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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盤棋后,耀然正式成為雅門的繼承人。新聞記者采訪他,耀然對著鏡頭談笑自若,說打算開一個圍棋道場,收還沒入段的弟子,把雅門發揚觀光發。
耀然一個人站在領獎臺上,微笑著舉起獎杯的,陽光自旁邊高高的天窗落下來,照得他的臉半明半暗。緊跟著就是一段關于師傅和雅門的報道,主持人熱淚盈眶的介紹耀然小時候如何拜師如何學圍棋,最終走了向今天的輝煌。我看到師傅猥瑣的三角眼照片在屏幕上一一閃過,還有幾張我和小耀然在對局的照片。
下面滑過字幕——方擺脫師兄慘死車輪的陰影,又遇師傅病死之劫,小小年紀,如何擔起雅門繼承人的重任?稍后請看。
韓潛丟給我一張請帖,窄小精致,燙著銀色的花。我接過來一看,是張很正式的對局邀請貼。
恭邀
沈昭
先生:
XX年X月X日下午三點,于上海棋院天元棋室一戰。
陳耀然
韓潛陰著臉:“你昨天下棋的那個茶館在上海小有名氣,里面聚集了不少業余高段棋手,全部都輸給了你。你已經成功的引起了陳耀然的懷疑。你想單獨跟你下一局棋。”
“這是很正式的請帖,我不好越俎代庖的幫你拒絕。你最好和他下一局。要想他不懷疑你,你必須大輸,而且要輸得不露痕跡。”
醫院的窗戶大開著,外面蹲守著記者。耀然在這風口浪尖上丟這么張這么正式的對戰貼,而且邀請對象不是韓潛,是他身邊默默無聞的我,多少引起了記者的好奇心。
12模仿棋
和耀然的那盤對局是在一個溫暖的午后,和風微醺,陽光明媚。我一個人赴約,坐錯了上海的公交車,到上海棋院的時候離約定的三點晚了幾分鐘。三樓天元棋室的門半掩著,耀然已經等在棋桌前,閑磕著幾枚棋子,左手邊擱的紫砂壺里泡著一壺新茶。
林染斜靠在門口,松松的系著猩紅色的領帶,西裝微敞著,露出里面的白襯衫。門口守著幾個記者,其中一個不明狀況的問:“跟陳九段下棋的那孩子是誰啊,排場這么大,還要動用天元棋室?”
林染遠遠的沖耀然挑眉毛:“問他,我不知道。我是受人之托來擋你們的——這位不好意思,私人對局,請勿入內。”
我是被林染拎進去的。他把我拎進來,又探身出去:“哎呀不好意思,陳九段的私人指導棋,不接受采訪。”說完就砰的一聲合上我身后的門。
我跟著韓潛下了兩年的棋,用過的對局室少說也有幾十個,典雅如四壁皆懸著古代名家的字畫,奢侈如用粒粒純銀做棋子,天元棋室這樣的我卻是第一次看見。
前日耀然和趙老下聚淵賽最后一局的地方,果然讓人驚嘆。
不是棋室過于精致典雅,也不是它過于奢侈豪華,而是太過普通。偌