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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見著侯爺,媒婆原本就喜洋洋的笑容更加明顯,大聲道:“哎呦喂,哎呦喂,老身今日上門來給侯爺您道喜了……”
顧朝寧被媒婆突然挑高的聲音驚了一下,心中不由佩服,再往里面看去,便見到了殷鴻雪正一臉戲謔地看著他。
顧朝寧才不管他是不是在笑話自己,便沖殷鴻雪單眨了眨右眼。
見此,殷鴻雪戲謔的笑容破功,變成了舒展開心的笑容。
媒婆見了殷鴻雪的笑容,嘴上的話更加明亮花樣多。
“這顧大人,如今雖只是個六品官,但可是翰林院嘞,皇帝陛下的左膀右臂……面皮長得是謙謙君子,溫潤如玉,老身活了這么大的歲數(shù),也就見到這一個這般出眾的人物,府上的老爺主君也都是出了名的仁厚和善……”
等媒婆終于說完,侯爺答應(yīng)下來后,便可以開始走三書六禮了。
三書分別是,聘書、禮書和迎親書。
三書都是顧朝寧親自寫的,由顧文和陳有鹽一起拿過來,聘書要兩邊交換,禮書則是拿給侯爺一家過目。
顧朝寧一家對比侯府來說家底確實很薄,雖然這幾天家中又買了很多東西,但聘禮還是有些少。
侯爺接過大概掃了一圈,見這聘禮對于顧家來說是很有誠意的一份,臉上露出了笑容。
六禮則分為,納彩、問名、納吉、納征、請期和親迎。
納彩便是剛剛媒婆提親,問名則是占卜兩方八字。
此次準備的齊全,顧朝寧和殷鴻雪分別報上了八字,顧朝寧生辰是四月二十八,殷鴻雪則是十一月一。
納征便是剛剛的聘禮單,侯爺已經(jīng)看過收了起來,算是承認了。
剩下請期要看占卜,當(dāng)天下午顧家便去了京中的寶光寺。
寺廟大師看著顧朝寧露出笑容:“二位施主乃是天作之合。前世的緣因,今生的緣果?!?
顧朝寧一驚,抬頭看去,卻見那大師將寫有他們八字的占卜結(jié)果的宣紙拿給了他。
顧朝寧有些恍惚,伸手接過。
婚期定在了下月初八,也就是七月初八。
簡單算算,竟然只剩下了正好二十日的時間。
“時間怎么這般趕?嫁衣都繡不出來!這個顧朝寧,前面還裝模作樣的,如今可好,怕是想明個就把雪哥兒娶走了才好?!卑捕ê羁粗蛠淼幕槠跁r間,眉頭皺起,有些不開心的樣子。
殷鴻雪在邊上吃茶,聽到這話嗆到咳嗽了一聲,白婧捂嘴笑笑,站起身去殷鴻雪后面輕輕拍他后背。
并跟侯爺解釋道:“哪里是朝寧著急,”白婧看著低頭喝茶兩只白玉般的耳朵都已經(jīng)紅透了的殷鴻雪,揶揄笑笑,接著開口,“是咱雪哥兒,跟朝寧說大皇子回來就要提親了,這不給人急得直接都開竅了。”
“姨祖母!”
雖然這些事都是他自己做的,但是被他姨祖母這般說出來,還是令他羞得不行。
殷鴻雪放下茶盞,干脆提步跑了出去。
白婧又笑了一聲,侯爺看著殷鴻雪背影離開,便也沒忍住笑了一聲。
他長嘆道:“這倆孩子果然還是走到了一起啊,之前我問顧朝寧是不是喜歡雪哥兒你猜他怎么說?”
其實白婧都知道,但還是配合的傾聽。
“這小子說,他待雪哥兒如阿弟一般,呵呵,我真是信他個邪!噯,哥兒大不中留啊,二十日就二十日吧,到時多雇幾個繡娘和繡郎一起趕工。”
白婧笑著符合了兩句,兩人又聊了兩句,便分別離開各自去準備了。
至于另一邊的的殷鴻雪,跑回自己的院子后,他先是安靜坐下,又像是有些待不住的站了起來。
眼下他與顧朝寧已經(jīng)下聘,確認了婚期,相約著見面更加方便了。
他干脆站起身叫觀棋過來換衣裳,又讓紫蒲去傳話。
“去顧府告訴顧大人,晚食香鴨樓見。”
沐浴熏香又換好衣裳后時間便也差不多了,殷鴻雪都沒好意思親自去告訴長輩,自己叫人傳的話,便先帶著觀棋、紫蒲和蘭苕一道出去了。
殷鴻雪出來的都算是快的了,沒想到等到了香鴨酒樓,老遠就看到了等在外面的執(zhí)墨。
車停穩(wěn)后,殷鴻雪腳步不由加快,跟著執(zhí)墨進了包廂后,便見著已經(jīng)將茶水都倒好了的顧朝寧。
“雪哥兒?”
也不知怎么的,殷鴻雪反倒是有些不自在起來。
他移開目光坐在顧朝寧對面,問:“你怎么來這么早?”
“你?”顧朝寧將茶盞推過去錯愕,“定親之后,我連個稱呼都沒有了嗎?直接就變成你代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