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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陛下,你兩個兒子都是gay
無論如何,至少蕭煜都無條件站在他這邊,就連自己親兄弟都可以棄如敝履,可見他的戀愛腦到了何等程度。
僵尸咬一口以為是充滿智慧的大腦,結果卻是戀愛腦,沈絕安心了,不再管那倆兄弟,先去廚房看他的湯底。
這個朝代禁食牛肉,所以沈絕選擇熬雞湯,小歡簡直是天才,不僅完美地復刻了沈絕的思路,還在這上面進行了一些改良。
鮮美的湯底咕咚咕咚冒泡泡,沈絕被香得口水直流,問:“還有多久能吃?”
小歡:“半個時辰吧。”
沈絕等不及,在后廚幫忙搬東西洗菜切菜,忙得熱火朝天。
蕭煜找過來的時候,沈絕正提著刀庫庫砍肉,他戴了個圍裙,往常肩不能挑,現在卻提著刀“咚咚”砍,可見這吃的對他來說有多大的誘惑。
蕭煜站在門外看了會兒,廚娘們戰戰兢兢以為他是要來挑錯的,干活效率直線下滑。
雖然是冬天,廚房里卻悶得有些熱,沈絕額頭都沁了汗來不及擦,正要抬袖子擋一下,身后出現一道身影,蕭煜伸出手,用帕子在他額頭上細致地擦了擦。
整個廚房的人都大氣不敢出,更糟糕的是,七皇子也哭哭啼啼地追到廚房,站在門外哭哭哭,哭完又吸了吸鼻子:“我餓了。”
最后是小歡以一己之力把他們三人趕走,廚房的人才終于被拯救。
沈絕被趕出廚房,無所事事地守在院內,分明沒隔幾分鐘,蕭煜就好像想他想得不行,才出門就又是拉手又是要抱抱。
沈絕無可奈何地讓他抱了抱,身后還跟著個電燈泡,七皇子亦步亦趨跟著他倆,好像就這樣不打算走了。
有未成年在,沈絕不好意思和蕭煜做什么,難為情地回過頭:“你怎么還不回去?你這么跑過來,你們府里的人不會著急嗎?”
七皇子哭得眼睛紅腫,聽到沈絕這一句關心,馬上又要再哭,蕭煜皺眉:“不許哭。”
七皇子不敢怒不敢言,強行把哭聲壓了回去:“他們知道我來東宮了。”
也是,畢竟是受寵的皇子,身邊肯定會跟著無數暗衛,看他上了東宮的車,自然會去報信,東宮也只能全須全尾地把他送回去。
可是不巧,他的頭不僅傷著了還破了。
沈絕又開始后悔起來,忍不住看了他的頭一眼,七皇子就摸摸自己的頭:“你放心,我回去以后會說是自己撞的,不會讓兄嫂難做。”
大約是剛才被他皇兄訓了,還特意叮囑過,他現在說到話也很懂事。
沈絕勉強安撫:“等會兒給你盛一碗豬腦子,吃啥補啥。”
七皇子“哦”了一聲,繼續跟著他倆。
他跟個小尾巴似的,干什么都要盯著看,有他跟著,沈絕做什么都不自在。
好在沒多久,鍋爐都燒上了,熱氣騰騰的湯鍋和切得滿當當的肉擺滿桌面,沈絕坐在蕭煜身邊,先從鍋里給蕭煜撈了兩片肉,想想自己把人弄傷了,又給七皇子撈了兩片。
他用的是公筷,卻還是遭到了蕭煜不滿的盯視,沈絕拍他一下:“大方點,那是你弟弟,你吃什么醋?”
蕭煜顯然想說“我沒有弟弟”,又怕沈絕再訓他,只能不滿地住了嘴。
分明是熱氣騰騰的火鍋,七皇子卻吃得身后涼颼颼的,總感覺皇兄在瞪他。
終于,在沈絕給他燙了一碗豬腦遞過去的那一刻,蕭煜重重放下筷子,目光如冷刃般直直射向他,七皇子嚇得一顫:“兄嫂,我皇兄瞪我。”
沈絕回頭,蕭煜已經恢復成先前的面不改色,沈絕在桌子下面伸出手,牽著他晃了晃:“我想吃肉。”
蕭煜什么仇恨怨氣都消失了,立刻殷勤地給沈絕夾了滿滿當當的一碗。
沈絕又晃了晃他的手:“你弟弟也要吃。”
七皇子眼巴巴地看過去,蕭煜毫不留情:“自己夾,多大的人了,難不成還要別人喂你?”
