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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可以。”井煊看向她,雖面紅耳赤,聲音卻不失鎮定,“你試穿,我選。”
“……”慕檸呆住。
“不上身怎么知道效果。嗯?”他的口吻,仿佛是在闡述一個盡人皆知的真理。
一套連招,對她打出“血條消失術”,最后的一絲血,也被他這句尾反問的語氣詞精準收割。
沒有地縫可鉆,慕檸如果想要消失,除了跑進洗手間別無他法。
可顯然“尿遁”這條退路也被井煊預判,她剛要開口,手腕便被井煊一把扣住,往前一帶。
她站在井煊雙膝之間,扭身想逃,卻被他抬起手臂緊緊箍住腰,即便她深深地垂著腦袋,他也要湊首去找到她的目光,追問:“還玩嗎?”
“……”
隨后,他才終于大發慈悲地將她按進自己懷里,讓她臉頰深埋在他的肩窩,不必再繼續面對面地消化這份英勇奇襲卻被遺憾反殺的尷尬。
手掌貼在她后背上,輕撫了兩下,井煊稍稍側過頭,嘴唇挨住她的耳朵,輕聲說:“檸檸,你穿什么我都喜歡。”
“……”這就是臉好看的絕對優勢嗎,不管講什么都不會叫人覺得油膩或者輕浮,只想讓她腦子里的黃色小人舉牌大喊:那你想看一看我此刻身上穿的這一件嗎?
當然她是不敢的。她估計自己接下來將要自閉好長一段時間。
井煊沒有其他動作,一直抱著她,像是貼心地給她充足的時間回血,可他并不知道,這沒什么用,除非——
“你可以整段失憶嗎?”慕檸小聲問。
井煊頓了頓,人工回檔:“我請。掙錢不就是給女朋友花的嗎?”
慕檸愣了一下,笑出聲。
井煊轉頭,找到她的嘴唇:“不答應我就繼續親你。”
一小時后,慕檸帶著常用物品,入住了井煊一直空置的次臥。
兩間臥室都朝南,主臥面積稍大,井煊打開門讓她參觀,如果她更喜歡主臥的話,他也可以讓給她。
……好像沒有這個必要呢,反正她遲早是會住進去的。
房間井煊請人打掃過,非常干凈,慕檸給床鋪套上自己帶來的四件套,井煊從他的房間拿過來一些衣架,幫她把行李箱里的衣服掛進衣柜。
明明沒多少東西,全部收拾停當,也不知不覺過了九點。
慕檸最后把諾瓦和瓦列琉斯的棉花娃娃,并排放在枕頭邊上,滿意地拿出手機拍了張照。
井煊走到房間門口:“收拾完了?”
“嗯。”慕檸看向井煊,“有什么合租需要遵守的注意事項嗎?”
井煊思索一瞬:“有。我整理了發你微信。你有嗎?”
“我晚上占用浴室的時間會比較長,所以如果你著急的話,可以先用。”
“沒關系。”井煊頓一下,看向她,“我會著急什么?”
“……”慕檸杜絕一切話題滑坡的可能性,“還有就是,女生住的地方,地上肯定難免會有長頭發什么的,我洗完頭會注意清理浴室,但其他地方沒注意到的話,請多多包涵。”
井煊看了她一會兒,才回答說:“搬過來會讓你很拘束嗎?”
“不是不是。我是考慮到,你不是處女座嗎?”
“……哪個處女座都不會連女朋友的頭發都接受不了吧。”
慕檸勾起嘴角,又說:“房租的話……”
“你負責水電煤氣和網費,可以嗎?”
顯然井煊一定提前想到了她會提到這個問題,才如此迅速地給出了一個兩方都能接受的方案。
慕檸想了想,點頭:“你的可樂以后我也承包了。”
井煊笑:“好。”
似乎沒再有什么可能引起分歧的問題了,慕檸便說:“你要先用浴室嗎?”
