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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宗爻離開的第九天。
清晨,余秋從一米八的溫暖大床上醒來,沒有立刻起身,而是盯著天花板發(fā)起了呆。
雨下了兩天,前天下得小,戴上帽子還勉強能在外面行走。
昨天雨稍微大了些,地里的事忙完了,山上也沒什么需要她做的,一時竟不知道該干些什么了。
她百無聊賴地在沙發(fā)上歪了一上午,吃完午飯實在坐不住,準備開車去陂縣看看。
最終沒去成。
因為在半路遇見了遷入陂縣的隊伍。
她把車停在對方不會發(fā)現(xiàn)的地方,用精神力在隊伍中查看。
本來想探聽一些消息,畢竟她和靳玉待在山里,好多天沒接收過來自外界的消息,也想知道全國轉(zhuǎn)移進行到哪一步了。
大概是趕路太過疲憊,長得看不見盡頭的隊伍里大多數(shù)人都是無精打采的,也沒有交談的興致。
余秋本來都打算收回精神力了,卻在某輛運輸車的駕駛室看到了一張有些熟悉的臉!
好像是叫王建吧?宗爻剛?cè)胛闀r的隊長。
她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本該在巴陽的人出現(xiàn)在這里......這居然是巴陽基地的轉(zhuǎn)移隊伍?
這么說宗爻回來了?那他為什么沒來找她......
余秋懷著某種復(fù)雜的心情,希望是自己看錯了。
可是在上空梭巡的精神力很快發(fā)現(xiàn)了另一張熟悉的面孔,是錢家的人,錢畂的親弟弟錢疇。
隨后她又在錢疇護衛(wèi)的那輛車廂里看到了瘦了一圈的錢冰,一臉疲色的貴婦人柳姨......
這就是巴陽的隊伍!
他們居然被分到了陂縣? !
余秋半是震驚半是迷茫,好一會兒才想起來她媽應(yīng)該也在隊伍里。
精神力從前往后搜尋,終于在隊伍中間偏后的位置找到了坐在大巴車里的莊秋瀾。
她懷里抱著一個四五歲的小男孩。
男孩長得和她一點兒不像,反而更像附近護衛(wèi)車隊里的某個男人。
精神力在這輛大巴車內(nèi)流連,長久地注視著那張雖略顯疲憊卻因家人在身邊而并不顯得絕望的臉。
睡著的小男孩輕輕地動了動,女人望向窗外的雙眼便立刻落在他身上,眼神中飽含關(guān)懷。
余秋不記得有多久沒看到這種眼神了,只覺悵然若失。
等到這個龐大的車隊如同百川入海一般流入陂縣的大街小巷時,天已經(jīng)快黑了。
余秋在路邊待了幾個小時,雖然在車里淋不到雨,卻還是冷得快要失去知覺。
她使勁搓了搓僵掉的臉,啟動車子后把空調(diào)開到了最高。
暖風從送風口呼呼地吹在她身上,過了好久她才好似活了過來。
驅(qū)車離去。
而此時,天亮了,霧散了。
不知什么時候習慣了鉆進被窩睡覺的貍花貓從被子里鉆出來。
余秋偏過頭,看到它慵懶地伸著懶腰。
她沒有動,任由貓扒拉著她披在枕頭上的長發(fā)。
從昨天回來到現(xiàn)在,余秋一直在想一件事。
宗爻對她說的是要回去護送巴陽基地的人轉(zhuǎn)移,現(xiàn)在巴陽的隊伍到了,一晚上過去,想必已經(jīng)在陂縣安頓下來了。
那宗爻呢?他為什么沒有出現(xiàn)?
不知道是哪來的信心,這些天里,余秋一直認為宗爻一旦回來,必定會第一時間來找自己。
可是現(xiàn)在,事實告訴她她想錯了。
他沒有第一時間出現(xiàn),甚至一天一夜過去了還是沒有消息。
今天他會來嗎?
如果他不來的話,她要去找他嗎?
他是不是被什么事情絆住了?還是又去了別的地方,還沒回來?
抑或是受傷了?應(yīng)該不會......巴陽的轉(zhuǎn)移隊伍整體雖疲憊不堪,但看起來不像遭遇過大型攻擊的樣子。
而且以宗爻的實力,得多厲害的怪物才能夠傷到他?
余秋左思右想始終無法得出答案,她甚至借著昨晚灰霧的加持,把精神力延伸到了極限。
可這里距離京市足有兩百公里,距離地下城則更遠,以她如今的能力,根本無法將精神力擴大到那么遠。
意料之外的情況令余秋心緒不寧,連早飯都不想吃。
靳玉喊了她幾次無果,最后對她說了一句“給你留了飯”,便穿著雨衣出門了。
他不知道陂縣的情況,應(yīng)該也不怎么關(guān)心宗爻的行蹤,所以日子過得很安穩(wěn),雷打不動地帶著狗子下山巡視作物、喂雞喂兔。
貍花貓就不一樣了,它大部分時間都要和余秋待在一起,只偶爾才出去獨自活動一會兒。
自從雨越下越大,它就更不愛出去了,哪怕靳玉用防水布料給它改了件小雨衣,它也不愿意穿。
余秋下樓時鍋里的粥都涼了,她沒吃,等靳玉回來做好了午飯,飯桌上她猶豫著提出:“我想出一趟門。”
靳玉早就察覺她有心事的樣子,問道:“去哪?”
話說出口,余秋終于下定了決心,對靳玉道:“你幫我看的貓,我回一趟京市。”
她沒說回地下城,不知道當時離開時宗爻是如何處理她的身份的,這么久沒有回去,她極大可能已經(jīng)進不去地下城了。
這些日子把她的實力看在眼里,靳玉并不擔心她獨自出門的安全問題,點頭道:“好,你什么時候走?”
余秋放下碗:“現(xiàn)在。”
“這么急?”靳玉問:“那什么時候回來?”
余秋搖頭:“不確定,最遲......明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