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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兄弟也可以做老婆!
為了攢夠跑路時的路費、車費、房租等等,沈絕可謂是想盡辦法,把府里的蠟燭燈油碗筷等等順走不少。
甚至為了得到更多的錢,他不惜去奉承四皇子,想以此拿到更多的賞賜。
是的,就是他最討厭的四皇子。
分明該在房梁上守著,沈絕卻跳到四皇子身旁,很是刻意地開口:“殿下,你的傷可好了?要不要換藥,我幫你包扎。”
四皇子狐疑地瞥他一眼,把手往后撤開:“回你的房梁去。”
沈絕:哼。
不讓碰就不讓碰,他也沒有很想給四皇子包扎。
說是這么說,可是回到房梁沒多久,沈絕又坐不住了。
四皇子想喝水,他積極跳下房梁給四皇子倒,四皇子要吃飯,他積極地站在一旁幫忙布菜,輪個值可把自己給忙壞了。
可這回的四皇子好像怎么都不懂他的意思,沈絕已經轉成陀螺了,他也只是揮揮手讓沈絕離開,不要搶別人的活干。
沈絕徹底被嫌棄,只能回到房梁上裝蘑菇。
當晚回到宿舍,深受挫敗的沈絕激情給拾九傳授經驗,教他如何讓四皇子主動撒錢。
蕭煜:“你說你要幫四皇子包扎,但是他拒絕了?”
沈絕:“那可不,之前還非我不可非要我包扎,現在竟然學會獨立了,也不知道他這是怎么了。”
蕭煜:“四皇子的傷現在已經不用包扎了,你不知道嗎?”
沈絕:“……”
刀傷恢復得這么快?
沈絕也有點悻悻:“那我也不知道,誰叫他不說。”
蕭煜冷笑。
分明前些日子四皇子的傷口是當著他面拆的紗布,只是他自己沒在意,光顧著睡覺去了,現在竟然還怪起了四皇子?
沈絕倒不覺得這有什么的,說到底也是四皇子太摳,這么大的庫房,東西又這么多,他為什么不多分點給別人,還是小氣。
隔天,他又去四皇子那兒獻殷勤,但是依舊是沒什么用,四皇子好像變了個人,一點賞賜都不愿意給。
沈絕被挫折打倒,把這個艱巨的任務交給了拾九。
拾九:“……”
罷了,自己賞自己。
當晚,拾九得到了去庫房挑賞賜的機會,沈絕刨刨刨刨出一個長命鎖,純玉的。
玉質清透漂亮,看起來就是好東西。
沈絕長命鎖拿鏈子一栓,順手栓在蕭煜的脖子上,說得很有道理:“戴在身上就可以少占容量,以后就這么挑。”
“哦。”蕭煜冷靜地聽他胡扯。
他發現沈絕很喜歡亮亮的透透的東西,好像看起來就貴,但實際上,他挑的這幾樣,已經算是庫房里最不值錢的幾樣了。
蕭煜根本不拆穿,若是沈絕不鬧著要跑,這庫房里的東西就全是他的,可是他非要走,那蕭煜就只準他拿一點點。
錢花完了,應該就愿意回來了吧。
蕭煜如是想。
接下來的日子,沈絕每天都去庫房挑一點,慢慢地把拾九的包袱全部塞滿,脖頸上也掛得滿當當,這都是他們的基礎資金。
雖然這些賞賜都是給拾九的,但是這不重要,他和拾九不分你我。
出發的那天,沈絕又收到了小歡送來的二十個死面餅子。
當然,這雖然是蕭煜單方面認為的死面餅子,實際上也確實是死面餅子。
但它有很重要的優點,一是它耐儲存,即使在沒有防腐劑的古代也能保存半年之久,其次是它頂飽,吃半個就能頂一天。
跑路路上的不二之選。
就這樣帶著滿滿的包袱,沈絕和蕭煜一同坐上了馬車的棚頂。
本次出行的除了四皇子,還有黃侍郎等一眾工部的官員,加上他們這些暗衛啊隨侍啊,隊伍還是很壯大的。
即將出發之際,沈絕突然注意到一行人正匯入他們的大部隊,被圍在最中間的車架豪華程度幾乎超過四皇子,看得出其身份應該很尊貴。
興許是哪家官員的兒子或是什么皇親國戚,沈絕探頭去偷偷看了一眼。
早春的風吹得帷幔輕輕飄起,馬車內的人像豬一樣攤平,熟悉的臉和熟悉的欠揍模樣,讓沈絕不禁閉上雙眼。
不然你還是回去吧。
坦白說,沈絕對七皇子十分微妙,他原本就不太喜歡七皇子,尤其之前的刺客是七皇子的母親張貴妃派來的,他對七皇子就更沒有什么好感了。
可是七皇子怎么會來呢?沒聽說這消息啊。
沈絕瞥了眼身旁的拾九,他似乎是沒注意到四皇子,正把沈絕往中間挪,生怕沈絕從馬車頂上掉下去。
沈絕被他拖著往里,連忙護住自己的包袱,同時伸手指了指對面七皇子的車架,毫不掩飾自己的厭惡:“你看見那馬車沒,里面就是七皇子,他母親張貴妃,就是上次指使刺客來殺我的那個。”
蕭煜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正好看見七皇子從馬車上下來。
這件事他比沈絕還要早知道,刺殺事情剛發生時,張貴妃還勉強收斂了一段時間,后來或許是聽誰說了什么話,便鬧著也要讓七皇子跟著去,生怕她的七皇子少了什么。
此時,七皇子好像捕捉到他們這邊的動靜,從馬車上出來了。
他剛下馬車就堆起殷勤的笑容,幾步走到四皇子的車架外,張口便喊:“皇兄。”
他的皇兄沒理人,七皇子又問:“我想和皇兄同車。”
皇兄依舊冷暴力。
七皇子又看向躺在四皇子馬車上的兩個人,朝著沈絕露出邪惡的笑:“兄嫂。”
沈絕:“……”好討厭好沒邊界感的人。
沈絕根本也不想理他,移開視線抓了抓蕭煜的手,想示意他和自己一起先避避,他根本不想和七皇子說話。
誰知這七皇子視線一轉,竟然落到了拾九身上,同時再次揚起邪惡的笑容:“兄嫂夫,你怎么也不說話?”
