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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蘇神你真的是我的神,太感謝了!!”
他視若珍寶雙手接過,給足了這份資料該有的尊重,“等會兒回去后,我會給谷同光和丁遠航拷貝的。”
蘇神都說‘你們’了,那這自然就是他們一整個宿舍的附帶禮物。
因為個子高,體貼的在后面一排坐下的丁遠航將他們的互動盡收眼底,“謝謝,下次請你吃飯。”
蘇嶼聞言卻搖了搖頭。
半旋過身子,神色認真地反問,“我們不是朋友嗎?”
朋友之間,何必為這種小事你請我、我回禮的?
更何況,這本就是他自作主張,舍友們也不一定用的上。
丁遠航愣了愣。
他赫然明白過來,成為蘇嶼的朋友,并不是那種需要保持密切聯系、才能維持住感情的關系。
這段時間的聚少離多,并沒有任何的影響。
丁遠航笑著搖頭,“你說的對,是我生疏了。”
也難怪對方在交朋友這件事情上如此鄭重。
當初聽見的那句“你們可以當我的朋友嗎”,原來是走進他心房的鑰匙。
“蘇神別跟他客氣,他剛打完一個國服單。”陳金陽湊過來小聲嘀咕,“我聽見了,‘zfb到賬兩萬八千八百八十八元’的提示音,我們狠狠宰他一頓。”
作為要被‘宰’的當事人,丁遠航視線偏轉,“我還在這呢。”
“聽見又咋了!”陳金陽理直氣壯,“對兄弟不要那么小氣,你說對吧,谷同光?”
一旁發呆的人被叫到名字,驟然回神。
谷同光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歉意,“不好意思,你剛剛說什么?沒聽清。”
他看見了。
蘇嶼脖子上,隱沒在衣領交界處的痕跡。
都是成年人了,有些東西,一眼便能得到答案。
宿舍群里,對方親手發出的[我喜歡江時衍],仿佛還歷歷在目。
這個痕跡會是誰留下的,不言而喻。
谷同光藏起心中的酸澀。
他明白,從以前便孟不離焦的雙人組,現在多半已經有了讓彼此滿意的關系轉變。
即便中間有一年半時間的空檔,但他們從未給過外人插足的機會。
江時衍口中的明月,從來都是他一個人的明月。
在外人看來,并沒有柔和的月光,只有刺骨的山風。
而傲然而立的高山上,籠罩著終年不化的雪。
蘇嶼見他狀況外,提煉要素重復了一遍,“陳金陽說,要我們狠狠宰丁遠航一頓。”
谷同光被他這一本正經的樣子逗到失笑。
是了,也不盡然。
去年寒假開始之前,他們就已經成為朋友了。
山上的雪早已融化,不再不可向邇。
只是他起了貪念,才會覺得不滿足。
“你怎么回事,吃飯的事情都不積極?”陳金陽從谷同光坐這么近都能走神的無語中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恨鐵不成鋼。
谷同光闔眼,調整了一下情緒。
待再次抬眸之時,恢復平靜,不徐不疾地打趣,“都不要吵,現在不是上午嗎?丁遠航請中飯,你請晚飯。”
被反擺了一道的陳金陽:“???”
他齜牙咧嘴,“我發現了,你小子才是最貪的。”
谷同光不置可否,“如何呢?”
說點他不知道的。
蘇嶼目睹他們你來我回,眸中閃過笑意,精神松弛了下來。
吵吵鬧鬧也挺好。
陳金陽一攤手,“行吧大饞小子,我采納了你的提議。”
蘇嶼沒搬走,東西還留在宿舍。
但是,自從在外面租房了之后,就幾乎沒回去過。
加上競賽忙,他們已經很久沒聚過了。
這可是小組作業的24k純金大腿!!!
丁遠航倒不意外陳金陽的爽快,本來也不是真的想從他身上撈好處。
他單手撐著下巴,“行,那你們中飯想吃什么?”
言下之意,便是也同意了這個提議。
蘇嶼見他們將中飯晚飯都安排好了,眼中閃過一絲無奈,“兜兜轉轉,怎么還是請上了?”
“朋友之間,互相請吃個飯多正常?”陳金陽沖著他擠眉弄眼,照搬相同的話術。
谷同光的視線落在了蘇嶼的身上,微笑調侃,“怎么,有家屬等你吃飯,不方便?”
家屬?
蘇嶼和他對視一眼,意識到在說誰之后,忍不住眨了眨眼。
江時衍,是家屬。
他喜歡這個稱呼。
比‘男朋友’更喜歡。
心中泛起了莫名的情緒,可能是恍然大悟后的欣喜,也可能總是缺失的那一部分得到填充的滿足。
蘇嶼笑著搖了搖頭,“他不會計較這種小事的。”
他第一次對‘家’這個字,產生了歸屬感。
丁遠航和陳金陽相互對視一眼。
“等等,蘇神這是如愿以償了?”
“恭喜抱得美人歸。”
“......這句話能在這里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