“你先用吧。”
“好。你把注意事項發我。”
慕檸取了自己的睡衣和浴巾,去往浴室。
壁龕上多出來一些色彩,是她帶來的喜新厭舊時常更換品牌的沐浴露和洗發水。
洗完澡,慕檸換上兩件套的睡衣,頂著丸子頭走出浴室。
井煊正靠坐在沙發扶手那一端,手里端著橫屏的安卓手機,大約是在玩什么游戲。
“我洗好了。”
井煊抬頭看她一眼,說:“好。”
旋即將手機熄屏,起身去往臥室拿衣服準備洗澡。
慕檸到陽臺上把浴巾晾起來,換下來的衣服丟進洗衣機里,準備啟動,又打算等井煊出來,問一問他要不要一起洗。
拿逗貓棒陪小瓦玩了一會兒,回客廳拿起茶幾上的手機看了看,有井煊發來的新消息:
「合租注意事項
1.早上請親一下你的室友。
2.中午請親一下你的室友(鑒于雙方白天都需要上班,這一條可以留到晚上一起執行)。
3.晚上請親一下你的室友。
4.睡覺之前請親一下你的室友。」
慕檸相信自己此刻一定笑得嘴角咧到了耳朵根。
在坐墊上坐下,打開電視,某常用的視頻網站登錄了井煊的賬號,推薦頁她刷了一會兒,基本都是游戲資訊和美劇解說。此外還有兩類,是她尚且不知道的井煊的興趣:一類是下雪天或者暴雨天,去森林里搭個帳篷,生火,吃頓熱騰騰的晚飯,帳篷里裹上睡袋睡一覺,第二天收拾干凈離開。一類是長達一小時的白噪音,畫面靜止的青磚小院,只有雨聲嘩啦。
慕檸隨便選了個野外露營的作為背景音樂,邊聽邊挨個上線游戲簽到做日常,這些游戲都進入長草期,沒什么可玩,大約等到簽到都懶得,就會從她的手機里卸載。
聽見浴室開門的聲音,慕檸抬眼看去。
一身灰色家居服,頭發剛洗過,還是半干,柔軟地垂落下來,皮膚白皙,眉目凈澈,會讓她想到打開整齊碼放著礦泉水瓶的冰箱的那個瞬間,撲面而來的潔凈微涼。
讓人想要抱住重重地嗅聞一下。
等井煊把衣服丟進洗衣機里,啟動之后,走過來在她身旁坐下,她第一時間將這個念頭付諸行動。
井煊預料不及,被撲得往后一仰,伸手在后方撐了一下,笑問:“怎么了?”
“你好好聞。”
井煊湊近她的脖頸,輕輕吸了一下鼻子,“你也是。”
不可能忍得住不接吻。
口腔里殘留牙膏的味道,慕檸輕吮井煊的舌尖,一嘗再嘗之后,微喘著退開寸許,抬眼看他:“……你用的我的牙膏?”
“拿錯了。”
“你以為我信你嗎?”慕檸輕笑,“井煊老師你好那個……”
井煊抬頭咬了她嘴唇一下。
呼吸很快又纏繞到了一起。
井煊坐直幾分,往后靠住沙發,摟她的腰,讓她跨坐在他腿上。
不需要額外說明,他們已達成共識:這是彼此都最喜歡的接吻姿勢。
吻到氣喘吁吁,井煊放在茶幾上的手機忽然振動起來。
他停了一下,撈起來看了看。
慕檸順著看過去,來電人是“井女士”。
“我媽。”井煊低聲解釋一句,隨即接通了電話。
慕檸立馬拿雙手捂住嘴,井煊瞥她一眼,輕笑一聲。
電話免提后被放在茶幾上,傳來一道女聲:“下班沒有?”
“下班了。”
“你元旦回不回來?不回的話我就跟你爸另做安排了。”
“不回。陪女朋友。”井煊說這句話的時候,飛快在慕檸捂嘴的手背上親了一下。
慕檸瞪他一眼,他無聲笑笑。
井女士仿佛受不了:“哎喲。”
“正在陪呢。”井煊說。
“那我打聲招呼,讓我聽聽聲音什么樣的……”
“以后見面再說吧,突然打招呼會嚇到人。”
“……真是翅膀硬了。”井女士調侃一句,“那行,不打擾你們了。自己加班注意身體啊,我看你們這行又有猝死的。”
“好。”
那邊干脆利落地掛斷了。
井煊把手機放遠一點,抬眼看向慕檸:“在發呆?”
“……有點羨慕。我爸媽給我打電話,就沒有一次是不說教的。”
“但是你已經成長到不太會受到這些說教的影響了,你很厲害。”
“……又夸?”
井煊笑一笑。
“你跟你媽媽姓啊?”
“對。”
“那你爸爸不是好開明。”
“我出生有7斤,順產的,我媽生我很受罪。其次還因為我爸姓張,第一大姓。他覺得還是把‘井’這個相對少見的姓傳下去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