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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一、變化</h1>
秦白一覺醒來,就發(fā)現(xiàn)世界變了。首先,室友不見了,秦白站在水池邊接水洗臉,心里感到一陣難言的怪異,隨后,她發(fā)現(xiàn)自己右眼下多了一顆痣。
一顆小小的紅痣,這會是什么標志?
她用毛巾擦了擦,沒擦掉,轉頭看著樓下的操場綠地,也空無一人。人都去哪兒了?
她昨晚熬夜太晚了,上床就倒頭大睡,睡得沉沉的,睡夢中,身體忽然變得很燙,仿佛整個人被放在火架上面烘烤,她迷迷糊糊要醒時,那熱度又下去了,她便安心又進入了睡眠。
難道是發(fā)燒燒昏頭了?
秦白慢條斯理地擦干凈手,回到床前,脫下睡衣,換上針織薄毛衣和牛仔褲,牛仔褲緊貼在她長而直的腿上,她又換了一雙白色高筒靴,猶豫了一下沒有化妝。
心里正想著亂七八糟的事情,門突然被敲響了,咚咚咚,三聲,有禮有節(jié),一聽就知道是誰。秦白拉開門,一個高挑的身影迅速閃進來,話還沒說就一把抱住她:你怎么樣?
什么怎么樣。秦白好笑地拍拍她的背,示意自己這位閨蜜冷靜:我剛睡醒,怎么啦?
女生微微松開她,但仍堅持緊緊摟住她的腰,眉毛擰成擔憂的結,想訓斥秦白懶散,又怕嚇到她:外面都亂成一鍋粥了,你居然才睡醒!
秦白笑嘻嘻地在她臉上親了一下,女生這才緩和下來,捏捏她的臉,心里的大石頭終于掉了下來:昨晚發(fā)生了很可怕的事情,全世界的男人都突然變成了喪尸,學校的女生們把學校的喪尸殺完了之后沖了出去,現(xiàn)在大家都很分散,你居然在睡覺,一點都不怕危險!
這段話跟似的,秦白聽得一愣一愣的,不由得伸手去摸摸她的額頭,被一把抓住小手攥緊:喬喬,你在說什么啊,什么喪尸,就算我睡得再死,這種大事,我怎么會不被吵醒。她順著手的視線追去,突然發(fā)現(xiàn)宋喬的手腕內測有一顆水藍色的痣,她疑惑地摩挲了幾下,和自己眼下的紅痣一樣,來的古怪,擦也擦不掉。
宋喬這才注意到她眼下的紅痣,頓時臉色變得十分難看。當下便抓緊她的手往門外走:我們趕緊走,這里不能久待。
此時宿舍門卻被人踹開,一個中短發(fā)的女生站在外面,收回短靴,閑閑地靠在門框上,目光冷凝:你想帶她去哪兒?
秦白嘴角直抽搐,她有氣無力地打招呼:謝明,有話好好說,別踹門。
謝明,她的頂頭上司,是連任三屆的學生會主席,也是她實習的老板。
眼看謝明和宋喬就要動起手來,秦白趕緊站到中間隔絕她們的視線,挑著眉,頭頂冒著一個問號:有沒有人,可以先回答一下我的問題。
謝明歪頭:你講。
昨晚真的有喪尸嗎?
有。
請問我的室友們呢?
逃了。
我不應該沒聽見。
謝明嘴角拉起一個大大的微笑,一把摟過秦白,笑容曖昧:寶貝,昨晚干什么去了睡這么死。宋喬踢她一腳,謝明敏捷地抱著她轉了一個圈,右手微微抬起,一陣微風拂過秦白的耳際,頃刻間,世界萬籟俱寂,秦白驚詫地睜大雙眼,慌亂地左右看,發(fā)現(xiàn)她們兩人沒有任何異樣,才反應過來只有自己失聰了。謝明打了個響指,隨著響指聲落下,世間的聲音重新回來了。
秦白注意到她手腕內側有一顆黑色的小痣,不禁揉揉額頭,宋喬臉上表情很精彩:你屏蔽了她的聽覺,有病?
