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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北笑了一聲。笑完覺得這聲音有點耳熟，想起來葉驚星平時看他寫題也是這么笑的，陰風陣陣。

學壞一出溜啊……他決心不再嘲笑朋友，然而那位《問玄天》忠實粉絲不肯放過難得的“同好”，接著問道：“北子啊，柳無霜和顧婉瑩，你更喜歡哪個？”

楚北頓住了。他不好意思說，以他那種量子速讀的看法，正劇不求甚解，感情線更是能跳則跳，對這倆名字的熟悉程度不比unit3的單詞更高，只能判斷出這是那本書里男主割舍不下的兩位紅顏，“你們都是我的翅膀啊”那種。

群里的消息依舊喋喋不休：“哎呀，我還是更喜歡瑩瑩，師妹實在太可愛了……”

楚北回想了半天，那哥們終于結束了對“瑩瑩”的深情告白，他也終于想到了一點只言片語。

“怎么還不回？選不出來嗎？沒事兒，就算你也喜歡瑩瑩我也不會和你拔刀相向的！”

“一定要選嗎？”楚北打字。

“哎，主要實在是太好奇你喜歡什么樣的妹子了。”

其他幾個人也紛紛附和。

楚北嘆了口氣。他的這幾個朋友人都不壞，幫過他很多忙，就是一天到晚心思不在正地方。他無奈地回復道：“硬要選的話，更喜歡柳無霜吧。”

“什么！原來你喜歡這種高嶺之花類型的啊……”

“還是說喜歡年紀比你大的？姐弟戀啊，牛逼”

“你是m嗎，柳無霜前期把男主罵成啥樣了都，這也能忍？”

“怎么你了？我也喜歡這一款，楚北，我支持你”

楚北看著他們接二連三地吐槽，沒什么所謂，畢竟他對這個角色也只是略有印象，敷衍一下他們才說的，對另一位女主，他也只記得是男主青梅竹馬的師妹，后邊決戰差點掛了又被男主復活了，唉，那一段真是毫無邏輯。

群里消息還在刷屏，有人總結了一下所有人七嘴八舌的分析，開玩笑道：“所以說咱們北喜歡的類型是：高冷，說話難聽，但會暗戳戳關心你的亦師亦友的大姐姐？”

有人出來潑冷水：“唉，小說看看得了，現實里想追這種姐姐，姐姐一巴掌抽得你如陀螺般旋轉。”

“那是你自己姐姐好吧！私人恩怨自己解決！”

“而且我們不行，楚北不一定不行啊……”

“嗯……”

群里陷入了自閉的沉默。

楚北也在沉默。

“高冷”“說話難聽”“亦師亦友”……

除了不是姐姐以外，這形容重合率高達百分百啊。

楚北在本應情竇初開的年紀正一腔仇恨地跟同齡人拼命，到了該偷摸著談情說愛的年紀已經成了個心如止水的小和尚，至今不懂“喜歡”二字怎么寫，所以當一絲從未思考過的可能性在電光火石間闖入他的腦海時，他的第一反應，是迷茫。

他快成年了，還沒有喜歡過女生。

那么有沒有可能……只是可能，他，壓根兒就不喜歡女生？

楚北眉頭緊鎖，嘀咕道：“所以其實不是沒條件，是審錯題了？”

那么，假設，只是假設，他會不會，對葉老師，有那么一絲絲——的不軌之心呢？

店里的空調颼颼地往外送著冷風，冰柜嗡嗡作響，蟬振動著翅膀，街上傳來兩聲明亮的單車鈴，燦爛的白金色的陽光透過玻璃，照在年輕俊朗的收銀員胳膊上。

小楚員工帶薪思考人生，整個人目光呆滯，仿若靜止，良久后狠狠抓了兩下頭發，哀嚎：“呃啊——這題沒見過啊——”

鋼琴曲的前奏適時地響起，楚北決定想不通就先不去想，先接個電話再說，連來電人名字都沒看。

“楚北。”冷冷淡淡的男聲從聽筒里傳來。

楚北手一抖，還是應道：“呃，怎么了？”

“昨天我除了mp4，有落別的東西在你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