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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不得男女有別,他干脆把已經快要順著墻滑倒的她抱了起來。
余秋生平第一次被男人公主抱,她卻顧不得害羞,腦袋無力地靠在宗爻胸口,努力張開嘴:“手、沒洗。”
宗爻沒想到都這時候了她還挺講衛生,哭笑不得道:“等會兒我給你洗。”
他動作輕柔地把余秋放回床上,替她蓋上被子。
短短幾分鐘的功夫,被子里就涼了下來。
積蓄的熱氣隨著敞開的被子一角消散在空氣里,余秋被冰的打了個哆嗦,這時才后知后覺地發現,宗爻身上竟那般溫暖。
熱騰騰的,隔著衣服都那樣明顯。
她忽然想到鬼怪志異里的那些女鬼。
為什么都喜歡找活人一夜春宵......該不會也是貪圖這一時溫暖吧?
余秋閉上眼。
沒一會兒,感覺到有人拿著一條溫熱的濕毛巾,先給她擦了擦出汗的臉和脖子,又給她認真擦干凈手。
“垃圾桶,倒了。”她閉著眼說。
宗爻的聲音很輕:“我來收拾,你不要顧慮其他,好好睡一覺。”
余秋都睡一天一夜了,哪里還睡得著?
但她虛弱的坐也坐不起來,除了睡覺好像也沒別的事能干。
她提出要求:“和我、講講,外面的、事。”
“好,我先出去收拾一下,回來就給你講。”宗爻說。
他端著水盆出去,過了半小時再回來,身上就帶了些清涼的水汽,和余秋十分熟悉的白桃味牙膏的味道。
他用她的牙膏?
余秋眼皮顫動了一下,又覺得自己大驚小怪。
住在一起的兩個人,不用她的,難道還讓他專門出去找嗎?
她吃了他那么多飯,一支牙膏都要介意的話,顯得也太小氣了。
余秋當然不是那么小氣的人,她只是有些不習慣,尤其是當宗爻一開口,那白桃味更明顯了。
令他呼吸的存在感變得很強,也令她察覺到兩人的距離過近。
“你坐、遠一點。”余秋費勁地說。
宗爻聽話地挪動椅子,離她稍微遠了些。
“你想聽什么?”他問。
余秋想聽的很多,但一句一句地問太費力了,只好對他說:“都行。”
宗爻便從頭開始講。
昨夜又起了霧,他清晨起來發現不對,便一直注意著時間。
果然,七點半一過,霧突然就散了,也就幾秒鐘的時間,四面八方都傳來了驚叫聲。
好在為了安全起見,警衛們夜里都是分開住的,尤其是夜間值班的人,一發現霧氣就上報了。
他們想通知避難所里的人,但是被霧氣籠罩的深夜伸手不見五指,連手電筒的光都照不進去。
沒有人知道霧氣里面有什么東西,也不知道會不會人一旦踏入,被霧氣包裹后就會增加變成喪尸的幾率。
誰都不敢賭,只能在建筑內等待天亮。
不過現在避難所里面,早睡早起的人比較多,清早醒來第一時間發現異常的人也很多。
他們盡量通知了身邊的人,大家有所準備的情況下,倒是沒有太多被喪尸咬傷的人。
霧散后護衛隊來的也很快,一棟棟一間間的檢查,靠著人海戰術,近乎無傷地把那些新轉化的喪尸給消滅了。
之后避難所里就恢復了平靜。
除了失去家人的人還陷入悲痛中之外,其他人只覺慶幸。
還好是在避難所,如果是在家里,面對這種情況,身邊的喪尸變多了,他們的處境只會更危險。
那剩下的人就無法自主來到避難所,只能等待軍隊救援了嗎?余秋這樣想到。
只盼著軍隊能快點到來吧。
“張、張管家。”余秋提醒他還沒講到這一部分。
宗爻沒想到她連張管家來過都知道。
他說,他這一天守著余秋沒有出門,天擦黑時,在外面跟在護衛隊后面跑了一天的張管家來找他了。
張管家告訴他,避難所里有一部分人的情緒很激動。
親人變成喪尸是一件很令人悲痛的事。
如果是被別的喪尸咬了之后變成的喪尸,他們留下的親人起碼還有憎恨的對象,還可以怪喪尸,把怒火都傾瀉在兇手身上。
可是導致這一切的是一場霧,他們能怎么辦呢?總不能把霧氣給殺死吧?
那種明知敵人是什么,卻無法鎖定敵人的感覺,實在太難受了。
導致許多人都只能埋怨國家,怪他們沒有保護好人民,怪軍隊沒有及時趕到,怪避難所的護衛隊沒有盡到責任。
今天清理過程中,頻頻有人與護衛隊爆發矛盾。
張管家說,次數一多,護衛隊的情緒也很是不好,他擔心這樣下去,避難所要生亂。
生什么亂?余秋不解。
難道護衛隊要罷工?還是那些人敢迎著槍桿子找護衛隊的麻煩?
這個問題太長了,余秋不想說話,便睜開眼眨了眨,試圖向宗爻傳達自己的疑惑。
可惜傳達失敗了,宗爻沒辦法從她只睜開一條縫的眼睛中看出那么多內容,他疑惑:“燈太亮了?”
說著便起身去調整露營燈的光線。
“......”見他沒懂,余秋也懶得開口問了。
宗爻三兩句講述完了外面的事,空氣便陷入沉默。
余秋還是不想睡,她問:“你、聯系家人、了嗎。”
宗爻卻告訴她一個壞消息:“通訊和網絡都斷了。”
余秋驀地睜開眼。
本來信號時斷時續,但起碼還有。
但是現在......是不是說明國家已經無力維持這些基礎設施了?
也對,受霧氣侵害的不止有普通人,官方和軍隊的人肯定也會經歷同樣的事。
兩次減員之后,國家人力緊缺也是很正常的事。
只是她的心,還是不免沉了下去。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