等等等等,什么稱呼,什么叫做兄嫂夫?
這回,本打算悄無聲息離開的沈絕震驚地將視線落過去,就見七皇子振振有詞:“我兄長喜歡你,那你便是兄嫂,可你又喜歡你身邊的這個暗衛,所以他便是我兄嫂夫。”
頭回見到一個把“小三”說得這么清醒脫俗的,雖然他和四皇子沒有關系,和拾九也只是兄弟,但,不得不佩服七皇子的神邏輯。
沈絕難以接受,扭頭安撫拾九:“別聽他亂說。”
此時,坐在馬車里的四皇子終于忍無可忍,叫七皇子滾了進去。
沈絕離得近,剛好聽墻角,主要是七皇子一口一個皇兄,而四皇子幾乎都不理他。
替人尷尬的毛病又犯了。
不過很快,沈絕就沒空替人尷尬了。
從長安城出來的一截路倒是還好,稍微平坦,他能躺得穩穩當當,但也沒走多遠,平坦的路就都變成了石子路,馬車上方平得沒有任何圍擋的,他沒坐多久就開始東倒西歪。
雖然馬車行駛速度沒有非常快,但若是摔下去,肯定是青一塊紫一塊,甚至有可能被馬蹄踩死。
沈絕很快就窩囊起來,他緊緊抓著拾九的手,帶著點惶恐和害怕:“我不想在這里了,我想下去。”
剛好馬車走過一道石子路,沈絕身形不穩,一個顛簸就倒在了蕭煜的懷里。
他死死抱著蕭煜,在極致的害怕中嚇得大喊:“我要下去!”
他失策了,在長安城里的路都很平,他躺在馬車頂上睡覺根本不會出事,可是現在出城了,這些路是真的好難走,他很容易掉下去。
他的話音落下,整個隊伍的人都緩慢地停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馬車頂上緊緊相擁的兩個人。
怎么?自己偷情還不夠,還得叫所有人一起看?
拾九的身體很穩,即使走到最顛簸的地方也不會晃一下,是以,沈絕第一個想到的救命稻草就是他。
拾九的肌肉很硬,其實抱起來手感不是特別好,但是很有安全感。
他整個人都縮在拾九的懷里,全身上下都被拾九干凈的氣息籠罩,拾九的身體也是真的很穩,沈絕漸漸地就不那么害怕了。
他埋在拾九的懷里甕聲甕氣地說:“好像抱著你就穩了好多,一點都不晃了。”
話落,從下方馬車里出來的七皇子回答他:“因為馬車停了。”
沈絕艱難地理解完七皇子的話,驚悚地從拾九懷里探出頭,只是因為他不太相信七皇子的話,所以他的手依舊還緊緊抱著拾九的腰。
探出頭后,最先看見的是底下七皇子揶揄的雙眼,緊接著看到的是全場所有人投射過來的目光。
官員們拉開帷幔偷偷看,隨侍們光明正大直接看。
被這么多雙目光盯著,沈絕呆了一瞬,“倏”地收回了抱著拾九的雙手,被電了似的要往后退,拾九怕他摔,伸手抓住了他。
沈絕“啪”地把他拍開。
怪尷尬的。
索性馬車停了,暫時有機會說話,沈絕低眉順眼,巴巴地看向影一:“老大,馬車上太晃了,我申請換個位置。”
聽到這個請求,影一也是松了口氣。
天知道他這一路有多么提心吊膽。
從要出門的時候他就三令五申馬車頂上不好坐,因為只要離開長安城,這路就會變得崎嶇難行,偏偏沈絕就是不信。
還誤以為影一要搶他的位置,那叫一個防備,生怕他先搶走這個黃金寶座。
不僅自己要跑去馬車頂上,還非要作死帶上殿下,這一路影一生怕殿下掉下去,隨時在關注著準備救人。
馬車兩旁都是騎著馬的暗衛,說得好聽點他們是在保護馬車里的殿下,實際上他們一直在盯著馬車頂上的兩個人,就怕他們被摔死。
如今聽見熊孩子說話,影一冷嗤一聲:“怎么,剛才不還鬧著非要上去?”
沈絕哪里敢說話,只能一個勁陪笑且委屈巴巴地盯著影一瞧。
影一被他看得心軟,無奈地瞥了眼坐在他身旁的殿下,收到殿下的指示,還真給沈絕找起歸宿來。
車輿處除了車夫還有一個暗衛,這個位置拾柒坐不了,而在馬車周圍的暗衛都是騎馬的。
原本就是打算讓拾柒騎馬隨行,但是……
影一狐疑地掃了他一眼:“你應該是會騎馬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