七皇子只能認命自己動手。
他大約是正在長身體,食量大大上漲,竟然和沈絕不相上下,把肚子吃得鼓鼓的還意猶未盡:“兄嫂,我以后能不能來東宮用晚膳,你們東宮的飯真好吃。”
他前日在宮里因為多夾了一塊炙羊肉,就差點被阿娘打手心,但是在皇兄這里,他剛才吃了好多盤肉,皇兄眼都沒抬。
知道和皇兄撒嬌不管用,他轉而詢問沈絕,希望沈絕能對他心軟。
沈絕猶豫了一下,如果換做其他人,那也就是多雙筷子的事,可是七皇子不一樣,他來東宮,于蕭煜而言只會是麻煩。
沈絕猶豫地看向蕭煜,蕭煜點頭:“可以。”
七皇子面上一喜:“兄嫂你最好了。”
他說這種話張口就來,沈絕早就免疫了,不過他想了想,還是提醒七皇子:“你阿娘那邊興許不會同意,還會揍你。”
七皇子擺手:“無事,我在宮外,她攔不住我。”
現在的七皇子就像叛逆期的中二少年,總之就是要和自家父母對著干,不過他這種叛逆算不得什么,畢竟在沈絕眼里,張貴妃要更瘋一些。
只先前安排人刺殺蕭煜這一點,沈絕就沒辦法對她產生好印象。
七皇子腦子不好,人卻不壞,他對七皇子印象還算好。
七皇子沒在東宮待太久,他府上的人專門來東宮接他回去,還特意把他從上看到下,生怕他出點什么問題。
可惜他頭上被磕那一下根本藏不住,饒是他一直說他是自己磕的,他府里的人卻是根本不信,當著太子的面不敢發怒,私下里剛上馬車就開始憤懣。
這幾個人都是阿娘撥過來招呼他的,說是照顧,實則監視,蕭尋聽他們吵了一陣,走到半途,他突然開了口:“你們都是我阿娘的人。”
幾個隨侍都是一怔。
蕭尋冷冷地掃他們一眼,他再怎么說也是皇子,若說他是真的純善,那根本不可能,在皇兄面前撒嬌賣乖沒什么,怎么可能被這么些個下人左右。
即使臉上還有些許稚嫩,卻已經學會了些威脅人發手段,說的話絲毫不留情:“你們既然跟了我,那就得緊著我,阿娘那邊,不該說的別說,手下人的嘴也給我管好了,若是泄露出去半分,你們這條命也別要了。”
幾個人身子一僵,連忙跪了一地,說著些絕對會管好嘴的話。
蕭尋越過他們,目不斜視地踏進院內。
自這天起,蕭尋每日都會跑去東宮蹭飯,原以為他沒幾天就會被制裁,然而出乎意料,宮里宮外都對這件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倒還方便了他。
甚至到后面幾日,蕭尋還會主動點菜,想吃什么就提前告訴廚房,第二天就能吃到他想吃的,架勢比蕭煜都還像東宮的主人。
不過也還好,他不算吵鬧,事也不多,沈絕暫時可以接受這個小叔子。
轉眼間就到了除夕,這是沈絕穿到這個世界過的第一個年,他忙忙碌碌出門買了好幾趟東西,把整個東宮都打扮得張燈結彩,天氣越冷,東宮的景色就越蕭條,掛上一些紅燈籠和彩帶,顯得喜慶不少。
如果是沈絕一個人,那他必然是懶得搞這些的,可現在有了個對象,就還是要有點生活的儀式感。
東宮的梅花開了,沈絕就去折了幾枝放在花瓶里,每次路過軒窗都能看見,暗香疏影,隨著屋外的風抖落著花瓣,清新怡人。
今年的長安下了幾場雪,閑時沈絕就在屋外用雪捏小人,捏一個蕭煜,捏一個他,再捏一個小龜,一家三口排排站在窗邊,仿佛門神。
一到年節,整個長安城就熱鬧起來,到處喜氣洋洋。
除夕前幾日,東宮屬官和底下的官員送了些禮到東宮,一年到頭也就這個時候可以收些禮,不知是誰傳出去的沈絕喜歡金玉,送過來的東西都金光閃閃,簡直閃瞎眼。
禮物都要過目才能入庫,底下人知道沈絕喜歡,特意拿過來給他挑,沈絕挑來挑去,看中一個簪子,這簪子粉粉嫩嫩的,加了碧色的玉,很適合小女生戴。
沈絕收了簪子打算送去給小歡,又挑了挑,摸到個金子做的貔貅,貔貅嘴里還有個元寶,晃一晃就會轉,他打算拿回去做個擺件,好看。
沈絕挑的基本都是鑲點金的,和他不一樣,蕭煜就不怎么喜歡這些,應該說他什么都不喜歡,只是太子出門總不能身上光禿禿的,他才會戴點玉佩,其他的一律不要。
沈絕挑完了,東西就都被送去庫房,蕭煜一向是不選的。
原以為這回能在府里單獨過個春節,誰料除夕前幾日,陛下突然就解了蕭煜的禁足,還令他除夕夜進宮赴宴。
不只是除夕,連元日的大朝會也要去。
打算好一起過年就這樣中道崩阻,沈絕氣鼓鼓地罵陛下,說他有病,先前莫名其妙禁足就算了,現在又莫名其妙解禁,總之就不是什么好人。
蕭煜倒是平靜許多,像是早有預料,還問沈絕:“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去?”
沈絕問:“我現在還不是太子妃,也可以去嗎?”
倒不是蕭煜不認,這些日子蕭煜也向宮里請過旨意,說要封沈絕為太子妃,只是陛下一直不理會,甚至到最后一次,就只傳回來兩個字,說他荒謬。
即使現在東宮都默認了沈絕的身份,卻是沒過明面的,蕭煜肯認,宮里不肯認。
蕭煜笑了下:“你若是太子妃,就只能和后妃們擠一起,我猜陛下也是不愿的。”
畢竟再怎么說沈絕也是男子,別說后宮了,和妃子們同席也是萬萬不可能的。
沈絕悻悻:“那我要怎么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