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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擦了擦嘴角的血,看著沈知白。
“行啊,有點能耐。”他說。
兩個人重新站到擂臺中央。
還剩三十秒。
鐵虎不再等了。他主動進攻,拳頭比前兩回合更快、更重。沈知白沒有后退,迎上去。
對攻。
拳頭交換拳頭,身體交換身體。
觀眾站起來了。
最后十秒,沈知白一記左勾拳打在鐵虎的肝臟上。
鐵虎的身體彎了一下,沈知白的右膝頂了上去,正中他的腹部。
鐵虎跪在了地上。
裁判沖過來,擋在兩個人中間。
“停!停!”
鐵虎跪在那里,捂著肚子,大口喘氣。
裁判開始讀秒。
“一、二、三、四、五、六、七——”
鐵虎撐著膝蓋,慢慢站起來。
他站起來了。
鈴響了。
比賽結(jié)束。
裁判走到擂臺中央,舉起沈知白的手。
“獲勝者——黑豹!”
全場沸騰。
押鐵虎的人輸了錢,在罵娘。
押黑豹的人贏了錢,在喊叫。兩種聲音混在一起,像一鍋煮沸了的粥。
沈知白站在擂臺中央,大口喘氣。太陽穴還在疼,耳朵還在嗡嗡響,嘴角破了,嘴里有鐵銹味。
他的左腿已經(jīng)站不穩(wěn)了,左肋疼得像火燒,右手腫了一圈,指關(guān)節(jié)破了皮,血滴在擂臺的地面上。
但他贏了。
鐵虎走過來,伸出手。
沈知白看著他,握了一下。
“你叫什么名字?”鐵虎問。
“黑豹。”
“真名。”
沈知白沉默了一秒。
“陸沉。”
鐵虎點了點頭。“陸沉,挺厲害。”
王彪走進鐵籠,手里拿著一個袋子。
不用想都知道袋子里的是什么。
“十萬。”他把袋子遞給沈知白,“你贏了。”
沈知白接過去,沉甸甸的。
“彪哥。”他說,“以后我不打了。”
王彪看著他,沉默了幾秒,然后點了點頭。
“行。”他說,“不打也好。”
他轉(zhuǎn)身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陸沉。”
沈知白抬頭看他。
“你是我見過最有天賦的業(yè)余選手。”彪哥說,“但天賦這東西,用一次少一次。別浪費了。”
王彪走出鐵籠,上了二樓。
他走進自己的辦公室,關(guān)上門,從抽屜里拿出一個u盤,插進電腦。
屏幕上,沈知白和鐵虎的比賽視頻正在播放。他從頭看了一遍,把關(guān)鍵的幾個畫面截了下來。
他把視頻文件壓縮,打包,發(fā)送到了一個郵箱。
收件人的名字,只有一個字:趙。
發(fā)完之后,他靠在椅子上,點了一根煙。
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接起來。
“趙爺。”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不年輕,也不老,三十出頭的樣子,低沉,有磁性,像是從很深的井底傳上來的。
“視頻我看了。”
“您覺得怎么樣?”
沉默了幾秒。
“有點意思。”
電話掛了。
王彪盯著手機屏幕,愣了一下。這意味著他真的感興趣了。
王彪把煙掐滅,靠在椅子上,看著天花板。
他不知道趙爺對陸沉感興趣是好事還是壞事。
散場后,沈知白又給了阿坤幾百塊。
“你的肋骨……”阿坤看著那片淤青。
“沒斷。”沈知白活動了一下身體,疼得齜牙,“裂了可能。”
“去醫(yī)院看看?”
“不用。回去貼個膏藥就行。”
沈知白換好衣服,走出休息區(qū)。
他走下臺階,往自行車停放的地方走。
路燈下,一個人影靠在那輛山地車旁邊,黑色的連帽衛(wèi)衣,帽子沒戴,頭發(fā)被風(fēng)吹得亂七八糟。
沈知白愣了一下。“你不是在學(xué)校?”
陸辭抬起頭,看著他。
路燈下,少年的臉很白,嘴唇?jīng)]什么血色,眼睛里有血絲。他的表情很平靜,但那種平靜像是用力壓住的——像一張紙,繃得很緊,隨時會碎。
“和老師請假了。”陸辭的聲音有點啞。
沈知白看著他,突然不知道該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