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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秘書到現(xiàn)在還記得那次終生難忘的“工傷”。
那是幾個月前,他拿著加急文件進去匯報工作,辦公室里沒人。他明明記得江總沒出去,休息室的門虛掩著,露出一條縫。
他當時還擔心江總是不是身體不舒服,畢竟江總那群“好兄弟”隔三差五就來“探病”,每次探完江總都得在辦公室“靜養(yǎng)”半天。
他鬼使神差地走了過去。
然后,他就聽見了。
先是一聲壓抑的悶哼。
韓秘書心里一咯噔,壞了,江總真病了?
他正要沖進去,就聽到另一個截然不同的聲音響起。
“阿執(zhí),是我厲害還是他們厲害?”
韓秘書的腳瞬間黏在了地上。
這聲音……是簡總?
緊接著是江執(zhí)的回應(yīng),氣息不穩(wěn),帶著一絲被惹惱的沙啞:“簡西西,你是在吃醋嗎?”
韓秘書腦子里嗡的一聲,感覺自己的cpu要燒了。這聲音,這調(diào)調(diào),跟他平時那個說一不二、殺伐果斷的江總,是一個人嗎?要不是這聲音的音色他聽了幾年,他都要以為辦公室鬧鬼了。
“是,我吃醋了,”簡聞惜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醋意和占有欲,“這里,快酸死了。”
“簡西西,你瘋啦,輕一點,吾……”
后面的聲音被吞沒了,韓秘書感覺自己像被一道天雷劈中,渾身的血液都沖上了頭頂。他透過門縫,看到了讓他畢生難忘的一幕。
他家那個在商場上殺伐果斷,能把對手罵到祖墳冒青煙的江總,此刻正被人……
韓秘書落荒而逃地退了出來,正好撞上要來匯報工作的市場部總監(jiān)。
“韓秘書,你臉怎么這么紅?發(fā)燒了?”
“沒、沒事!”韓秘書一把攔住要去開門的總監(jiān),冷汗都下來了。
“我有急事要跟江總匯報!”
“江總在睡覺!”韓秘書急中生智,板起臉,“你想被發(fā)配去南極考察企鵝的戀愛觀可以盡管去。”
整個江氏集團都知道,江執(zhí)的起床氣堪比核武器,沒事就給你來一拳。市場部總監(jiān)立刻慫了,留下文件灰溜溜地走了。
韓秘書拍著自己怦怦亂跳的心臟,感覺三觀和節(jié)操碎了一地。
從那天起,無論是霍經(jīng)年、司徒邑,還是秦欲擇、周權(quán)他們誰來了,韓秘書都嚴格執(zhí)行兩小時免打擾政策。
半年下來,他覺得自己已經(jīng)修煉成了半個瞎子和聾子。
不過,當瞎子也有好處。
他拿著上百萬的年薪,年底的時候,霍總、簡總、司徒總他們,每個人都會單獨給他一個厚厚的紅包。
韓秘書美滋滋地想,就沖這十幾份年終獎,別說當瞎子了,就算讓他當場變性去演一段《甄嬛傳》,他都樂意。
江總有幾個男人怎么了?和幾個男人一起又怎么了?這叫資源整合,優(yōu)勢互補!他韓秘書,就是這項偉大事業(yè)最忠實的守護者!
霍經(jīng)年一進門,就看見江執(zhí)對著一份文件出神,他放輕腳步走過去,俯下身,溫熱的氣息拂過江執(zhí)耳廓。
“魂飛哪兒去了?”
江執(zhí)一個激靈回過神,渾身的毛都快炸起來了。這人走路怎么沒聲的,屬貓的嗎?
“沒什么。”他下意識地想把那份名單蓋住。
霍經(jīng)年的手卻先一步按在了文件上,指尖精準地停在那個名字上。
“楚星野。”
他念出這三個字,尾音拖得不長不短,卻像根針,扎在江執(zhí)的心尖上。
江執(zhí)覺得自己現(xiàn)在就是個渾身漏電的插座,誰碰一下都得麻爪。
霍經(jīng)年直起身,繞過辦公桌,看著江執(zhí)。“因為他?”
江執(zhí)索性不裝了,往椅背上一靠,整個人都陷進柔軟的皮質(zhì)里,有種破罐子破摔的無力感。
“不知道他什么時候回來。”聲音輕得像嘆息。
霍經(jīng)年沒再說話,直接打橫抱起江執(zhí),走向休息室的沙發(fā)。動作流暢得像是演練過八百遍。江執(zhí)象征性地蹬了兩下腿,然后就咸魚了。
“你是在擔心他。”霍經(jīng)年把他圈在懷里,從背后抱著他,下巴擱在他的肩窩。
江執(zhí)沉默地點頭,眉頭擰成一個疙瘩。這半年,他不是沒想過,只是不敢深想。
“當時換回身體,我總覺得他瞞了什么。任何交換都需要代價,我不知道他付出了什么。”
那小子,走的時候笑得沒心沒肺,可那雙白發(fā)下漂亮的眼睛里,藏著的東西太沉重了。江執(zhí)當時沒看懂,現(xiàn)在回想起來,只覺得心臟被攥得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