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葉驚星回頭靜靜地看著他。
在這雙眼睛的注視之下,楚北埋在心底的話就像蚌殼吐沙似的說了出來:“你在我身邊,讓我第一次覺得我是幸運的。”
葉驚星微微睜大了眼,感覺自己長年累月如冰封凍的心臟在輕輕地震動,破天荒地涌起復雜的情緒,既心疼,又榮幸。腦海里一個陌生的聲音在低語,你還舍得和他分開嗎?你還愿意嗎?從此之后,他有半點風吹草動,你怎么能忍住不關心?
你完蛋了,你走不開了。不管以后世事多么無常,你都有一部分靈魂要為他守望,要永遠地駐留在這個離你家鄉一千四百公里的城市了。
他心里有千言萬語,但是他都不曾表露。他只能看著楚北輕輕笑笑,顧左右而言他:“回去記得趁早洗個熱水澡,胳膊上磨破的地方也要上藥。”
“嗯,”楚北應了聲,又說,“我們要不要給旺旺改個名字?”
“確實有點兒大眾了,”葉驚星說,“這要是個人名,大概就是‘張偉’‘欣怡’那個程度的重名率,報個狗班兒還得分大旺旺小旺旺。”
“本來也不是個正經名字,代號而已,”楚北笑著說,“我剛在醫院登記的時候都想換個名字,但情況緊急。我感覺那醫生治過的旺旺都能組成十個汪汪隊了。”
“那叫什么呢?”葉驚星說。
“沒想好,你取吧,旺旺當小名。”楚北說。
“行吧,我回去想想。”葉驚星話是這么說,但他其實根本沒有起名字的天賦,玩游戲都用隨機生成的名字。
楚北打開日歷看了眼:“7月14,以后這就是旺旺的生日了。”
“多印象深刻啊,”葉驚星嘆了口氣,“我在大街上狗叫的那個雨夜。”
“其實不太像狗叫,太字正腔圓了,”楚北笑了起來,“我們更像是兩個旺旺雪餅的代言人。”
葉驚星靠著車窗笑了一通。
旺旺不愧是中華嚴選土狗,住院第三天就能吃能喝,排泄功能也很正常,雖然是個瘸狗,但也瘸得精神矍鑠,葉驚星和楚北下了班去探望它的時候,它都很熱情地哼唧著,是個知恩圖報的好小狗。因此,盡管它讓他們的錢包也受了重傷,最近只能吃糠咽菜,但他們依舊怎么看它怎么憐愛,還要縮衣緊食給它買好狗糧,儼然一對被舐犢之情沖昏頭腦的失智家長。
不過住院費用還是太貴了,等到醫生說它的腿以后可以慢慢自愈了之后,楚北就把旺旺接回了家。葉驚星晚上下班回來,就看見家里多出了一個小白團子。楚北正和它對坐在客廳里試圖教它握手。
孩子還沒好透呢就開始雞娃了,這原生家庭是不是有點兒殘忍了?葉驚星把外套搭到沙發上,抱起手臂觀察了他們一會兒。
“握手?誒對,真棒!”楚北一手握著狗爪子,另一只手慈愛地揉了揉狗頭。
“不是你把人家手抓過去了嗎?”葉驚星平淡地戳破了真相。
“這叫教學示范,例題懂不懂?”楚北煞有介事地說,又看向旺旺,“握手?”
旺旺猶豫地抬起一只爪子,楚北立馬握住了:“真棒!”
葉驚星有點無語,這到底訓的是誰。
他看了一會兒沒看了,怕自己忍不住出言打擊楚北的教學熱情,去廚房泡了碗方便面,等面的時候看了會兒文獻。最近大大小小的事兒接連不斷,他論文根本沒思路,看文獻越看越煩,但煩了也得硬看。
楚北這時突然停下了他的公開課,問他:“你想好旺旺的大名了嗎?”
“叫施拉姆吧,”葉驚星看著文獻說,“和傳播學之父同名,希望它能替我寫論文。”
楚北笑了起來:“你認真的嗎?”
“我也起不出別的名字了,”葉驚星說,“或者你覺得羅杰斯好聽一點嗎?”
“就施拉姆吧,反正我也不懂,”楚北說,“這名字聽著很q彈。”
“那是史萊姆吧?”
“差不多差不多,”楚北擺擺手,捧起狗的下巴盯著它的眼睛,認真說,“你以后的大名就叫施拉姆了,可以不?”
狗哼唧了一聲,楚北當它答應了:“好的施拉姆。”
葉驚星越聽越想笑,感覺實習寫論文的怨氣都緩解了一些。
楚北繼續給狗灌輸新知識點,手指點著它的鼻頭:“你叫施拉姆。”
又轉過來指著自己:“我叫楚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