好好睡覺才有體力跟著我離開。謝明毫不在意。
秦白終于發(fā)現(xiàn)她們不是在說笑,目光移到宋喬身上,探究地問:喬喬,那是你們一夜之間有的超能力?怪不得學校的女生平時水瓶都擰不開,這時候居然能殺光喪尸。
宋喬點點頭,攤開手,手掌上空騰地冒出一股清泉,像是不太喜歡這能力,隨后她便收回手,神色淡了下來。
秦白撫摸著自己眼下:那我這是什么能力呢。她實在沒感覺身上有什么特別的地方。
她話一出,空氣間寂靜了一下,謝明彎起個古怪的笑容弧度,宋喬默然不語,尷尬地把頭別向他處。秦白眼巴巴地盯著宋喬,露出小兔牙,像個搖著尾巴地小狗,宋喬招架不住幾秒,只好從牙縫里憋出四個字:體力補給。
哦哦,原來是個輔助。怎么給別人補給啊?
謝明從后面攬住她,下巴輕輕放在她肩膀上,語氣輕快:像這樣,肌膚接觸。
說白了就是個發(fā)電站。
秦白有些失望:沒什么攻擊力啊。
宋喬轉過頭,抓緊她的胳膊:我們不能在這邊耽誤時間了,現(xiàn)在所有人都想要你這樣的能力者,我們的能力不是永遠都能釋放的,釋放到一定程度就會枯竭,這個時候需要你來幫忙進行接觸才能慢慢恢復。白,跟我走,我能保護你。
自說自話什么,你一個水能力能保護她什么,貪圖她能恢復能量才是真的吧。謝明嗤笑道。
秦白無奈地舉起手:我不需要保護,我自己可以,你們要是忙的話就自己先走吧。
無論是別人要搶她也好,還是這兩個老熟人要搶她也好,秦白都沒什么意見,只是她還沒親自搞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不想在這邊爭來爭去。她熟練地拿出一盒遮瑕膏把紅痣點掉,又找出背包,忽然想起什么,回頭問兩人:外面是不是亂成一團了,錢還能買到東西嗎?
宋喬鐵了心要等她,站在原地沒動,也沒理謝明:電網全斷,全部沒電,超市被哄搶一空,錢沒用,你帶上換的衣服和一點武器就行。
至于其他的,到時候可以搶,宋喬根本不慌。
秦白翻出一柄水果刀,勉勉強強當作武器。她換下了靴子,換上了方便行動的運動鞋,收拾齊整,回頭一看,兩個人,一個不多,一個不少,頓時驚奇:謝老板,你不去管你公司員工?
謝明聳了聳肩:全跑光了,大家都很慌亂。
秦白心知這是要和她組隊,有點好笑:行吧,大家一起走。她不說客套話,因為知道這兩人需要她的能力。
學校里確實已經空空如也,除了滿地的喪尸,要說這群女的也厲害的嚇人,一個晚上就能把全校男生干掉逃走。秦白嘖嘖稱奇,真的是滿地,而且空曠,寂靜。幾乎沒有空地可以下腳,有些頭疼,秦白腳還沒抬起來,驀地感覺身體懸空,謝明輕輕松松橫抱起她,輕巧地縱躍,沒一會兒就出了校門,宋喬也是如法炮制抵達,秦白驚訝:你們身體素質也有提升嗎,我怎么一點感覺都沒有。
她握握拳,還是以往的力道,實在沒什么特別,不禁無奈了:怎么給我隨機了這么個沒用的技能。
宋喬見她沮喪,溫柔地拂過她的發(fā)絲,別到耳后:不,很有用。
的確,謝明抱著她一點不顯吃力,顯然是她給謝明提供了能量。秦白笑笑,確實被安慰了一點,她扭了下身體想從謝明的懷抱中掙脫,謝明配合地讓她下地,戀戀不舍地想拍下她的屁股,被宋喬一記眼風攔住。
秦白迅速規(guī)劃了一下路線,她記憶力很好,反應力也不錯:學校附近的超市和民居就別想了,肯定都被洗劫一空了,我家離學校有一定距離,家里還有些吃的,先找輛車開過去,再慢慢商議現(xiàn)在的情況和問題。
她瞟了下四周,車肯定都被搶光了,但
她們沖出學校了,一般不會再回去,學校停車場有一輛我的車,車牌號我告訴你們,這是鑰匙,誰去開出來?
