在曾經的情份上一起出錢出力。
可你要是想在精神上給他慰藉我可忍不了。別說偶爾的陪伴,一起吃飯消遣,哪怕是一個笑臉,一句關心,我也不同意。
憐憫與憐愛本來就一字之差女人又感□□心軟,萬一你動搖了,又念及舊情,那,那我可怎么辦?”
怎么辦?涼拌。
對于他這份腦洞打開的胡思亂想,江江也是無語了。結婚七年這家伙是在一直和自己過日子嗎?還是他的智商一直不在線?
他是從哪里看出來自己感性,心軟,念舊情,還會吃惡心回頭草的?真是用豬形容他的蠢都侮辱了豬。
算了,跟這個常犯愛情腦病的家伙說不清,反正今天的戲是演不成了,還是想法子補救吧!趕緊拿出手機敲敲打打繼續虐渣大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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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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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著七八年前老款舊車的趙浩云聽到手機熟悉提示音響起,看著屏幕上熟悉的名字,把車停到路邊。專注看消息。
“浩云哥,趙伯伯的事你不用擔心,我會讓爸爸盡力幫忙的。晚上看你沒吃多少,是不是沒胃口,我知道你最近事情多,可在如何也要保重自己啊,不然我們這些朋友……
呵,看著屏幕上一句句貼心關懷的話,心力憔悴的趙浩云叼了顆煙仰躺到靠背上,心喜又心痛。
家族,權勢,地位這些他曾經最重視,當成責任背負不肯放下的東西如今一朝成浮云,而當初幾番猶豫最終舍棄的卻成了此時唯一的慰藉,真是笑話啊!
沒開燈的車廂里,只有煙頭一點紅明明滅滅,很久后,隨著火光徹底熄滅,靜夜里傳出一聲短促又低沉的笑,悲蒼又諷刺。
二十年后,重癥監護室里,跪在床頭握著女人已冰涼沒有脈搏的手。哭到不能自抑的中年趙浩云,悲傷過度暈倒在了病床邊。
半年后,送完妻子入土為安,大病一場后的宋季恒終于能下床了。得到消息,打起精神,去醫院看了彌留之際,掛在心頭一輩子糾結的‘情敵’。
看著床上了因這些年磨心勞神又潦倒生活貧病交加,如今了無生意的男人,想到那些他早就清楚的隱秘,宋季恒苦笑了下。
“你是因為發現了自己家族要吞并葉家的野心,不想成為被聯姻利用的棋子,不想去傷害愛人毀了純潔的愛情,所以在江江大三時突然疏遠她,做出迷上阮紫夏的樣子對不對?”
一輩子即將結束,不想在隱瞞的趙浩云坦然點點頭。
“嗯。你若愛她,讓你的愛像陽光一樣包圍她,并且給她自由。我想讓我的女孩幸福,也不想背叛家族和父母,別無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