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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難道對那個韓潛有意思?他初賽時下的每盤棋你都第一時間要棋譜來看。六段棋手的棋能有什么看頭啊?”
耀然皺起眉頭:“不算,我只對他的棋感興趣。按理棋如其人,但是韓潛的棋和他這個人卻有一種奇妙的不協調感。”
我就地石化,萬般情緒在胸中波濤洶涌,表面上愣是沒顯露出一點點。
好你個linran8D,你就干脆的對我隱瞞八段身份不說,又如此干脆的耀然面前再次敗壞我的形象。很好,你你你等著……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韓潛揉我的頭發:“小東西,你看陳耀然看得眼睛都冒綠光了。”
我大怒:“不準叫我小東西!”
他攔腰抱起我:“小東西,走了。”正好這時耀然跟我們打招呼,韓潛就冷冷的點了個頭,就把我扛起來。
我一路掙扎,一路回頭,然而你能指望我用十一歲小盆友的身體斗贏韓狐貍么?于是他把我丟臉的從耀然跟前扛過,扔回房間了。
所幸房間寬敞,有正好望得見花園的落地大玻璃,干凈而明亮。桌上棋具茶具一應俱全,床頭放著三天后的對局表。
我趴在床上翻對局表。24個棋手,三輪淘汰制,第一輪24進12賽要爭取首戰告捷。
我瞇著眼睛一個一個沿著對局名冊找……韓潛韓潛……
韓潛六段VS林染八段
我心中那個憤恨啊。我拿韓潛的筆記本連了網線,迅速爬上清風圍棋網。兩個小時后他果然上線了,見我頭像亮著,第一句話就興高采烈:“馬甲君,恭喜你,你被陳耀然拒絕了。”
如果隔著屏幕能咬人,他已經被我咬死一萬次了。
一會兒他又發條信息過來:“喂,馬甲君,我幫你表白了哎!你怎么又不理我?要不要聽我講全過程?”
我憤怒的合上筆記本蓋子,拔網線:“——林染,不贏你,我沈昭誓不為男人!”
動靜實在太大,韓潛推門進來,一手端著前幾天我嚷嚷著要吃的松子桂魚,一手拿著另一本對局冊。他把盤子在我面前:“小東西,不要緊張。能闖進聚淵賽就很不錯了,我沒指望你贏林染。隨便下,放輕松。”
你TM才緊張,你TM才贏不了林染,我這是憤怒!
我已然達到燃燒的頂點,以至于置那盤松子桂魚于不顧:“韓潛——給我錢!我要找地方練棋!不贏林染,我誓不為男人!”
8宇宙流
我攤手跟韓潛要錢,他卻從衣袋里取出一只黑皮夾,打開里面全是美好的粉紅色。然而他并不把錢給我,只是揮了揮皮夾,說:“小東西,跟我走吧。我知道哪里有安靜的棋館。”
正是晚飯時間,酒店外面蹲守敬業的記者。我們從廚房后門繞出去,拐進條僻靜的街道。一出門就看見街口上蹲著兩只小朋友。
說是小朋友,因為他們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注:沈昭心里年齡21)。舊街區,兩旁的房子都是明國時期帶拱門和雕花鐵柵欄的西式小洋房,頗有點老上海的味道。兩個小朋友在地上鋪了張廉價的塑料紙棋盤,躲在人家陽臺陰影里下圍棋。看樣子是報社雇來周末打工的中學生。
小朋友甲淡定的提了對方一顆白子:“主編姐姐讓我們蹲守這里看有沒有有名的棋手從后門出來。我們偷偷下棋是不是有點不好呀?”
小朋友乙的棋形已然崩潰,皺著眉頭咬牙:“怕什么!我爺爺說棋手做人都堂堂正正,從來不走后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