秦白肯定不能回去,她現(xiàn)在是稀缺資源。
謝明舉手:我去吧。反正宋喬是不會去的。
她熱了熱身,像即將百米沖刺一樣熱了熱身,身姿敏捷地進了校門。秦白對著她的背影豎了個大拇指。
宋喬終于開口:你要當心她,她跟著你肯定有所圖。
親閨蜜說的話,秦白自然是信的,她握住宋喬冰冷的手,安撫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目的,有時候我們不必搞懂她們想要什么,要看她們能為我們辦什么。
何況謝明真的很全能,帶上她省事兒不少。
宋喬欲言又止,心想她可不是饞你那超能力,這樣的人謝明想要多少個就有多少個,她只是
但轉念想想自己又何嘗不是這樣的念頭呢,不由苦笑一聲。
秦白幫她捂暖了手,看她秀麗的臉上還是很不好看,討好地笑笑:笑一個唄,你笑起來最好看。宋喬長相是清純氣質掛,不笑時是山間云霧誰也琢磨不透,笑時是春暖花開白云散開,很治愈的長相,曾經也是校花榜上前十的人物,但是她實在不喜歡這種物化人的榜單,就故意整天拉著臉,其實秦白最喜歡她笑,他們第一次見面時,秦白和別的小朋友搶玩具打架,就是宋喬遞給她紙巾安慰她,小小的臉上比同齡人成熟,像個大姐姐的樣子。
宋喬配合她笑起來,心里涌過一陣暖流,鬼知道她守候了這個小妹妹多少年,幸好現(xiàn)在自己在她心目中是最重要的。
謝明很快開車出來,摁摁喇叭,搖下車窗:需要我開嗎?
秦白說:不用。她熟門熟路一點,快。坐上駕駛位之后,她又囑咐了兩句后面?zhèn)z人:等會兒注意看看路邊哪些店還有存貨,我們去搬。
是,開車也是為了這個理由,更好找物資,不出意外世界回不到正軌了,不如抓緊時間適應。
三個人一路朝東開去,一路上兩邊的店鋪全都門窗破碎,被清掃一空,居民方門窗緊閉,窺不到一點動靜,秦白特意開得慢些,捕捉到有些窗簾后面審視的眼神。
整座城的女人都瘋了,整座城的男人都死絕了。
沒人敢在大街上走,女人在千年的保護下習慣了躲避傷害,也害怕同類相殘,此時大家都在尋找合適的時機。
誰第一個站出來,誰就引領了風向。
秦白的車緩緩在路中心行駛著,她微不可聞地嘆了一口氣,她能想到的,肯定也有人先做了。謝明在后座百無聊賴,端詳著秦白靜若雕像的側臉,而宋喬端坐副駕駛,看不出什么情緒。
突然,靜謐的空間內響起一聲提示。
誰的手機?秦白微微側臉,下意識問道,可緊接著,她便臉色變了。早上時宋喬就說過電網全無,怎么會有手機推送提示音?宋喬摸了摸自己兜里,她的手機屏幕亮了,一條推送彈了出來。
她眉頭皺了一下:還是沒有信號啊,這是什么軟件,星網我沒下過,而且這上面寫的什么,震驚,S市新世界領導人或已出現(xiàn)?什么鬼。
謝明接過她的手機,也沒看懂。
這來路不明還能無視網絡自行推送的星網肯定很詭異,眼看著就要到家了,也只能上去再細聊。秦白把車停在地下車庫,電梯沒電,只能爬樓,三人爬到11樓,秦白拿鑰匙時手停頓了下,她在想,爸爸消失,那媽媽還在家嗎?
屋里整齊又干凈,但是沒有人聲。
媽媽大概跟著別人逃出去了。
回到了熟悉的家,秦白才舒了一口氣,她進門換了一套家居服,才出來坐在兩人對面。
宋喬和謝明齊刷刷看向她。
秦白把內衣脫了,胸口凸起兩塊大包,她一直胸很大,所以必須穿著有托舉力的內衣,不然會晃得難受。盡管是沒什么曲線的家居服,依然被她穿出妖嬈性感的味道。她彎下腰給兩個人倒果汁,領口空空,白嫩的胸乳被看得一清二楚,有人咕咚咽下一口口水。
秦白疑惑地抬頭,立刻尷尬地捂住領口:不好意思,在家習慣這樣穿了。
她本以為三人都是女人,性取向再不同也不會怎么樣,聽到那聲咽口水聲之后推翻了這個想法,就還是注意點吧。
謝明用手枕著后腦勺,瞇著眼瞧她,一頭半長不短的頭發(fā)被揉得亂糟糟,半晌才點點頭,示意放過她。宋喬藏在袖子里的手指收緊,閉眼平息腦內的幻想。
盡管秦白不知道,但這兩人其實都很經不住撩撥。
她重新坐下,刻意縮了肩膀,讓自己的胸存在感不是那么強。翻開茶幾上的本子,用筆敲了敲,示意兩人:我們來匯總一下現(xiàn)有的消息。
在學校里畢竟太匆忙,只了解個大概,現(xiàn)在秦白要知道更多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