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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得不會跳啊,要是會跳你倆就像在斗舞了,”宣熠生拿著個小咖啡勺振振有詞指點江山,一副深諳此道的樣子,“所謂張力,一是差異性,二是互動感,你游刃有余他手忙腳亂,你盯著鏡頭,他卻看你,這才好玩兒。”
葉驚星從選秀節(jié)目里出來的,對于粉絲們愛看什么其實都門兒清,但是這次因為問心有愧,只能裝傻充愣,擺出一副關注反饋的工作態(tài)度:“像你這樣嗑cp的多嗎?”
“輿情研究不是你團隊該做的事嗎?”宣熠生挑眉道,“多吧,我在電梯里碰到的那個姐姐嘴角都快咧到鬢角了。我還看有人把你們開機儀式那天的同框都扒出來了,說有股離婚感,我還以為是你們買的營銷呢。”
有些時候,資方想炒cp但奈何正主本人實在不熟,于是誕生了“離婚感”這個詞。葉驚星每次聽到都覺得發(fā)明這玩意兒的是個天才,輕飄飄兩個字就可以把任意陌生男女變成一對怨侶,禮貌疏離便是相看兩厭,各媚各的便是同床異夢,做什么都讓人遐想聯(lián)翩。他恍然大悟,性張力的本質是想象力。
不過這還是他第一次設身處地地“被離婚”,葉驚星感覺實在微妙,而且這回,他還真不能說網友猜錯了。
葉驚星不知道怎么回,恰在這時他手機振了一下,他打開一看,是楚北給他發(fā)的視頻,視頻里小薄荷一腳踹在施拉姆腦袋上,背景里楚北在笑,紅芝姐在“誒誒誒”地試圖勸架,其他人在起哄,還有攝影師煞有介事地推鏡頭,跟看拳賽似的。
葉驚星看著視頻笑了笑,問他:“施拉姆怎么惹它了?”
楚北給他發(fā)的語音:“哇,你家狗被打了你還受害者有罪論,中式教育你贏了!”
葉驚星干脆也發(fā)了語音:“那小薄荷脾氣多好你也不是不知道。”
“好吧,”楚北說,“因為咱家狗非得貼著它屁股聞。”
葉驚星想說“誰和你咱家”,但轉念一想也確實沒錯,施拉姆最初還是被他撿回來的,他們倆現(xiàn)在就像是離婚了但還得一起帶孩子——他及時打止了自己的聯(lián)想,按下語音鍵:“你稍微看著點兒吧,別受傷就行。”
楚北笑道:“沒事兒,施拉姆挺慫的,一被打就跑了。”
“……真有出息。”
楚北沒再回,大概是開拍了,葉驚星也放下手機吃飯。宣熠生從剛剛開始就一直目不斜視地夾菜,倒是葉玨多問了幾句在和誰聊天。
葉驚星說是同事,葉玨更是懷疑,畢竟她從沒看葉驚星私下里給哪個同事這么好臉色,但葉驚星提了幾部楚北演過的戲,葉玨就轉移了注意力:“都是他演的啊?哎喲,我都認不出來。”
葉驚星點點頭,又聽她接著猶疑地說:“那你和他一起演戲,你豈不是很吃虧?到時候人家又說你是偶像派了。”
“親媽,”葉驚星撂下筷子無奈地看著她,“能盼點兒好的嗎?”
宣熠生偷笑了兩聲,問他:“什么類型的劇啊?”
“懸疑,”葉驚星說,“我演警察他演嫌犯。”
“嚯,”宣熠生瞥了他一眼,“具體什么故事能透露一下嗎?”
“有保密協(xié)議,”葉驚星說,“而且懸疑劇,你不怕劇透嗎?”
宣熠生眉頭一蹙:“我又不會看,看認識的人演戲太尷尬了。”
“行吧,”葉驚星笑笑,“案子簡單講就是嫌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協(xié)助死者自殺,讓我查了四十集。”
“他倆有仇嗎?自殺還能惦記著栽贓嗎?什么手法啊?”宣熠生來了興趣,接連問了幾個問題,又自己收了回去,“哦,保密協(xié)議,我不問了。”
她這幾個問題其實都問到點子上了,劇本里應志佳曾經被以死者陳飛為首的小團體孤立,兩人之間同時存在貧富差距和學業(yè)上的競爭關系,有作案動機。陳飛則生活在家庭和學校施予的重壓下,身邊沒有真心以待的人,心理疾病嚴重卻屢被忽視,他自私,敏感,偏執(zhí),追求浪漫,自殺時精心挑選了地點和時機,并且為了讓自己的死更加隆重,設計了密室和機關,讓另一個人殺死自己。
他原本的人選是他暗戀的老師,也就是林紅芝飾演的那個班主任,她是唯一會關心死者的人,也是因為這個,陳飛在最后關頭舍棄了這個想法,轉而隨機挑選,而應志佳就在那個時候好巧不巧出現(xiàn)在了他的面前。
陳飛死后,應志佳慌亂無措中帶著一絲令他恐懼的慶幸,他比許禎更想查出事件的真相,而他越探究陳飛的過去,越理解他,共情他,甚至想要模仿他,像飛蛾游走在危險的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